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外祖父的父親,卻不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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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鳶轉過身,又恢復了淡淡的笑。

  今天心情實在美麗,不應該為蠢人壞了心情。

  沈清鳶看向身側。

  初一、十六將人趕出去後,又安靜立在一旁。

  反應快,不怕事,還不邀功。

  滿意。

  十分有十二分的滿意。

  沈清鳶自認也不是小氣人。

  摸了摸懷裡,新鮮熱乎的兩千兩。

  反正也是白得的。

  當即掏出一千兩,遞給十六。

  「你們一會出去看看,買輛馬車,若是還有多的,便分了給自己買點東西。」

  沈清鳶不清楚京城的物價。

  但是想著白來的銀兩,買一輛馬車怎麼也夠了。

  十六接過銀票,主動詢問沈清鳶的喜好。

  「小姐,可對馬車有什麼要求?」

  沈清鳶想了想。

  「買輛跟上次王府接我們的那個馬車,差不多就行。」

  這話一出口。

  十六臉上的表情,在欲言又止,和止言又欲中來回切換。

  沈清鳶看見了。

  「怎麼了?」

  還是初一回答了她。

  「那是楠木的馬車,是皇室子弟才能用的。尋常官員多用榆木、樟木或普通柏木。且不說規制,單是那楠木車架,沒有三四千兩,怕是下不來。」

  沈清鳶:「……」

  她低頭摸了摸,懷裡剩下的一千兩銀票。

  很好,果然是對京城的物價一無所知。

  有時候,真想跟這群有錢人拼了。

  不過上次坐靖王的車,只覺得寬敞平穩,薰香也好聞。

  倒確實是沒注意是什麼木頭。

  原來是楠木。

  不過,就是那一車的楠木加起來。

  也比不上她頭上的那根木簪。

  這麼想著,沈清鳶也就釋懷了。

  原來她,才是最大的有錢人啊,一輛馬車錢戴頭上。

  「那就買個普通的,結實耐用,裡面的軟墊鋪好些就行。」

  沈清鳶從善如流地改口。

  反正她也不在乎這些,舒服就行。

  車裡的多鋪點軟墊,一樣舒服,還不用擔心什麼規制的問題。

  「馬挑溫順些,腳程適中即可。」

  十六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是,小姐。京城車馬行里,大約五百兩左右,便能置辦一輛上好的的黃榆木馬車,配兩匹中等馬匹。剩下的銀子,奴婢和初一不敢擅專。」

  沈清鳶擺擺手。

  「既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看著添置些衣物用具,或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對了,帶上秀兒一起去。」

  陳秀兒愣在原地。

  不是,這還有她的份兒?

  小姐才救了她的命,自己無以為報就算了。

  難道分東西,也算自己一份嗎?

  陳秀兒剛想開口,初一跟十六倒是十分大方的走到她旁邊。

  一左一右,兩人齊齊福身。

  「是,謝小姐賞。」

  夾在中間的陳秀兒:「.......」

  行吧,一起謝恩吧。

  「去吧,早些置辦回來。」

  沈清鳶吩咐完。

  轉身就挽著顧明蘭進了屋。

  屋內。

  陳秀兒早已備好了溫熱的茶水。

  沈清鳶端起茶盞,卻沒急著喝。

  顧明蘭最是了解她。

  「鳶兒,你把他們都打發出去是想幹什麼呀?」

  沈清鳶笑了。

  「娘親,鳶兒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說完,沈清鳶將一張小紙人甩出。

  「看著門,有人來就通知我。」

  小紙人落在地上,好似聽得懂話一般,朝著院門走去。

  做完這些,沈清鳶才從懷裡掏出一本手記。

  正是昨日回府的時候。

  娘親從密室書房裡,帶出的外祖父手記。

  顧明蘭也認出來了,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

  「鳶兒,可是發現有何不妥了?」

  沈清鳶點點頭,對自家娘親也沒有半點隱瞞。

  「一開始我,只覺得這上面有絲淡淡的靈氣,感得好奇。可當我夜裡翻完之後,卻發現了不對。」

  沈清鳶翻開一頁。

  這一頁打開,上面寫的是外祖父的回憶。

  【京城往事,乾元六年,家父郭子墨攜一幼子入京,並將其交於鎮北老侯爺,次年老侯爺戰死沙場。此子不知所蹤,乾元十七年,大亂,新帝臨,家父護主有功,賜一品大員。

  然時有不濟,家父負責押運糧草送至邊關,卻被敵軍劫走,丞相以謀反通敵為由定罪,家父無法反駁,按律應叛遊街斬首之刑。

  幸得陛下寬宥,只奪其姓氏,官職,戶籍。其子孫十代不可科舉入仕......】

  沈清鳶指著這行字,黑色的字里,甚至能滲出淚來。

  「娘親,外祖父其實姓郭,與鎮北侯有舊恩的,其實是郭家,對吧?」

  顧明蘭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鳶兒,我曾同你說,你外祖父從小便有神童之名,酷愛讀書。

  卻因戶籍,一生不得科考入仕。

  雖說商籍不得科考,可這世間,入仕從來不是只有科考一條路。

  舉薦,門生,甚至皇室賞識,那一條不是路。

  不是你外祖父不願,而是不能。「

  沈清鳶的手指,往手心又緊了緊。

  所以,外祖父一輩子鬱鬱而終,也跟這個有關係嗎?

  「娘,所以,是真的嗎?」

  真是將糧草送給了邊關嗎?

  顧明蘭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家女兒一眼。

  「若是真的,你外祖父至於從商後,還暗中接濟鎮北軍嗎?」

  「接濟?難道每年國庫撥給邊疆的軍餉,都不夠嗎?」

  顧明蘭嘆了口氣。

  「其實,按說是夠得。

  本來邊境一直動亂,邊軍早就在邊境落地生根,有家有室,不打仗的時候,邊軍其實也有種糧。

  可是最近這些年,戰亂越來越頻繁,甚至還時不時出現天災。

  邊軍無法耕種,朝廷撥下去的糧草,又總有些短缺。

  邊軍匱乏的情況越來越明顯,就連通信都慢了許多。「

  這一句話。

  卻突然讓沈清鳶想起下午,陳石頭的爹。

  也是因為通信慢了,導致邊軍小隊全滅。

  是真的因為人少沒法傳遞。

  還是因為人為延誤。

  天災地動,與龍脈有關。

  那邊境衝突明顯,是不是也與龍脈有關?

  沈清鳶覺得,頭好痛。

  到底是誰,在破壞大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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