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們才是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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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識一笑,關係瞬間拉近了不少。

  既然話都說開了。

  裴玉衡也問出那個,他有些好奇的問題。

  「沈道友,自己不會招魂嗎?」

  沈清鳶有些沮喪。

  「會,但前段時間去地府鬧了一通,給封了不少權限。」

  裴玉衡顯然知道這事。

  『哦』了一聲,便雙手抱拳。

  「原來沈道友就是那個,前段日子大鬧地府的少俠啊,失敬失敬。」

  沈清鳶聽出了,其中的揶揄之意。

  笑著伸手,打散了他的抱拳。

  「好啊,裴玉衡,你笑話我。」

  裴玉衡連連擺手,帶著輕笑賠禮。

  「怎麼會呢?為母鬧地府,說明沈道友是至誠至孝之人。」

  沈清鳶白了他一眼。

  「你就打趣我吧。」

  說完,沈清鳶取下身上的外袍。

  因為已經衣服已經吹乾了,現在再披一件有些熱。

  「多謝裴道友。」

  裴玉衡自然接過,還十分規矩的,避開了沈清鳶的手。

  兩人談談修煉中的趣事,這路程,瞬間就快了不少。

  不多時,便到了靖王府門口。

  沈清鳶腰間,掛著靖王的玉佩。

  門房自然不會攔他。

  沈清鳶帶著裴玉衡,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冰室。

  小六正跪在靈堂前。

  見沈清鳶又帶了一個道士過來,有些疑惑。

  「沈小姐,昨日不是已經處理了嗎?」

  「昨日只是做了個局,今日我想見見時安。」

  小六雖然有些疑惑,還是退在了一邊。

  沈清鳶先取了三炷香,恭敬上好。

  這才退到後面。

  同裴玉衡,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就有勞裴道友了。」

  裴玉衡點頭。

  龍虎山和靈山同是正一派,所以招魂手段也有些相似。

  裴玉衡舌抵上顎,靈魂出竅。

  頭戴無常帽,左手持招魂幡,右手引路鈴。

  手中鈴鐺一響,裴玉衡開始呼喚。

  「京都秦時安,年二十有二,生於癸酉年臘月初八。

  「龍虎山陰司裴玉衡有請,願黑白無常行個方便。」

  沈清鳶在旁邊看著。

  明明應該很緊張,但沈清鳶卻有些走神。

  原來,自己招魂的時候,是這個模樣嗎?

  至於招魂結果。

  沈清鳶卻不怎麼擔心。

  她總覺得,裴玉衡也是招不到的。

  只是沈清鳶也說不清。

  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裴玉衡招到魂。

  *

  不得不說,裴玉衡還是有些本事的。

  國師府里,龍魂居然清醒了片刻。

  只可惜,龍沒有陷入沉睡。

  正為剛才的事情心煩呢。

  心底那點波動,很快便被龍壓了下去。

  *

  裴玉衡繞了一圈。

  排除了幾個,錯誤的選項。

  「咦」了一聲,緩緩收勢。

  衝著沈清鳶抱拳。

  「對不起,沈道友,是裴某學藝不精。」

  沈清鳶搖搖頭。

  「不關你的事,我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出在哪?」

  「我也不太確定,等大師兄回來,我要去問問他。」

  「好。」

  裴玉衡並不是糾纏之人,但他自幼修行,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自然好奇。

  「若是知道了緣由,可否同裴某說一聲?」

  沈清鳶猶豫了下,沒答。

  裴玉衡看出來了,卻只當沈清鳶對自己,還有所防備。

  畢竟不是同門,有些秘技是不外傳的。

  裴玉衡便自然的,轉換了話題。

  「無事,沈道友不方便就算了,但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這個問題,沈清鳶倒是沒有猶豫,很快點頭。

  「自然是。」

  「若我們是朋友的話,就應該互相幫助了。」

  「裴道友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裴玉衡看了看這屋裡的人。

  都是普通人。

  裴玉衡便稍微湊近了幾分。

  但還是保持了,安全的距離,用沈清鳶能聽到的聲音道。

  「那麻煩清鳶,也帶我,去見見龍吧。」

  沈清鳶毫不意外,玄門中人,果然都對龍很感興趣。

  「好,等我晚點從宮裡出來。」

  裴玉衡也知道,沈清鳶最近麻煩有些多。

  譚小滿昨天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

  【靈山的沈清鳶,為了個死去的道侶,還真是不要命啊。】

  其他人是怎麼想的,裴玉衡不知道。

  但裴玉衡覺得。

  這沈清鳶膽子大,天賦高,又重情義。

  這樣的人,為個王爺陪葬實在是不值。

  裴玉衡本就想著,如何才能替沈清鳶,保下性命。

  結果今日湊近一看,沈清鳶還很對他胃口。

  要是,是他裴玉衡,先遇到的就好了。

  不過,現在遇到也沒關係。

  一個普通人,還是一個死去的普通人。

  如何與他相爭?

  算起來,他們倆,才是門當戶對不是嗎?

  同為關門弟子,同為繼承人之一,甚至母親同是江南人士。

  年歲相當,實力相仿。

  若不是那皇帝,想讓她為自己兒子沖喜。

  沈清鳶與他,才是最相配的。

  但沒關係,左右秦時安,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裴玉衡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耗得起。

  「好,那裴某在欽天監等你。」

  *

  就在一刻鐘前。

  顧明蘭也到了沈府。

  玄良將人送到,便轉身回觀里了。

  幾日不在觀里,玄良也攢了不少事要做。

  初一看到顧明蘭回來。

  趕緊帶上人,去國師府。

  卻發現只有穀雨在,沈清鳶不在。

  兩人便問府中的道童。

  道童倒是答得很快。

  「沈小姐,去靖王府了。」

  幾人便從國師府告辭,直接往靖王府去了。

  因為離得不算太遠。

  趕過來的時候。

  正好碰到小六,送沈清鳶和裴玉衡出來。

  初一停好馬車,便直接喚到。

  「小姐。」

  沈清鳶轉頭。

  就見顧明蘭,也剛剛掀開車簾。

  「娘!」

  沈清鳶直接飛撲到了,娘親的懷裡。

  裴玉衡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看著,母女兩人團聚。

  瞧了一會,裴玉衡突然對小六道。

  「看此情景,裴某不便打擾,便先回欽天監了。」

  這話挑不出毛病。

  但小六心中,卻警鈴大作。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


  這人,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可看裴玉衡的行為舉止,又很合規矩。

  還是沈小姐請來,為殿下招魂的。

  小六於情於理,都只能對裴玉衡好臉色。

  小六遞上謝禮。

  「這是給道長的謝禮。」

  裴玉衡看了一眼,沒接。

  「裴某學藝不精,沒能招到,這謝禮裴某不該收。」

  小六出於禮貌,跟裴玉衡客氣了幾句。

  這麼個耽誤的功夫。

  顧明蘭也發現了裴玉衡。

  沈清鳶也時常穿道袍。

  所以顧明蘭第一時間,問了自家女兒。

  「鳶兒,這是你的朋友?」

  沈清鳶轉頭看去,確認。

  「是,剛認識的。」

  顧明蘭的聲音不算小。

  顯然,那邊的人也聽見了。

  裴玉衡聞言,也笑著轉身。

  「裴某,見過伯母。」

  「裴?江西裴家?」

  「是,伯母知道?」

  「知道,我有個閨中密友,嫁去了江西裴家。」

  裴玉衡含笑走近,恭敬的行了晚輩禮。

  「不知伯母說的是哪位?裴家在江西枝繁葉茂,玉恆未必全都認得。

  「但伯母說來,玉恆回去定替伯母問候。」

  顧明蘭笑笑。

  「江南許家的么女,名喚知白。」

  裴玉衡彎腰行禮,看不見的唇角,笑紋更深了。

  「正是家母,玉衡替家母問好。」

  小六睜大眼睛,突然懂了。

  剛剛心裡,莫名的不安,是從哪裡來的了。

  王爺,您屍骨未寒,後院就要起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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