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靖王夜闖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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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沈清鳶在將一張,帶有自己靈識的小紙人放在陣法中。

  回屋睡覺去了。

  明蘭苑裡,沒有布下聚靈陣。

  沈清鳶為娘親布陣,用的全是自己體內的靈氣。

  雖然不像白天畫符那般,全然用光。

  但也消耗了不少,沈清鳶現在只想調息入眠。

  但沒想到,剛打坐入定。

  小紙人就動了。

  沈清鳶驟然睜眼,眸中乏意全無,一片清明。

  有人闖入明蘭苑,但陣法卻沒啟動。

  是誰?

  沈清鳶悄無聲息的下床。

  剛走到窗邊,就察覺到有人在窗外。

  沈清鳶下意識拔下頭上的法器木簪,後退一步。

  那人推開窗,一眼看到的,便是長發披散的沈清鳶。

  「上品金丹......你來幹嘛?」

  本來看到沈清鳶長發散落,而微微愣神的靖王。

  也被這一聲詢問,弄回神來。

  「沈小姐,你叫本王什麼?」

  沈清鳶也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抬手挽發,並把手上的簪子插回去。

  怪自己,消耗有點大沒開天眼。

  怎麼就把人外號,當面叫出來了。

  「咳,這麼晚你來幹嘛,還翻牆這麼大動作,你好全了?」

  只有兩人在場,沈清鳶連喊聲王爺裝裝樣子,都懶的裝了。

  沈清鳶是把他體內的東西,都暫時封印了。

  但是靖王受損的身體,是需要他自己鍛鍊恢復的。

  這才兩天,就能翻牆了,恢復的這麼快嗎?

  靖王在傍晚時,就已經能自主走動了。

  因為內丹里蠱蟲被封印,內力也在緩慢恢復。

  今天下午,小九帶回來的消息。

  讓靖王覺得,自己有必要當面跟沈清鳶聊聊。

  但是連著這幾天,沈清鳶都從靖王府出來,已經很惹眼了。

  時辰也不早了,為了沈清鳶的聲譽找想,靖王打算親自來沈府。

  還特意挑了入夜避開人群,又讓暗衛排查了一路,這才翻牆進來。

  因為內力恢復的不多,落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但這,就靖王不打算告訴沈清鳶了。

  「好的差不多了,本王有些話要同你說,你可是要睡了?」

  現在雖然入夜,但還沒到入睡的時辰。

  沈清鳶還穿著外衣,但卻散了頭髮。

  靖王此時,也有些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打擾了。

  沈清鳶挽好發,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準備睡了吧,說吧,什麼事?」

  靖王走近幾步,站在桌邊。

  先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我給你的丫鬟都不在?」

  「不在,我今天布陣,讓她們去休息了。」

  「院中可會有別人,能聽見我們說話?」

  沈清鳶覺得有些奇怪,娘親就在隔壁廂房啊。

  你家侍衛都不告訴你,我不是一個人住嗎。

  但是想了想,靖王這大半夜的找過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沈清鳶抬手將一張靜音符打出去。

  「現在,外面什麼都聽不見。」

  靖王知道沈清鳶的本事,對她並不懷疑。

  「你今日去鎮國公府,給了舅母一張訴狀。」

  沈清鳶點點頭,沒說話,抬手喝起水來,說點她不知道的。

  「沈小姐,邊軍消息傳不到京城,不全是京兆尹瞞報,還有黨爭。」

  沈清鳶喝水的動作一頓。

  黨爭,這就是曾外祖父被定下大罪的根本原因嗎?

  「是誰?」


  靖王來的時候,就知道沈清鳶會問自己什麼,路上便想好了。

  沒有猶豫,靖王繼續為沈清鳶講解。

  「以丞相為首的文官集團,和隱隱以鎮國公府為首的武官集團。

  當年,鎮北侯老侯爺,也就是我的曾外祖父,隨著曾祖父打天下。

  開國之後,天下初定,曾祖父便有心偃武修文,休養生息。「

  沈清鳶放下茶杯,靜靜聽著。

  本來沈清鳶還在煩惱,怎麼才能把邊軍的事情,繞到曾外祖父的身上。

  沒成想,靖王竟是專門跑來為自己講開國往事。

  「其實天下承平,文治重於武略也是正常的。

  但隨著科舉取士,文官體系日益龐大完善,逐漸掌握了朝廷的庶務、財政、人事乃至言路。」

  靖王繼續道,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敘述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最初,文武官員各有側重,倒在朝中也算相安無事。

  武將戍邊安內,文臣治理朝政,各有功績。

  然而,時過境遷。老鎮北侯功勳卓著,邊患雖然偶發,但卻無戰。

  邊無戰事,武將的作用在朝堂上便顯得不那麼緊要。

  甚至在一些文官眼中,成了消耗國庫,還會擁兵自重的巨大隱患。

  矛盾便由此而生。」

  沈清鳶坐直了身體。

  靖王卻嘆了口氣,跳轉話頭從另一人身上說起。

  「你應當知道,我的曾祖母,也就是開國皇后。

  曾祖母是個奇女子,她精通詩律又常有些奇思妙想,甚至推舉女子為官。

  在曾祖母的勸說下,曾祖父常常駁回削減軍費的提議。

  可軍費消耗巨大,再加上女官開始入仕。

  開國皇后和鎮北侯老侯爺,都成為了文官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合作了?」

  靖王搖搖頭。

  「並無,若是曾祖母與曾外祖父合作,或許鎮北侯府就沒有後來的慘劇了。」

  他也不會在為了這些冤屈,在邊境待那麼多年。

  「當時,以左相為首的李贄,對曾祖母多有諫言。

  稱『後宮干政,非社稷之福』,『女子為官,敗壞綱常』。

  曾祖母性格剛強,親自上朝堂與文官爭辯,毫不相讓。

  可這一舉動,引起了文官的徹底反撲。

  左相先是請來一位相師,將開國皇后釘死在妖女的位置之上。

  稱其毫無禮法,行為狂悖,乃是禍亂朝綱的妖星臨世,若不加以遏制,必有亡國之禍。」

  「先皇信了?」

  靖王搖了搖頭,坐在沈清鳶身側,嘆了口氣。

  「曾祖父沒有信,可是沒多久,天降災禍。

  西南水患,朝廷派人前去賑災。卻發現水患衝出了一口棺材。

  棺木打開來是口空棺,本無人在意。

  可那裡面卻有一副畫。

  畫中的女人,與曾祖母有九成相。

  那女人身穿婚服,後面有文字記載。

  說此女喜日新喪,百年後會復活來報復天下。

  本來發現這事的人,沒有將其爆出。

  可後來,西南瘟疫肆虐,甚至出現了人傷人事件。

  負責治水的官員,便將此畫交出,連同那棺材上的詭異刻文,一併上報。

  左相立刻聯合朝中與其交好的官員,乃至一些皇室宗親,在朝堂之上大肆渲染。

  那時,本在為了疫情,連日熬守在太醫院的曾祖母。

  怒急攻心,最終含恨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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