第255章 降級,罰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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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貴妃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鐵青。

  帶著護甲的手,都有些發抖。

  「你、你胡說八道!本宮何時說過要你讓位?何時要賜死你?!」

  隨即又趕緊回頭,給皇帝上眼藥。

  「陛下,臣妾只是想著姐姐不在了,想教這顧氏女學一學皇室規矩罷了。

  「您瞧她這副樣子,往後如何能嫁得皇家?」

  秦時安正輕輕拍著顧清鳶的背,低聲哄她。

  聞言有些不悅。

  秦時安本就是坐在椅上,顧清鳶撲過來便只能伏在他身上的。

  瞧上去,確實有些攀附。

  秦時安面上沒動,只是彎下身子,將手置於顧清鳶的膝窩。

  稍稍用力,便將顧清鳶,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顧清鳶陡然被抱起。

  差點暴露自己憋笑的表情,嚇得趕緊伸手,摟住秦時安的脖子。

  秦時安人稍稍往後,靠在椅背上,讓顧清鳶能躺得更舒服些。

  安頓好了這一切,秦時安才在柳貴妃,那有些驚懼的眼神中開口。

  「內子第一次入宮,確實不太懂皇家規矩。所以,還請貴妃娘娘上前來,親自教一教吧。「

  然後空出一隻手,取過八仙桌上的一盞茶杯,放在桌上。

  顯然,是要柳貴妃親自斟茶,給顧清鳶道歉。

  柳貴妃有些震驚。

  大皇子這是瘋了嗎?

  居然在養心殿,當著陛下的面,讓后妃給官家女斟茶!

  這不是,明晃晃打陛下的臉嗎?!

  柳貴妃回頭望著皇帝,淚眼朦朧。

  「陛下,大皇子怎能這般折辱臣妾,臣妾也不過,是想讓姐姐安心罷了。」

  皇帝也看著秦時安皺眉。

  一開始,秦時安入宮請安,還會為自己遮掩一二。

  現在,對這顧家女的喜愛和維護,已經毫不掩飾了。

  從小的時候,自己就教過他。

  軟肋與弱點,應當時刻藏好,不可直接暴露於人前。

  如此這般,以後怕是要吃大虧。

  「安兒,既然她以後要做王妃。就應端莊得體,如何能在宮中肆意毆打他人。

  「就連你母后,將門出身也不曾如此啊。「

  秦時安摸了摸,顧清鳶頭頂的軟發,柔聲哄道。

  「清鳶別怕,今日有我在這,沒人能欺負你。你照實說,今天可是受委屈了?」

  顧清鳶悶著腦袋點頭,隨手一指門口。

  「殿下,就是他們,他們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嚶嚶嚶。」

  秦時安笑了,雖然知道,顧清鳶就是在說瞎話。

  但這般依賴自己的模樣,秦時安還是第一次見。

  當即回道。

  「內子不過孤身一人,咸福宮上下人數眾多,確實只有內子受委屈的份。」

  柳貴妃當即喚來宮人。

  「我咸福宮上下都傷成這樣了,你說她受委屈了?!」

  秦時安不以為意,淡淡開口。

  「本王的清鳶,一向手無縛雞之力,不過是年紀輕跑的快些罷了。

  「至於這宮女,清鳶說是撞樹上了,那就是撞樹上了。」

  顧清鳶聞言,手都攥緊了。

  對不起,忍笑真是太難了。

  柳貴妃卻快氣炸了。

  這大皇子今天是怎麼回事,在陛下面前,如此頂撞自己。

  還明顯是強詞奪理!

  陛下怎麼還不呵斥他!

  柳貴妃一看。

  陛下這會,已經整以暇的拿起了茶杯,準備喝茶。

  怎麼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皇帝:柳氏裝了這麼多年,可骨子裡,依舊沒有月茹半分風骨與大度。

  柳貴妃攥緊手心,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好了。

  畢竟也裝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就在這裡,功虧一簣。

  當即便平復下心情,學著蕭月茹的樣子開口。

  「本宮怎會欺負晚輩,不過是瞧顧大小姐可愛,同她鬧著玩罷了。」

  秦時安卻不接茬,反而問起了另一件事。

  「清鳶,你身上的珍珠呢?」

  背上那麼長一串珍珠瓔珞,怎麼出去一趟就不見了。

  秦時安不提還好。

  一提,顧清鳶想起那串,害自己丟人的珍珠瓔珞。

  戴是絕不可能再戴了。

  所以,想也不想就甩鍋。

  「被他們搶走了!」

  柳貴妃聞言呵斥。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瞧瞧你這個窮酸的樣子,本宮怎麼可能搶你的東西!

  「本宮看你,就是想訛本宮!」

  周身上下,就一根烏木簪子,自己怎麼可能搶顧清鳶的東西。

  窮酸?訛你?

  這話一出,殿中幾人都愣了。

  皇帝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柳氏,給朕跪下!」

  柳貴妃不敢置信。

  「陛下?!」

  「跪下!」

  柳昭華不知道顧清鳶的背景,皇帝還能不知道嗎?

  祖上是先皇手裡的刀,外祖是明明轉為商戶,還在暗中搜集貪污的良民。

  」顧清鳶的娘家,是江南首富,年年給邊疆捐銀子的大善人。

  「你說她顧清鳶跋扈可以,沒規矩也可以。

  「但獨獨不能說她窮酸。

  「顧氏不戴金銀,不貪圖享受,省下的銀錢都捐給了邊關將士。

  「而你呢,你們柳家只知享受,貪污銀錢,中飽私囊。

  「趨炎附勢的傢伙,竟還有臉,敢嘲諷人家寒酸?」

  顧清鳶『咦』了一聲,登時也顧不上,繼續裝委屈。

  從秦時安懷裡,抬起頭來看。

  柳貴妃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陛下,臣妾只是一時失言......

  「臣妾只是想替姐姐尋......」

  「閉嘴,不要再提姐姐兩個字,茹兒不是你的姐姐,你不過是只寄人籬下,還妄圖取代主人的狗!」

  柳昭華:!!!

  明明幼時,大家都是一同長大,陛下眼裡卻永遠看不見她。

  就連後來,蕭月茹死了,自己伴他這麼多年,也暖不了他的心嗎?!

  既如此,以後,也莫要怪她不念多年情分了。

  顧清鳶看著,伏在地上的柳貴妃。

  眼睛一瞬不瞬的,瞧著柳貴妃身上的氣運。

  有些變了。

  但明明是受了這般折辱,怎麼好像是越變越好了。

  總不可能,是挫折使人成長吧。

  皇帝站起身來,負手踱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家丫頭來的時候,朕親眼瞧見了。

  「她身上,確實帶了一串珍珠瓔珞,既然去了一趟咸福宮便不見了,你理當賠她。

  「今日又在你殿中受了委屈,你作為長輩,更要多賠一些。」

  不待柳貴妃再為自己辯解。

  皇帝便揚聲喊道。

  「全福。」

  全福公公本來也站的不遠,很快踏進養心殿。

  「傳朕口諭,柳氏行事失儀,凌辱朝臣之女,有傷君臣體面。

  「著降一級,改為妃位,罰宮中份例一年,所罰俸祿,盡數賠償給顧家大小姐。」

  全福公公躬身領旨,心中暗笑。

  果然,自己又賭對了。

  這靖王妃,不是一般人啊。

  柳妃伏身叩首,再無半分往日傲氣。

  「是,臣妾謝主隆恩。」

  「退下吧。」

  柳妃低著頭出養心殿,全程沒再看一眼,自己心愛的男人。

  等人走了,皇帝這才看向顧清鳶。

  「顧家丫頭,可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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