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禿驢可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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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廳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就連柳玉茹,一時間都沒能找到話圓過去。

  柳治中面色鐵青,手背上青筋隱隱暴起。

  妹妹還是太仁慈,這種孽障當年就應該直接殺了。

  但想到靖王的情況,柳治中還是忍了。

  靖王雖然醒了,婚約卻推遲半年。

  本家傳來消息,這半年裡,沈清鳶必死。

  想到這裡,柳治中壓下火氣,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喲,柳家好大的臉啊。我在鄉下受苦了十多年,你輕飄飄的一句說過去就過去了嗎?」

  「自然不是,所以柳家這不是設宴,給沈小姐賠罪嘛。」

  「柳家,就這樣賠罪,甚至連個賠禮都不給。」

  柳玉茹笑笑。

  「沈小姐,怎麼能這麼說呢?禮物早就備下了。」

  柳玉茹拿出一開始,就準備好的簪子。

  只待沈清鳶接過去,柳玉茹便順勢劃破她的手心。

  今日這事,也就成了。

  沈清鳶根本沒伸手,看都不想看。

  「這禮物我看不上。」

  柳玉茹眼神一暗。

  這可是本家給的簪子,連她都沒有幾隻。

  區區一個鄉下丫頭,還看不上。

  「沈小姐,這可是特意為你求來的平安簪,在佛堂里供過的。

  戴上它,你以後的生活呀,一定平平安安。」

  沈清鳶後退一步,嫌棄的很明顯。

  佛堂,又是佛堂。

  怎麼京城裡,老有人拿禿驢的東西來噁心她。

  那些和尚,本就是外來的。

  最喜歡在繁華地帶設佛堂斂財。

  真本事沒有,偷拿搶騙的本事一流。

  有次聽一個道友說。

  他們觀小,師兄弟們都下山去歷練了。

  他後面沒忍住,也跟著下山了。

  結果,一年以後回去,發現道觀被禿驢占了!

  還改名叫什麼『靜心佛堂』。

  那道友嘴笨,講道理還講不過。

  給人氣得,差點破殺戒。

  還好,最後硬是給要回來了。

  畢竟那些禿驢,真本事沒有。

  既然道理講不通,道友便直接上了拳理。

  那些禿驢是酒囊飯袋,道友連法器都沒用上,就還回來了。

  只是,這事傳出來以後。

  玄門的人再不敢全員下山歷練。

  生怕回來以後,發現自家地兒都髒了。

  倒也不是說,和尚完全沒有好的。

  但是那些真心修行的苦行僧,多不在繁華地帶。

  京城裡那些,都是專門坑人香火錢的騙子。

  嘴上說著清規戒律,私底下葷素不忌。

  還以佛祖保佑之名,誘睡了不少良家女。

  大雍的正統玄門。

  哦不。

  就連雍朝的邪修,都嫌棄那些外來和尚不入流。

  可偏偏,他們平日裡都不用修行,只專心行騙。

  結果越騙,禿驢人數越多。

  在大雍到處建佛堂,油嘴滑舌的騙了一堆百姓。

  現在,甚至還隱隱壓過了道家。

  實在是,噁心透了。

  柳玉茹不知這些。

  只將手裡的簪子往前遞。

  那簪頭被雕成一朵蓮花的形狀,花瓣邊角做的薄,很是鋒利。

  只要碰到沈清鳶,柳玉茹就有自信。

  自己定能完成任務。

  「沈小姐,你就收下吧。」


  沈清鳶又連退幾步。

  眼瞅著,沈清鳶都要退出中庭的陣眼了。

  柳治中急了。

  「沈家侄女,你先坐下,這個看不上,我等會帶你去庫房挑。」

  左右上面都是想要她的命。

  不管送出去什麼,到時候都能拿的回來。

  柳治中虧,就虧在他今日都在家裡,安排這場陣法。

  沒出去打聽打聽。

  現在外面的流言,早就變了。

  沈家嫡女已經從一開始的沖喜新娘,變成靖王的心尖寵了。

  靖王醒了,今日出宮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天寶銀樓,給沈家女買首飾呢。

  沈清鳶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現在就去吧。」

  「不急不急,先喝口茶。」

  茶杯碎了,也一樣能劃破皮。

  「我對你家的茶沒興趣,既然柳家沒誠意,那我這便走吧。」

  柳玉茹趕緊攔住。

  「別別別,柳家有誠意,是吧,爹。」

  柳玉茹趕緊給爹使眼色。

  等沈清鳶進去挑,自己就跟在後面偷偷劃破她的皮。

  再把這沾了血的簪子,帶回中廳不就好了。

  柳治中與柳玉茹畢竟是父女,看懂了,也瞬間想通了。

  「走走走,沈小姐,這邊請。」

  柳家雖然官不大,但是位置好,這些年斂了不少財。

  所以庫房,占了一間大屋。

  裡面隔了幾層。

  最外面一層,就是些普通的書畫跟玉石。

  裡面,柳治中不讓沈清鳶進。

  「沈小姐,你看我這也沒分家。裡面的我也沒權限拿,你就在外面挑一些吧。」

  沈清鳶笑笑。

  「好啊~」

  謝謝你啊,柳大人。

  沈清鳶反手兩張『大夢迷心符』甩出。

  「今日,你們沒能傷到我,為了賠罪將倉庫搬空,都送給了幕後之人。」

  沈清鳶一眼就看出中廳的陣法。

  請邪陣。

  此陣以血為引,可請一位邪妖附體。

  一開始倒沒什麼。

  隨著時間漸漸增長,獻血之人會隨著妖氣幻化出半妖的形象。

  又因為是邪妖,多性格暴虐,喜食生肉。

  但空擔了妖形,卻無半分妖力。

  毫無自保能力。

  這樣的人,若出現在百姓中間。

  定會被指認為妖怪,打死燒死。

  沈清鳶若是個普通人,今日必然中招。

  到時候別說她了,娘親也難逃妖邪的傳言。

  說不定,就連靖王甦醒這事,都能被攀咬上一口。

  柳家,好算計啊。

  可惜了,沈清鳶她自己就是道士。

  精血里自帶些許法力。

  就算真破了皮,陣法啟動,邪妖也不敢上她的身。

  反而是在血氣湧出的那一瞬間,能跑多遠跑多遠。

  又不是真活膩了。

  邪妖但凡敢露頭,沈清鳶就能順著氣息。

  趕去把那妖怪的老巢,一窩端了。

  所以,破皮也是白破。

  沈清鳶決定不破。

  只不過,她今天在柳家見到的這些人,都沒有絲毫靈力。

  柳家背後,定有邪修相助。

  沈清鳶將簪子撿起,劃破了柳治中的皮膚。

  拿出一個小紙人,吩咐。

  「送去陣眼。」

  隨後,沈清鳶伸手,推開裡層的小門。


  走了進去。

  柳家倉庫,外面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裡面,還有很大的空間。

  但柳家畢竟是旁支小官,裡面擺的倒也不滿。

  架子上存放的,是一些金銀珠寶,古董字畫,還有.......異獸的骨頭。

  等等。

  沈清鳶走近。

  仔細看過去。

  對,就是邊疆的骨頭。

  沈清鳶剛剛,才在秦時安的倉庫里見過。

  現在還待在她的乾坤囊里,不可能認錯。

  柳家,只是京城的京兆尹。

  連邊疆都沒有去過。

  怎麼會有邊疆的獸骨?

  沈清鳶想起家中的陳秀兒。

  她爹是邊軍,因為軍情延誤,才會戰死。

  沈清鳶一開始,只以為柳家貪污。

  現在看來。

  柳家的情況,不是只有貪墨軍餉,知情不報這樣的罪名。

  沈清鳶將倉庫搬空,留下了幾根異獸的骨頭。

  雖然這東西,沈清鳶有用。

  但,這些也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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