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好久不見,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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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正紅,多是婚禮才會用。

  但初一翻到了件,大紅的薄披風。

  現在還未至清明。

  天氣微涼,披上也合適。

  穀雨也梳好了隨雲髻,因為法簪的關係。

  普通的金銀玉飾,都不方便放在頭上。

  穀雨只能,退而求其次。

  往髮髻上,插了幾隻三月的春桃。

  最後,

  沈清鳶換上,桃紅水色長裙。

  系好大紅色的披風,走出沈府。

  *

  靖王府,花園裡。

  秦時安還未褪下,朱紅的朝服。

  正陪著對面,身著紫色官服的齊天流喝酒。

  守門的侍衛匆匆來報。

  「王爺,沈小姐來了。」

  「知道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秦時安,卻是第一時間。

  放下手裡的酒杯。

  「齊兄稍坐,容我去接接沈女。」

  齊天流也放下酒杯。

  「且慢,我隨你一起去。」

  他要去看看,倒是哪家的姑娘。

  能讓這冰山木頭,都如此性急。

  兩人一同走出花園。

  便見到了。

  遠處,一襲紅衣的沈清鳶。

  日光下,披風上的金線熠熠生輝。

  更襯的沈清鳶,明媚又燦爛。

  秦時安怔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沈清鳶,朝自己露出笑臉。

  提起裙擺,一路小跑而來。

  秦時安只覺得,沈清鳶踏出的每一步。

  都精準的,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咚。』

  『咚咚。』

  『咚......』

  胸膛里的那顆心,如在天地間啟動的鐘擺般,無法

  停止。

  秦時安呆呆的伸出雙手。

  想要接住,朝自己奔來的沈清鳶。

  可是,

  沈清鳶卻越過他,撲向了他的身後。

  「大師兄!」

  齊天流已有兩年,沒回山了。

  小師妹女大十八變。

  再加上,沈清鳶今日的打扮。

  與大師兄心中,那素來皮猴般的小師妹,相去甚遠。

  竟一時間,沒能認出沈清鳶。

  齊天流下意識的側身。

  讓沈清鳶撲了個空。

  「你是?」

  沈清鳶震驚的回身。

  「大師兄,你不認識.......咦,你穿的這是什麼?」

  大師兄不是除了道袍,就是黑衣嗎?

  秦時安在剛剛,沈清鳶錯身的時候,就清醒了。

  現在,替齊天流回答。

  「清鳶,這是國師的官服。」

  「國師?」

  沈清鳶瞪大眼睛,看向齊天流。

  後者沒說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果不其然。

  齊天流聽到了,小師妹嘲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國師,大師兄,你居然是國師!」

  沈清鳶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齊天流很是無奈。

  「小師妹,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明明都及笄了,也算是個大姑娘了。

  還笑的這麼放肆。

  真是白瞎了這身,貴女的漂亮衣裳。


  沈清鳶笑的前仰後合。

  秦時安趕緊上前,扶住她。

  「清鳶,這是怎麼了?」

  沈清鳶抹了抹,笑出的眼淚。

  但一抬頭,看見齊天流,還是忍不住狂笑。

  「他,國師,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時安一頭霧水。

  國師怎麼了,國師有什麼不好嗎?

  沈清鳶邊笑邊開口。

  「大師兄,難道你,玄門比武輸了?」

  齊天流哂笑搖頭。

  「怎麼可能。」

  秦時安好像聽出點門道了。

  「你們,玄門比武輸了的人,才來大雍當國師?」

  沈清鳶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倒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玄門,也是要面子的。

  派個太差的,鎮不住場子,以後臉都丟盡了。」

  「所以,齊天流不好也不壞?」

  沈清鳶跟聽到,什麼新奇的笑話一般。

  「大師兄,他說你本事差哎!」

  「不是嗎?」

  「當然不是啦,我大師兄在小輩里自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秦時安有些聽不懂了。

  「那你們,到底是怎麼選國師的?」

  看著齊天流,越來越黑的臉色。

  沈清鳶下意識選擇閉嘴。

  這微妙的氣氛,讓秦時安突然心念一動。

  秦時安果斷,纏著沈清鳶套話。

  「好清鳶,你就同我說說吧。」

  沈清鳶看著齊天流,搖搖頭。

  秦時安眼珠轉了轉。

  「一千兩。」

  齊天流是無法被錢財打動的,但他的清鳶,可以。

  沈清鳶眼珠在兩人之間移動。

  「兩千兩。」

  沈清鳶頭轉了過來。

  「五千兩。」

  「成交!」

  「小師妹!」

  沈清鳶縮了縮脖子。

  「大師兄,這你可不能怪我,都怪對面太狡猾。你放心,我不當你面說。」

  就讓大師兄,用聽風吟偷聽去吧~

  沈清鳶拉著秦時安,打算去角落蛐蛐大師兄。

  「回來!」

  自家這小師妹的性子。

  齊天流還能不知道嗎。

  背地裡說,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他不要面子的嘛。

  「就在這裡說。」

  當著他的面,小師妹怎麼,都得給他留點面子。

  「好吧。」

  沈清鳶有些失望。

  開始簡單的,為秦時安介紹。

  「從大雍開國起,當時的皇帝,就找到了龍虎山的天師。

  希望可以派一個厲害的長老,來坐鎮國師之位。」

  「所以你們,以龍虎山為尊?」

  秦時安一秒抓住重點。

  沈清鳶好像不是龍虎山的。

  那是不是,只要他跟龍虎山搞好關係。

  能越過沈清鳶的師傅?

  「那倒也不是,只是龍虎山弟子眾多,老天師又活的最久,大家都給老天師幾分薄面。」

  秦時安不說話了。

  沈清鳶繼續道。

  「但長老會那些人,多精啊。

  他們根本不想去。

  反而是讓皇帝為玄門,專門劃分了地界。

  然後開啟玄門大比,選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讓他去當國師。」

  「這聽上去,不是挺好的嗎?」

  「對,一開始的時候,大家也這麼覺得。

  所以大家,都踴躍的去了。

  可是等當時的第一名,真的當上了國師之後。

  這才發現,國師這差事,實在太坑了。」

  「哪裡坑?」

  沈清鳶望向大師兄。

  「大師兄,你現在是國師,要不你來說說心得?」

  大師兄滿臉,都是對工作的厭煩。

  「一天天沒個正事兒,還得準時準點,上朝點卯。

  欽天監那群老傢伙,也是又菜又愛玩。

  算也算不准,就知道給達官貴人們,製造異象。」

  還老想著,給他送女人。

  將他歸入自己的勢力。

  但這話。

  齊天流沒當著小師妹的面說。

  沈清鳶點頭。

  「對,就是這樣。國師被一堆繁雜的瑣事,占領了修行時間。

  很快,當時的第一名就發現。

  自己被第二名趕超了。

  當時,只過去了三年。」

  「所以,你們便無人願意,再當國師?」

  「是,我們道士有幾條,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規則。

  一是,盛世避世,亂世救世。

  意思就是,國家很太平的時候。

  我們下山獲得的功德修為,遠不如清修來的多。

  自然,這盛世的國師,修為毫無增長不說。

  還可能因為官場的醜惡,擾亂了心境。

  修為不進反退。」

  「那這樣的話,你們便沒人想當第一了吧?」

  「是,可是長老會那些人,多精啊。

  玄門大比,由每二十年一次,縮短為每十年一次。

  魁首,可進入一次上古秘境。

  至於國師,則由前五名,抽籤決定。

  任期,也定為十年一換。」

  「所以齊天流當國師,是因為他運氣差。」

  沈清鳶這次,沒有回答。

  反而看向了齊天流。

  「大師兄,這也就是,我想問的了。」

  沈清鳶從來沒有想過,國師會是大師兄。

  因為,大師兄,天資卓越。

  又是以卦入道,精通奇門遁甲之術。

  從小便是算無遺策。

  是新生代里,趨吉避凶第一人。

  這要是比別的,那還有幾分說頭。

  可單論運氣,誰比得過他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運氣不好,而成為國師?

  「大師兄,你為什麼,會是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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