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表白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時安死死捏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我只聽她的。」

  「我的決定,就是她的。」

  「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那人笑笑,沒有回答。

  只是巨大的八卦圖案,突然在他的腳下顯現。

  秦時安下意識的,撲在沈清鳶的身上。

  將她護在懷裡。

  老者眼睛眯了眯,最後沒有阻止。

  「魂兮魂兮,速速歸來。」

  老者說的並不快。

  腳下的八卦陣,緩緩亮起。

  沈清鳶滑進衣服里,的弟子命牌。

  也迅速修補如初。

  「引魂歸竅,定魄安神。」

  老者的聲音很溫和。

  就連秦時安,那躁動不安的心緒。

  都似乎被撫平了不少。

  法決念完,八卦盤上的光芒熄滅。

  八卦圖,也如長鯨吸水般。

  從老者的腳下收回。

  「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秦時安看向沈清鳶。

  明明跟剛剛的樣子,幾乎沒有區別。

  但秦時安,就是莫名覺得安定。

  連心裡的慌亂,都少了很多。

  老者看了他一眼。

  只留下了一句話,就消失在原地。

  「離開她,不然,是死局。」

  秦時安轉過頭。

  想問清楚。

  什麼死局?

  又是誰的死局?

  但,老者已經跟來時一樣,毫無聲息的消失了。

  要不是初一和小六,都被自己趕了出去。

  秦時安都要懷疑,剛剛是自己魔怔了。

  看向呼吸平穩的沈清鳶。

  秦時安伸出小指,勾住沈清鳶脖子上,那根細線。

  輕輕一挑。

  完好無損的弟子命牌,出現在眼前。

  「他就是你師父,對嗎?」

  沒有一絲,見到沈清鳶師父的開心。

  秦時安緩緩靠在床邊坐下。

  開始認真回憶。

  剛剛老者出現的一舉一動。

  分析這個死局,到底是什麼情況。

  顯而易見,自己遇到沈清鳶以後,越來越好。

  可沈清鳶,卻總是遇到強大的對手。

  先有邪神想附體。

  後有命牌破碎。

  現在,沈清鳶還昏迷不醒。

  她的師傅這時候出現。

  還說出,這樣的話。

  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跟她在一起,會害死她。

  然後,秦時安有些嘲諷的,笑了一聲。

  他還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幾個時辰之前。

  秦時安還在擔心,自己應該,怎麼跟沈清鳶說。

  今天下午,秦時安入宮。

  父皇將一份聖旨,遞到他面前。

  上面寫的很清楚。

  半年後,秦時安立為儲君。

  沈家女與丞相之女,同時入東宮。

  父皇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時安啊,你是跟朕最像的孩子。

  朕看的出來,你很喜歡沈女。但你是皇子,感情,在皇家從來都是奢望。

  或許你現在,聽不懂。

  但沒關係,父皇給你分析。

  你能保證,沈女永遠不會被利益,蒙蔽雙眼嗎?


  若你獨寵沈女一人,你應如何平衡,朝中各方勢力。

  你能永遠拒絕,別人為你獻上女子嗎?

  你先不要急著反駁我。

  身為皇室,當以子嗣為重,你看看朕的皇子公主,有多少。

  朕也知道,你很優秀,但你敢保證,你一定能活到最後嗎?

  就算你,都能做到。

  那你能接受,沈女年復一年,腹部隆起,為你生育子嗣嗎?

  你捨得心愛的女子,為你生子難產而亡嗎?

  若是沈女死了,你又會怎樣對待那個孩子?】

  秦時安在想,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哦,他沉默了。

  不可否認。

  父皇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刻在了秦時安的心上。

  他捨不得,沈清鳶年年生產。

  但是,他也不能放棄儲君的位置。

  秦時安需要權力。

  只有權力,才能讓他查出母后當年的真相。

  只有權力,才能替沈清鳶的家族平反。

  只有權力,才能讓害死外祖父一家的人,付出代價。

  秦時安在馬車上想。

  如果,他把所有的錢,和所有的愛都給沈清鳶。

  能不能,魚和熊掌兼得。

  可現在,秦時安覺得自己。

  傻的可笑!

  他從小就覺得,那個位置,是最好的。

  可是沈清鳶的師父,一出現。

  就擊碎了秦時安的幻想。

  他身為大皇子,手握兵權的王爺。

  卻連知道,沈清鳶師父的名字叫什麼,都不配。

  哦,沈清鳶的師門在哪兒?

  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沈清鳶。

  沈清鳶是怎麼回答的。

  【不該問的,別問。】

  多明顯啊。

  從始至終,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若他強行要跟沈清鳶在一起。

  從那個角度來看,沈清鳶都會死。

  秦時安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半響,秦時安收住笑。

  緩緩起身,用額頭抵住沈清鳶的額頭。

  「沈清鳶,自古以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你師父是不是,早就給你定下夫君了。

  哦,你們不叫夫君,你們叫道侶。」

  秦時安抬起頭,仔細看著沈清鳶。

  又想起小九,曾經遞給自己的情報。

  道教,不是沒有道士跟普通人成婚。

  這事並不算難查。

  道教之人成婚,其實並不太在乎,門當戶對。

  他們走過三書六禮以後。

  會用雙方的指尖血混入硃砂水,寫下一份生死契約。

  上通天庭,下傳地府。

  如若違背,三界除名。

  跟道教的婚書比起來。

  大雍的婚約,確實跟孩童間打鬧一樣。

  難怪沈清鳶說,你們普通人的婚姻,都是孽債。

  秦時安的眼神,逐漸偏執。

  他先拔出匕首,劃破自己的掌心。

  又拉起沈清鳶的手。

  但比劃了兩下,秦時安終究還是放下了匕首。

  秦時安用流血的手,握緊沈清鳶的手。

  然後緩緩湊近沈清鳶。

  「從西南回來,我就放你自由。但在這之前,你是我的。」

  說完,秦時安狠狠的吻上沈清鳶。

  秦時安現在,恨不得將沈清鳶,整個拆吃入腹。

  動作一點也不溫柔。


  隨著周身紫氣,瘋狂的灌入。

  終於,沈清鳶緩緩睜開眼睛,醒了。

  秦時安見她醒來。

  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瘋狂了。

  秦時安翻身上床。

  雙腿直接跨坐在沈清鳶兩側,更用力的吻她。

  沈清鳶懵了。

  是秦時安,把她的靈體,從地府拉回來的嗎?

  但是,就算是他。

  也不能這麼占自己便宜吧。

  沈清鳶想推開他。

  卻發現兩隻手,都被秦時安死死抓住。

  五指分開,十分強硬的嵌入指縫。

  哪怕自己沒醒,都得跟他,十指相扣。

  而且,有一隻手心還黏糊糊的,是血嗎?

  沈清鳶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她不就出去打了一架嗎?

  怎麼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等秦時安離開了一點。

  沈清鳶趕緊開口。

  「秦時安,你先放開我。」

  秦時安完全不理她,又是新一輪的強吻。

  沈清鳶終於受不了了。

  就算你親我,能最大程度的,給我補靈力。

  但現在,我人都醒了!

  占便宜,也要有個度吧!

  嘴不能念法咒,手不能結印。

  沈清鳶心念一動,頭上的法簪離體。

  一股電流,從秦時安的身上竄過。

  秦時安吃痛,但沒有離開。

  一個不察,咬破了沈清鳶的唇。

  電流,也就跟著從沈清鳶的身上,過了一遍。

  沈清鳶想哭。

  蒼天啊,誰家好人,會被自家法器攻擊啊!

  秦時安也察覺到了,終於緩緩離開。

  輕輕碰了碰,沈清鳶唇上的傷口。

  秦時安有些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鳶得了自由。

  但她現在,實在不想動。

  也沒力氣,跟秦時安計較。

  靈體四散再聚攏,實在是太痛了。

  沈清鳶覺得,自己全身上下。

  跟被打斷再重組一樣。

  雖然,秦時安一直在她身邊。

  充沛的紫氣,讓融合的這個過程,快進了很多。

  但,疼痛還是無法避免的。

  她現在,只想睡覺。

  沈清鳶又閉上眼睛。

  可秦時安,卻不想讓她睡。

  他獨自,擔驚受怕了一個下午。

  現在夜深了,沈清鳶終於醒了。

  秦時安想跟她說說話,說什麼都行。

  「沈清鳶,我能親你嗎?」

  沈清鳶不答,你都親完了,才來問我。

  「沈清鳶,我對你還有用嗎?」

  秦時安心裡沒底,他下午什麼手段都用盡了。

  最後,還是沈清鳶的師傅,來喚醒的她。

  沈清鳶只覺得,秦時安今天,怎麼格外聒噪。

  沈清鳶想翻個身,但身上實在太痛了。

  只能作罷。

  秦時安得不到回應,卻又捨不得離開。

  「八十萬銀票,你還要嗎?」

  沈清鳶瞬間睜大眼睛。

  「要。」

  秦時安笑了,湊過來。

  「再讓我親一下,一次一千兩。」

  這話說出去。


  連秦時安都覺得,自己太卑鄙。

  明明,沈清鳶還沒出閣,自己便這樣對她。

  用錢換親昵,他把沈清鳶當什麼了。

  可是,秦時安是真沒辦法了。

  他現在,在沈清鳶面前。

  除了錢,毫無價值。

  雖然答應了沈清鳶的師傅,婚約作罷。

  可是他真的捨不得放手。

  秦時安很清楚,這一放手。

  他又要獨自一人,在猜疑中沉浮。

  總有一天,秦時安會變成父皇。

  如果,這就是他的命運。

  秦時安接受了。

  卑鄙也好,小人也罷。

  只是,這最後幾天的光明。

  就讓他盡情沉溺吧。

  可是,沈清鳶聞言,很嫌棄的看向他。

  「秦時安,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這就是不同意了。

  再加上沈清鳶的眼神。

  秦時安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他做錯了什麼。

  他只是,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整個世界,都要這樣逼他!

  從母后到外祖父,再到齊天流。

  現在,是沈清鳶。

  只要是對他好的人,只要是他喜歡的人。

  全都要離開他。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就不配得到愛嗎?!

  秦時安心底,最後的防線,終於破了。

  「我把你當浮木,我把你當唯一,我想把你鎖在我身邊,永遠看著你。」

  秦時安一股腦說完,沈清鳶愣住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按照秦時安往常的態度。

  他應該在此時,摸摸沈清鳶的腦袋。

  笑著說,小丫頭,想什麼呢。

  我就是看你昏迷擔心你,所以哄你開心。

  理智的秦時安。

  應該永遠維持著,讓沈清鳶覺得,舒服的距離。

  一點點靠近,慢慢將獵物收入懷中。

  可秦時安的理智,早就在下午崩潰了。

  更何況,他不久前才答應取消婚約。

  現在,秦時安能留在,沈清鳶身邊的理由。

  只剩西南之旅。

  等沈清鳶為他,徹底解開身上的問題。

  他就再也沒有藉口,留在沈清鳶身邊了。

  秦時安用帶血的手。

  隔著被子,抓住沈清鳶的手臂。

  毫不猶豫的開口。

  「我知道,我喜歡你,我心悅你,我想靠近你,我想親你,我想跟你上床!」

  沈清鳶被這一連串,露骨的告白。

  徹底炸懵了。

  「......」

  如果,沈清鳶還是一天前的沈清鳶。

  也許聽到這話,還不會想那麼多。

  可是,今天。

  柳姨娘用身體,給沈清鳶表演了一遍。

  什麼叫大人的世界。

  一想到自己也要脫光衣服,在身上纏紅綢。

  沈清鳶的臉,可恥的紅了。

  「你也喜歡紅綢嗎?」

  秦時安:「......?」

  你這是什麼反應。

  紅綢,是成婚的意思嗎?

  「我喜歡,只要是跟你,我就喜歡。」

  沈清鳶的臉,更紅了。

  這一下,沈清鳶也睡意全無。


  「那個,再過幾年吧。」

  那個尺度,沈清鳶現在,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

  秦時安只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過幾年?」

  「你不會,想說現在吧,我們還沒成婚呢。」

  親親抱抱也就算了。

  就算他們正一派,是玄門裡,出了名的做事隨心。

  但也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啊。

  那個,還是晚些吧......

  「成婚?」

  「.......?!」

  「秦時安,你說你喜歡我,但是你不想跟我成婚!」

  沈清鳶有些怒了。

  怎麼有人,會比渣爹還渣啊!

  親她,抱她,說喜歡她。

  結果卻不打算娶她!

  秦時安根本不在意,沈清鳶的怒氣。

  滿心歡喜的擁她入懷。

  「我想,我恨不得現在就與你成婚。」

  「算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前兩日,說要去找龍脈。」

  「今日,本應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啊......?」

  沈清鳶愣了下。

  好像,是吧?

  可是現在,他們倆確實還沒成婚。

  對了,當時她還為去西南,找龍脈的事情。

  卜了一卦,好像是變卦來著。

  變卦,會是因為龍脈的事情。

  已經被師父他們,解決了的原因嗎?

  沈清鳶有點走神。

  好在秦時安這會,抱著沈清鳶,也沒有察覺到。

  秦時安雖然,提到洞房花燭夜。

  可他現在,也是真沒有,顛鸞倒鳳的打算。

  他有更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沈清鳶,你的師門是哪裡?」

  「靈山,清風明月觀。」

  「你有道侶嗎?」

  「沒有。」

  「那,我可以做你的道侶嗎?」

  「可以。」

  「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喜歡我什麼?」

  「你身上的氣運是大補,而且你有錢又大方。」

  雖然,跟想聽的答案不一樣。

  但秦時安並不失望。

  反而很慶幸,沈清鳶喜歡的,他都有。

  秦時安每問一句,沈清鳶就答一句。

  沒有遲疑,回答的很快。

  說明都是實話。

  沈清鳶每答一個問題,秦時安的心就滿上一分。

  最後一個問題。

  「沈清鳶,如果你師父,不想讓你嫁給我,怎麼辦?」

  「那就不嫁。」

  秦時安瞬間,跟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喃喃道。

  「為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