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利誘或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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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玉衡說話間,熱氣拂過沈清鳶的耳垂。

  痒痒的感覺,刺激的沈清鳶後撤一步。

  「怎麼做?」

  裴玉衡看著沈清鳶,瞬間遠離自己。

  按下心裡隱隱的不悅,一把拉過她。

  「在這裡說不合適,我們換個地方。」

  沈清鳶看了看。

  確實,這是沈府。

  說不定誰,就是渣爹的眼線。

  沈清鳶便也不掙扎,任由裴玉衡拉著自己出門,還沒忘提醒。

  「去春香居。」

  這事聊完了,正好等著大師兄,帶賈子方來。

  裴玉衡對去哪裡,沒意見。

  很快,兩人就到了春香居。

  沈清鳶也沒驚動周福叔。

  直接在樓上,開了個包間,把食單遞給裴玉衡。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請客。」

  裴玉衡看了看,選了個雲霧茶,又遞了回去。

  「跟妹妹吃飯,哪有讓妹妹付錢的道理,你請客我買單。」

  沈清鳶嘻嘻笑著,也不跟裴玉衡來回。

  她在山上,從小就是被寵大的。

  師兄師姐都是這樣對她。

  而下了山,秦時安對她,除了一開始保持了點距離。

  後面,可以稱得上為所欲為。

  所以沈清鳶哪怕下山,依舊沒有什麼男女大防的概念。

  對裴玉衡的態度,沈清鳶很是習慣。

  熟練的點了桂花糕、棗泥酥、蜜三刀、糖火燒。

  便將單子還給小二。

  裴玉衡在旁邊看著,默默記了下來。

  沈家妹妹,喜歡吃甜食,以後要給她備著。

  小二拿著單子走了。

  沈清鳶這才關上門,湊近裴玉衡。

  「什麼法子。」

  裴玉衡是真打算,幫沈清鳶。

  並不是故意哄她,跟自己單獨相處。

  「想讓人心甘情願。最好的法子,就是用他最在乎的東西來換,你爹最在意的是什麼?」

  沈清鳶想了想,自己一回來,渣爹就讓她跪。

  「面子?」

  裴玉衡搖搖頭。

  「他能以新科探花郎的身份,迎娶商女為正室,絕不是好面子之人。」

  「那錢財?」

  娶了娘親,還貪污,不是妥妥的貪財。

  裴玉衡沒否認。

  「是,但這條,不能變成他放棄你娘的理由。」

  反而是更不想離。

  商戶能賺錢,人盡皆知。

  就算背後耍些手段,也能全推在妻子的娘家上面。

  裴玉衡還沒見過沈世謙。

  就已經把沈世謙心裡的小九九,給摸清了。

  「那地位,美色。不然還能有什麼?」

  裴玉衡想了想,搖頭。

  這世間男人,娶妻娶賢,納妾以色。

  沈世謙只有正妻與平妻。

  柳家也是後起官家。

  並沒有其他,單純貌美的妾室。

  他不是好色之人。

  「其實,還有兩個。」

  「兩個?」

  「一個是命,越是貪財之人,越惜命。他們最怕錢還沒花完,人就死了。」

  「那最後,不還是用刀架。」

  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沈清鳶氣鼓鼓的走開,一屁股坐下了。

  裴玉衡瞧她可愛,曲起手指湊近,颳了下沈清鳶的鼻子。

  「我又沒說完,小孩子就是性子急。」

  沈清鳶撇撇嘴,反駁到。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裴玉衡笑著,將手從鼻尖移開。

  捏了捏,沈清鳶有些肉的臉頰。

  「大一天,也是大,要叫哥哥。」

  沈清鳶作勢要打他。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聽說,是沈家小姐來吃飯。

  周福便放下筆,親自來送的糕點。

  結果一推開。

  就是自家義妹的寶貝女兒,正抓著對面公子的手,要打。

  那小公子,還笑吟吟的攤開手,任她打。

  看著就十分寵溺。

  周福心頭一跳,趕緊退了出去。

  沈清鳶聽聲音轉頭,瞧見了。

  趕緊追出去。

  「周福叔,怎麼了?」

  周福見她出來。

  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自然的敲了敲半開的門。

  「沒事,剛剛手上拿著東西,忘敲門了。」

  裴玉衡也聽見了,沈清鳶喊人。

  施施然站起身,拱手。

  「阿叔,下午好。」

  沈清鳶也趕緊介紹。

  「周福叔,這是龍虎山的裴玉衡,是我朋友。對了,她娘親還是江南許家的。」

  周福早年也在江南。

  一瞬間就明白了。

  「許知白?」

  裴玉衡含笑應下。

  「是的,阿叔也知道家母。」

  周福面色緩和了。

  許家妹子的孩子,跟小小姐親近些。

  倒也無妨。

  「早些年見過,你們玩吧,今天的飯菜我請了。」

  裴玉衡這人,從不跟長輩推脫。

  他知道,怎樣討長輩歡心。

  「多謝阿叔,既然是家母舊友,還請收下這個。」

  裴玉衡遞過一個小盒子。

  周福接過,打開一看,是個小小的藥丸。

  蓋子剛打開,便有淡淡的香氣傳來。

  「這是?」

  「這是『雪頂含翠』,是用百年茶樹的新芽,佐以幾味,溫補安神的藥材煉製的。」

  裴玉衡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晚輩的恭敬。

  「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只是看阿叔眉間皺褶較深,想來近日有事煩心。

  「將這個放在枕邊,想來晚上,可以睡的好些。」

  周福也沒想到,知白的孩子,心細如髮。

  不過一個照面,就瞧出他近日睡不好。

  只能笑著接過。

  「那便多謝了。」

  沈清鳶也好奇。

  「周福叔,最近有何事煩心?」

  周福笑笑。

  「我還能有什麼煩心事,不過就是你娘親的事罷了。」

  「娘親有何事?」

  「你娘最近在找帳簿,說是歷年都要查看,為了找......」

  周福頓了頓。

  「找個早就不見的帳簿,要是找不到,怕是家族堪憂。」

  周福是顧父的義子,若是顧家被清算,周福也是跑不掉的。

  裴玉衡察覺到了,這點微妙的氣氛。

  「既然妹妹與阿叔有事要談,那裴某便先告辭。」

  沈清鳶拉住他。

  「不用走,這事有眉目了。」

  周福也訝異。

  「哪裡來的眉目?」

  沈清鳶也不確定,賈子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

  但道家信奉,事以密成。

  如非必要,沈清鳶不想在未定之前,告訴周福叔。


  「周福叔,等我確定了會跟你說。

  「現在有個當務之急的事,我要讓娘親和離。」

  周福眉眼舒展。

  「和離好,和離好啊,我早就看那廝不順眼了。」

  一開始上門求娶,許諾的天上地下。

  結果沒幾年,就把小姐和小小姐,趕去鄉下受苦。

  裴玉衡對著周福,也不繞彎子。

  他只是喜歡逗沈清鳶。

  既然眼看著,二人約會的空間,已經沒了。

  那就速戰速決。

  「在裴某看來,想要和離很簡單,利誘或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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