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符籙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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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鳶瞳孔驟然一縮。

  「什麼家法?」

  都滲血了,沈清鳶下意識,想扯開裴玉衡的衣服看。

  裴玉衡握住她的手。

  「清鳶妹妹,於理不合。」

  「那你,傷的重嗎?」

  「還好,家法只是鞭笞百下。」

  沈清鳶:「......只是?」

  「嗯,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讓我輸。」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情緒,盡數壓下。

  「你賭的事情,是什麼?」

  「我賭陛下不會壓下此事。我同父親保證,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裴家可以重回巔峰。」

  沈清鳶僵在那裡。

  這件事情,自己真的有把握嗎?

  不,連裴玉衡都肯定的事,自己怎麼可以說不。

  沈清鳶回握住裴玉衡的手。

  「好,我不會讓你輸的。」

  裴玉衡笑了,看了看院中,暫時無人。

  從懷裡,取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帳簿,看不懂的地方,就過來問我。」

  「好。」

  沈清鳶也不可能,現在看。

  站起身擋住門口的視線,將其放入乾坤囊。

  然後,沈清鳶朝外喊到。

  「穀雨,拿點藥送過來。」

  裴玉衡自己就是煉丹師,並不缺藥。

  但既然,是因為自己受的傷,沈清鳶就不會裝看不見。

  穀雨很快,便將藥送來。

  沈清鳶看了看,挑出幾個外傷藥,遞給裴玉衡。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過來,叫你用午膳。」

  裴玉衡這次,沒留沈清鳶。

  他連日奔波,幾乎沒過合眼,確實很累。

  現在帳簿,不在自己身上了,確實可以放心睡下。

  「嗯,我睡一會。」

  *

  沈清鳶帶著穀雨,回到明蘭苑。

  讓穀雨在外面守著,不許人打擾她。

  沈清鳶進屋,關好門,拿出了那本小冊子。

  仔細一看封皮上的書名。

  好傢夥,《三洞神符記》。

  這偽裝,沈清鳶屬實沒想到。

  因為裴玉衡剛剛,還在沈府管家面前,光明正大的拿著看。

  這膽子是真肥啊。

  等翻開一看,沈清鳶就明白了。

  封皮與真正的帳簿中間,壓著一張,六甲掩目符。

  雖然看的,是同一本書。

  但旁人看上去,只能看見自己心中,所猜測的內容。

  管家看到封皮的『神符』二字。

  就算繞到裴玉衡身後去看,也只會看見滿頁的鬼畫符。

  因為,管家也不懂畫符......

  六甲掩目,只會顯示看書之人的水平。

  就算將這本冊子,直接遞給管家,他也不會想著,去揭開第一張符籙。

  管家會以為,那就是書本上的內容。

  這冊子,只有懂符籙的人拿到手裡,才算有用。

  沈清鳶笑了,裴玉衡這人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沈清鳶伸手去揭符,卻發現符籙真如畫在書上一般,揭不下來。

  只詫異了一秒,沈清鳶就明白了。

  好傢夥,小課鬥法,從現在就開始了。

  有意思。

  沈清鳶瞬間燃起鬥志,從有些低落的情緒里,迅速抽身。

  桌上還有她昏迷前,拿出的黃符硃砂。

  只是硃砂中,指尖血已干,需要重新調和。

  沈清鳶便也沒有,急著動手。


  而是先將那道六甲掩目符,從頭到尾細細端詳了一遍。

  符籙畫得極為工整,靈力走向清晰。

  與沈清鳶的簡化不同,裴玉衡畫的十分繁瑣。

  但就是這點,加上去的繁瑣線條。

  讓本應,處在符紙上的六甲掩目,徹底融入了書中。

  若是尋常畫法,用解咒符就能破。

  或者說,這內容若不重要的話,五雷法直接破,會更快。

  但兩條路,都不行。

  尋常解咒符,要能拿到符籙,這符文已經融在書頁之中。

  而五雷,這麼重要的證據,沈清鳶是不想要了嗎。

  既然不好直接動手,那她就臨摹下來。

  靈力順著符文遊走的時候,自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奧妙。

  沈清鳶要看看,裴玉衡到底,是融合了什麼符籙。

  沈清鳶在硃砂里,滴入幾滴晨露,研磨均勻後提筆。

  在一張空白符紙上,臨摹下了這張六甲掩目。

  符文遊走間,沈清鳶仿佛入定。

  最近一點金光閃過,符成。

  沈清鳶放下筆,眼裡全是驚喜。

  六甲掩目符本身,並不複雜。

  不過是障眼法中,較為精妙的一種。

  但裴玉衡,在其中融入的另一道符,才是真正的關鍵。

  沈清鳶一開始看的時候,以為是加了道無痕符。

  可自己動手畫的時候,才發現那是嵌套。

  以物品本身的一個點為關鍵,所設置的嵌套。

  破解之法,不在符上,而在符外。

  沈清鳶放下筆,將《三洞神符記》平攤在桌上。

  沈清鳶重新翻開小冊子。

  因為沒有解符,沈清鳶看到的,也不是帳簿本身。

  而她懂符,所以看見的,是各式各樣的符籙紋樣。

  所以,沈清鳶選擇,不去看書中任何內容。

  而是專注的觀察,紙張的紋理,間距的疏密。

  沈清鳶知道。

  裴玉衡一定在某處,藏了記號,那個記號就是解鎖的關鍵。

  翻到第七頁時,沈清鳶的目光停住了。

  紙張的邊緣處,有一道極淺的摺痕,就像是翻動間,不小心折角又撫平。

  若非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沈清鳶翻動小冊子,其他的頁面,也有翻折的痕跡。

  但唯獨這個摺痕,形狀並非隨意形成。

  而是有意為之的一個角度。

  在臨摹完,六甲掩目符的沈清鳶看來。

  剛好,就是破障符中「解」字的起筆走勢。

  沈清鳶伸出手指,沿著那道摺痕輕輕划過。

  同時調動體內靈力,注入其中。

  紙張微微一震。

  緊接著,整本帳簿的書頁,開始自動翻動,嘩啦啦響了一陣後,停在了尾頁。

  那是一頁空白。

  沈清鳶拿起那張,臨摹的六甲掩目符,放了上去。

  首尾兩張六甲掩目符,相互交融,瞬間消失。

  沈清鳶將小冊子合上,轉到正面。

  封皮還是那幾個字。

  但是,與帳簿之間,夾著的六甲掩目符消失了。

  鎮北軍帳簿的封面,終於露出。

  翻開內里,再沒有符文。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工整記錄的帳冊。

  沈清鳶看了看,剛剛鬥法時的熱情,瞬間被澆滅。

  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數字。

  不是年月,就是支出金額。

  沈清鳶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從小破財的原因,沈清鳶從來沒學過算帳。

  算什麼算,賺到的錢,都留不到手裡,她有什麼可學的?

  這帳簿跟她,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熟悉又陌生,十分尷尬。

  字兒,沈清鳶都認識。

  但哪裡有問題,她是真看不出來。

  總不能拿著帳簿,直接交給皇帝,然後兩眼一抹黑,就什麼都不管了吧。

  那皇帝想騙自己,不是隨隨便便糊弄。

  裴玉衡說的對。

  看不懂,就去找他啊。

  沈清鳶只能挫敗的,合上帳簿,準備去找裴玉衡。

  「穀雨,現在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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