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熱鬧,你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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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小六從宮裡出來。

  回到陳管家,緊急布置好的冰殿中。

  跪在靖王的棺木之前,如往常一般,回稟。

  「回王爺,沈家那個姨娘,已送進大理寺。

  「禮部侍郎也被傳去審詢。

  「您的園寢也選好了,就在少祖山。

  「那裡離龍脈極近,本來欽天監沒有選這個位置。

  「是陛下主動提出的,王爺您也是獨一份了。

  「王爺,您在陛下的眼裡,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小六停頓了一下。

  「殿下,聽到這話你可高興?」

  秦時安高不高興,小六不知道。

  但小六情緒控制不住了,他已然顧不上什麼罪過,只為秦時安不平。

  「陛下啊,陛下,為何一定要等到,殿下已經不在了。

  「您才捨得露出那一點,極其吝嗇的愛意。」

  陳管家眼皮一跳,趕緊將守在外面的人,都轟出院子。

  又帶上了門。

  小六在靖王的棺木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然後起身,同管家一起布置。

  殿下是突然暴斃,園寢還沒修建,緊趕慢趕也要大半年。

  按照規制,親王死後須在府中停靈一年。

  期滿方可下葬。

  小六去宮裡報信的時候。

  陳管家已經派人,用酒浴將秦時安淨身,入了內棺。

  停靈一年,棺木要三層。

  內棺金絲楠木,防蟲防潮,縫隙用生漆和糯米灰反覆勾縫,完全密封。

  中棺用柏木加固隔絕。

  外槨用整木打造,和內棺留出空隙,填滿藥材。

  防蟲,防潮,防腐。

  小六和陳管家一起,親手將靖王放入外槨。

  然後著手布置王府。

  *

  大理寺里。

  沈世謙被傳召。

  靖王一行人離京後的第三天,沈世謙便醒了。

  醒來以後,從管家口中得知,鄉下接回的那個女兒,頗受靖王的喜愛。

  沈世謙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又得知,自己最喜愛的兒子,得罪了侯爺。

  還讓那個尚未離宮的五皇子不喜。

  而這些事的起因,管家也告訴他了。

  管家是沈世謙的心腹。

  自然不會幫著沈文軒。

  自家兒子,將他的生母柳氏,送上了小侯爺的榻。

  還是在自家府中的破舊庫房。

  沈世謙差點,又一下子厥過去。

  後來,這段日子,陛下和承恩侯府。

  明里暗裡的,都沒少針對他。

  而那個,據說喜歡他家女兒,喜歡的不得了的靖王殿下。

  沈世謙卻連靖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在靖王的屍身回京以前。

  沈世謙已經被陛下罰俸三年。

  還為了讓承恩侯府息怒,送上了自己最後那點家底。

  現在,就連想去春香居里,喝個酒消愁的錢,都快沒有了。

  當然,就算沈世謙去。

  周福也不會,再讓他進就是了。

  在沈世謙已是彈盡糧絕,心力俱疲之時。

  只盼著鄉下接回來的那個女兒,能把靖王殿下哄的好一點,再好一點。

  哪怕是婚前苟合,也行。

  這麼期盼著,期盼著。

  就盼來了大理寺傳喚的消息。

  靖王殿下薨了!

  沈世謙瞬間昏倒在地。

  大理寺可不會慣著他,直接將他拖去了牢房。


  沈世謙是被冷水潑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沈世謙還有些茫然。

  「沈大人,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獄卒語氣平淡,絲毫沒將他這個五品官放在眼裡。

  沈世謙有些木然的跪起。

  他的腦子已經不轉了。

  哪怕最近,經過了這麼多不幸的事。

  也遠遠,比不上這一件。

  「沈世謙。」

  大理寺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可知罪?」

  沈世謙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周大人,下官什麼都不知道。」

  大理寺卿對這句話,置若未聞。

  每一個在這兒的人,第一句都是這話。

  「沈世謙,本官問你,柳如煙是你什麼人?」

  沈世謙懵了,既是靖王殿下的事,為何問柳氏?

  難道他聽錯了。

  是承恩候府有人死了?

  「周大人,您再說一遍?」

  但大理寺卿沒說了。

  抬手示意,獄卒又一桶冷水澆了上去。

  「沈大人,可清醒了?」

  沈世謙已被拔了官服,只有一身單薄的裡衣,現在凍的有些哆嗦。

  「清醒了,清醒了,柳氏是府中妾室。」

  「她今日人在何處,做了何事?」

  「回大人,下官不知。」

  自從知道孽子那事以後,沈世謙心裡膈應,就沒再去過柳如煙的屋子。

  說來也是奇怪。

  他這般冷落,柳氏居然沒有主動找過來。

  「柳氏與靖王殿下,有何關係?」

  沈世謙又懵了。

  大理寺卿皺眉,剛抬起一根手指。

  沈世謙趕忙擺手。

  「周大人,周大人。

  「我家小女,尚未與殿下成婚,柳氏與靖王殿下又能有什麼關係。」

  大理寺卿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確認他沒說假話,便問起另一個問題。

  「好,那我問你。奉旨與殿下同行的沈家女,又去哪裡了?」

  這倒將沈世謙問住了。

  「她沒回來嗎?」

  大理寺卿不說話,就盯著他。

  沈世謙冷汗津津。

  該不會,是接回來的那個鄉下女兒,將靖王殿下弄死了吧。

  那,可是抄九族的大罪啊!

  周大人什麼也不說,沈世謙也什麼都不敢答。

  生怕答錯一個字,當場被斬。

  *

  京城裡。

  被小六接回的玄門中人。

  也在嘰嘰喳喳。

  「譚小滿,你知道你幫忙找回的那個人,是誰嗎?」

  「是誰?」

  「嘿嘿,當今陛下的第一個兒子,靖王。」

  「哦?真的嗎,你沒搞錯吧?」

  「譚小滿,你別瞧不起人,我什麼家學,你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聽牆角一流。」

  「嘖。」

  冤家路窄,兩人又打了起來。

  但到底是在京城,兩人赤手空拳的打。

  旁邊的人,也毫不在意。

  他們倆打架,左右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了。

  便自顧自聊起旁的事。

  「哎,我還有個重磅消息。」

  「什麼什麼?」

  「你們知道,那個王爺的未婚妻,是誰嗎?」

  「是誰?」


  「嘿嘿,沈、清、鳶。」

  聽到這話,那邊的兩人也不打了。

  「你再說一遍。」

  「你說誰?」

  那人得意洋洋,一臉八卦。

  「對,你們沒聽錯,就是靈山那個,耍雷的小師妹,沈清鳶。」

  「我靠,她的道侶被人殺了,那她不是炸了!」

  「哇哦,那對面完了啊。」

  想起中午的那個場景,眾人不由的唏噓。

  惹誰不好啊,惹那尊大殺器。

  「等等,你們說。該不會,就是黑霧把那個什麼王爺殺了吧?」

  「不可能,黑霧殺個普通人有什麼用。」

  「是啊,他們藏那麼久。殺個王爺有什麼用,非要殺,不得殺皇帝啊?」

  「有道理,有道理。」

  「哎,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去靖王府看看熱鬧唄。」

  「喲,你不急著回家啦?」

  「哇哦,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何況這麼大的熱鬧,你忍得住啊。」

  「忍不住,那包去的。但,我們怎麼進靖王府啊?」

  眾人沉默了一瞬。

  「我們先去找國師。」

  「對,靈山那個大師兄,上次自願當了國師!」

  「他啊,我老想跟他打一場了。」

  「就你,還想跟他打。上次比武,我家師兄被他打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

  被惦記的齊天流,見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先將小師妹送回了靈山。

  因為消耗大,又淋了雨。

  沈清鳶已經臉色潮紅,有了發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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