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滅殺
江風掠過江面，仿佛剛才的天上的大眼珠子沒有出現過一樣。
穿了口氣，林羽從柳仙頭上站了起來，看著下方江岸上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
曾經是人。
如今皮膚灰敗，眼窩中翻湧著渾濁的灰白黏液，嘴角咧開的角度不像活物，脖頸和四肢上長出一簇簇暗紫色的肉芽。
它們在岸邊蹣跚、撲騰，偶爾仰頭髮出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嚎叫
「下面的人還有救嗎？」
「你問我？」
柳仙偏過巨大的頭顱，琥珀色豎瞳掃過地面那些扭曲的、蠕動的人形，尾巴在江面上無意識地擺動了一下。
「沒有了，污染已經深了，靈魂被蝕空了，現在動的只是殼。」
林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鼻子裡呼出一口長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那就毀滅吧。」
林羽閉了閉眼，眉心天眼上的白芒已然黯淡
「還有，我累了。下面的事交給你了。」
柳仙怔了一瞬，龍鬚在風中微微一顫。
「行吧，你不想動手，那就我來動了。」
」行吧，拜託你了。」
林羽腳下一軟，直接在她頭頂那片殘破的白玉鱗甲間倒下，貼著冰涼粗糙的龍鱗，眼皮沉沉地闔上，呼吸很快變得深長，金光從皮膚上褪去。
……
意識空間
巨靈神諂媚的看著二哥
「那個真君，好像那小兄弟借我力量的時間到了。小神這就要回去了。」
「嗯呢，滾吧。」
「是是是，小神這就走。」
「等一下。」
巨靈神一愣
「真君還有什麼吩咐。」
「不要把這裡發生的事泄露出去，要是我在天庭裡面聽到任何的風言風雨，第一個拿你試問。」
「明白，明白，小神絕對不會透露出任何風聲。」
「那滾吧。」
「好嘞。」
………
柳仙懸浮在江心上空，龍軀緩緩擰轉，碩大的頭顱朝著江岸的方向。
她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光，像深海中亘古不滅的冷焰。
光芒一層一層疊加，從喉嚨湧入口腔，從齒縫中溢出，照亮了她半邊殘破的龍臉。
光芒匯聚成一個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壓得空氣都在發抖。
龍頸猛地一縮，藍白色的龍息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傾瀉而出，掠過江面，掠過岸灘，掠過那些仍在蹣跚扭動的人影。
沒有慘叫。
沒有任何聲音。
藍白色的火焰所過之處，人影如同紙灰一般捲曲、塌陷、崩散成細碎的螢光
然後被江風吹上天，再一吹，就什麼都不剩了。
柳仙合上嘴。
光芒散盡。
江岸恢復了空寂，只剩下焦黑的泥土和被灼成琉璃狀的石灘。
她輕輕擺尾，朝向遠處那座城市輪廓的方向飛去，動作很慢，很穩
儘量不讓自己頭頂那個睡著的人被顛到。
……
白色的。
林羽睜開眼，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天花板。
白色的，
林羽認得這天花板
「我這又回到病房裡面了。」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點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
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對面白牆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金色光帶。
林羽動了動手指，指腹觸到粗糙的棉被表面。
然後他偏過頭，看到了旁邊的人。
一個女孩坐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背挺得很直，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
高馬尾扎得很利落，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
她穿一件深灰色的短外套，裡面是黑色的圓領衫，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她正看著他。
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你醒啦？你睡了好長時間了。」
聽見熟悉的蘿莉音，林羽愣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開口時嗓子還有些啞
「……嗯？你是柳仙？」
女孩嘴角一彎，沖他眨了眨眼，
「沒錯哦，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羽眨了眨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到她她的碩大和細腰上
然後緩緩彎起嘴角，扯出一個笑。
「想不到柳仙，你的人形還挺好看。」
柳仙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那當然，老娘可是蛇族第一美人。」
……
「都搞定了？」
「歐，搞定了。」
柳仙晃了晃馬尾
「污染源大概消滅乾淨了。至於其他的人，後面慢慢收拾吧。」
「嗯。」
林羽輕輕應了一聲，目光還落在窗外。
「彭」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的林啊——！！」
趙老道嗓音一抖，哭腔就炸開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一把攥住林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小子，你要是掛了我們道門怎麼辦啊——！！」
老道士眼淚嘩嘩地往下淌，鬍子都沾濕了，鼻涕泡差點冒出來。
他攥著林羽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嘴裡嗚哩哇啦地念叨
「門派還等著你發揚光大啊，那些個老古董還等著你回去鎮場子啊，老道我才剛覺得日子有盼頭啊——」
柳仙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
歪著頭看趙老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嫌棄。
……
林羽被趙老道攥著手晃來晃去
他輕輕抽了一下手，沒抽動，趙老道攥得太緊了
「不要嚎了……不是還沒死嗎。我沒事,只是脫力了。」
趙老道的哭聲猛地一頓。
「真、真沒事？」
「有事還能跟你說話？」
林羽白了他一眼，終於把手從趙老道手裡抽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
趙老道拍著胸口，連說了好幾遍，聲音漸漸平復下來。
趙老道這時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個陌生姑娘，高馬尾，琥珀色眼睛，坐姿隨意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感。
趙老道抹了把臉，壓低聲音湊近林羽：
「這位是……？」
「柳仙。」
林羽偏了偏頭示意
「就是那條龍。」
趙老道眼珠子猛地瞪圓了，脖子僵著轉過去，盯著柳仙看了好一會兒。
柳仙沖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排白牙，笑得人畜無害。
趙老道喉結上下滾了滾，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
「……龍姑娘好。」
「叫我柳姑娘就行。」
柳仙擺了擺手，語氣隨性得很
「你們道門的人膽子都這么小的嗎？」
趙老道訕訕一笑，沒敢接話。
（你一條龍橫在我面前，誰能膽子大？）
穿了口氣，林羽從柳仙頭上站了起來，看著下方江岸上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
曾經是人。
如今皮膚灰敗，眼窩中翻湧著渾濁的灰白黏液，嘴角咧開的角度不像活物，脖頸和四肢上長出一簇簇暗紫色的肉芽。
它們在岸邊蹣跚、撲騰，偶爾仰頭髮出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嚎叫
「下面的人還有救嗎？」
「你問我？」
柳仙偏過巨大的頭顱，琥珀色豎瞳掃過地面那些扭曲的、蠕動的人形，尾巴在江面上無意識地擺動了一下。
「沒有了，污染已經深了，靈魂被蝕空了，現在動的只是殼。」
林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鼻子裡呼出一口長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那就毀滅吧。」
林羽閉了閉眼，眉心天眼上的白芒已然黯淡
「還有，我累了。下面的事交給你了。」
柳仙怔了一瞬，龍鬚在風中微微一顫。
「行吧，你不想動手，那就我來動了。」
」行吧，拜託你了。」
林羽腳下一軟，直接在她頭頂那片殘破的白玉鱗甲間倒下，貼著冰涼粗糙的龍鱗，眼皮沉沉地闔上，呼吸很快變得深長，金光從皮膚上褪去。
……
意識空間
巨靈神諂媚的看著二哥
「那個真君，好像那小兄弟借我力量的時間到了。小神這就要回去了。」
「嗯呢，滾吧。」
「是是是，小神這就走。」
「等一下。」
巨靈神一愣
「真君還有什麼吩咐。」
「不要把這裡發生的事泄露出去，要是我在天庭裡面聽到任何的風言風雨，第一個拿你試問。」
「明白，明白，小神絕對不會透露出任何風聲。」
「那滾吧。」
「好嘞。」
………
柳仙懸浮在江心上空，龍軀緩緩擰轉，碩大的頭顱朝著江岸的方向。
她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光，像深海中亘古不滅的冷焰。
光芒一層一層疊加，從喉嚨湧入口腔，從齒縫中溢出，照亮了她半邊殘破的龍臉。
光芒匯聚成一個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壓得空氣都在發抖。
龍頸猛地一縮，藍白色的龍息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傾瀉而出，掠過江面，掠過岸灘，掠過那些仍在蹣跚扭動的人影。
沒有慘叫。
沒有任何聲音。
藍白色的火焰所過之處，人影如同紙灰一般捲曲、塌陷、崩散成細碎的螢光
然後被江風吹上天，再一吹，就什麼都不剩了。
柳仙合上嘴。
光芒散盡。
江岸恢復了空寂，只剩下焦黑的泥土和被灼成琉璃狀的石灘。
她輕輕擺尾，朝向遠處那座城市輪廓的方向飛去，動作很慢，很穩
儘量不讓自己頭頂那個睡著的人被顛到。
……
白色的。
林羽睜開眼，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天花板。
白色的，
林羽認得這天花板
「我這又回到病房裡面了。」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點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
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對面白牆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金色光帶。
林羽動了動手指，指腹觸到粗糙的棉被表面。
然後他偏過頭，看到了旁邊的人。
一個女孩坐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背挺得很直，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
高馬尾扎得很利落，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
她穿一件深灰色的短外套，裡面是黑色的圓領衫，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她正看著他。
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你醒啦？你睡了好長時間了。」
聽見熟悉的蘿莉音，林羽愣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開口時嗓子還有些啞
「……嗯？你是柳仙？」
女孩嘴角一彎，沖他眨了眨眼，
「沒錯哦，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羽眨了眨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到她她的碩大和細腰上
然後緩緩彎起嘴角，扯出一個笑。
「想不到柳仙，你的人形還挺好看。」
柳仙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那當然，老娘可是蛇族第一美人。」
……
「都搞定了？」
「歐，搞定了。」
柳仙晃了晃馬尾
「污染源大概消滅乾淨了。至於其他的人，後面慢慢收拾吧。」
「嗯。」
林羽輕輕應了一聲，目光還落在窗外。
「彭」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的林啊——！！」
趙老道嗓音一抖，哭腔就炸開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一把攥住林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小子，你要是掛了我們道門怎麼辦啊——！！」
老道士眼淚嘩嘩地往下淌，鬍子都沾濕了，鼻涕泡差點冒出來。
他攥著林羽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嘴裡嗚哩哇啦地念叨
「門派還等著你發揚光大啊，那些個老古董還等著你回去鎮場子啊，老道我才剛覺得日子有盼頭啊——」
柳仙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
歪著頭看趙老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嫌棄。
……
林羽被趙老道攥著手晃來晃去
他輕輕抽了一下手，沒抽動，趙老道攥得太緊了
「不要嚎了……不是還沒死嗎。我沒事,只是脫力了。」
趙老道的哭聲猛地一頓。
「真、真沒事？」
「有事還能跟你說話？」
林羽白了他一眼，終於把手從趙老道手裡抽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
趙老道拍著胸口，連說了好幾遍，聲音漸漸平復下來。
趙老道這時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個陌生姑娘，高馬尾，琥珀色眼睛，坐姿隨意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感。
趙老道抹了把臉，壓低聲音湊近林羽：
「這位是……？」
「柳仙。」
林羽偏了偏頭示意
「就是那條龍。」
趙老道眼珠子猛地瞪圓了，脖子僵著轉過去，盯著柳仙看了好一會兒。
柳仙沖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排白牙，笑得人畜無害。
趙老道喉結上下滾了滾，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
「……龍姑娘好。」
「叫我柳姑娘就行。」
柳仙擺了擺手，語氣隨性得很
「你們道門的人膽子都這么小的嗎？」
趙老道訕訕一笑，沒敢接話。
（你一條龍橫在我面前，誰能膽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