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污染物
「那是什麼，好噁心啊。」
岸邊的人群里，一個個中年男人，上一秒原本正舉著手機拍攝柳仙化龍的畫面。
下一秒就是看了那大眼珠子一眼。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兩側咧開，咧到了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口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抽搐，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鼓動，像是蟲子在皮下鑽行。
「啊——啊——」
他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雙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臉，指甲摳進皮肉里，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旁邊的人驚叫著退開，可看過眼的人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有人渾身痙攣倒地，四肢反關節地扭曲
有人站在原地，眼球上翻，嘴裡開始念叨著一種沒人聽得懂的語言，音節扭曲、破碎
像是把幾種不同的語言攪碎後重新拼貼在一起。
短短几息之間，江堤上的人群開始大面積異變。
那些被觸手和眼球影響的人，身體正在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同化
皮膚變得灰白而黏滑，關節反向彎折，手指之間長出薄薄的肉蹼。
而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縫，就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捂著頭，痛苦地蜷縮著。
同時嘴裡在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所有人閉眼！不要看天空！」
一聲暴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異管局杭州分局在大壩之上維持秩序的詭器使，此刻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右手手腕上纏著一條青銅色的鏈子，鏈子的末端掛著一枚古舊的銅鈴。
那是他的詭器-散魂鈴，專門攻擊詭異的神魂的詭物。
可此刻銅鈴正在瘋狂地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鈴身上的紋路一條接一條地亮起血紅色的光。
「糟了——」
詭器使剛想抬手搖鈴，鎮魂鈴的鏈條猛地一緊，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腕。
銅鈴脫離了他的控制，懸浮在半空中，鈴舌瘋狂地搖晃，卻搖不出清越的鈴聲
只有一陣陣尖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噪音。
緊接著，銅鈴的鈴身上開始滲出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順著空氣蔓延，像是活的藤蔓一樣向詭器使的手臂攀爬。
詭器暴動了。
它被天空那顆眼球散發的混沌規則污染了。
詭器使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抓住纏在腕上的鏈條，用盡全力往外扯。
可那鏈條越收越緊，勒進血肉里，血珠從鏈縫中滲出來。
他的左半邊臉開始出現灰白色的斑塊，眼白開始泛黃，豎瞳的形狀若隱若現。
人也開始不斷的和那鈴聲共鳴。
「鐺鐺鐺鐺」
………
「不要看……不要聽……守住心神！」
林羽站在江堤的最高處，雙手結印，口中念訣。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迸發出來，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將身後幾個還沒被侵蝕的人罩在裡面。
此刻林羽額頭上那道豎紋此刻正發出熾烈的白金色光芒
天眼的威壓向外擴散，將那些試圖鑽入他體內的混沌低語擋在外面。
天眼在頭頂懸著，任何外神級別的侵蝕想要越過天眼直接沾染他，都得付出成倍的代價。
「那是……什麼東西？」
被林羽護在身後的青蛇顫抖著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羽抬頭，目光凝重地盯著天空那顆緩緩轉動的眼球。
那東西從裂縫中探出的部分已經越來越多了
眼球的後面連著一段說不清形狀的軀體
灰色的、模糊的、像是用無數碎肉拼湊出來的輪廓，邊緣在不斷蠕動變形。
「克蘇魯……」
林羽的聲音低沉
「外神的一種，混沌規則的集合體。
估計是被仙光吸引，把一部分軀體強行擠進了這個世界。」
「它為什麼來？」
「柳仙化龍，仙光沖天。」
林羽咬了咬牙
「這東西……是被仙光吸引過來的。
成仙的能量對它來說是頂級的美味，」
「那……柳仙能贏嗎？」
林羽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半空中那條剛剛化龍成功的柳仙
看著它通體白玉般的鱗甲、眉心的青金珠子、三叉的龍角、銀白色的鬃毛。
那確實是一條真龍，威風凜凜，仙氣繚繞。
但林羽又看了看天空那顆眼球，看了看從那裂縫中伸出來的七條觸手，每一條都比水桶還粗
表面蠕動著暗紫色的黏滑皮膚，末端的須足無意識地攪動著空氣，發出「嘶嘶」的細響。
「不好說。」
林羽的聲音很沉
「估計有點懸。」
……
半空中，柳仙的琥珀色豎瞳冷冷地盯著那顆從天而降的眼球。
它的身軀在仙光中微微起伏，龍鬚隨風擺動，眉心的珠子流轉著青金色的輝光。
剛剛經歷過九重天雷、蛻去凡軀、一步登真的柳仙，此刻信心爆棚。
它是龍，是護佑一方、鎮守華國的真龍。
而這個從天上裂縫裡探出來的噁心東西
居然敢在自己化龍的第一天，在它宣誓庇佑華國之後的第一個呼吸之間，就伸出觸手來，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找死。」
龍身一展，白玉般的鱗甲在仙光中劃出一道流光，柳仙的身形驟然加速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衝向天空那顆巨大的眼球。
龍爪張開，五趾之間纏繞著青金色的水霧，每一縷霧氣都凝著足以劈開山嶽的仙力。
龍首低伏，三叉龍角上迸射出刺目的電光，龍口大張，一聲龍吟炸裂開來。
「嗡——！！！」
龍吟撞上那顆眼球，在空氣中激盪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然而那眼球紋絲不動。
灰白色的豎瞳甚至沒有眨一下。
七條觸手在同一瞬間動了。
「食物，香碰碰的辣條。」
……
柳仙的龍爪距離那顆眼球還有三丈遠的時候，第一條觸手已經纏上了它的後肢。
暗紫色的黏液沾上白玉般的鱗甲，發出「滋啦」的腐蝕聲，鱗片表面瞬間蒙上一層灰暗的膜。
柳仙怒吼一聲，龍尾橫掃，斬斷了那條觸手。
斷裂的觸手掉落在江面上，炸出一團黑紫色的霧氣。
但第二、第三、第四條觸手已經同時到了。
它們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纏上來，一條捆住柳仙的軀幹，一條絞住它的脖頸，一條纏住它的龍尾。
黏滑的觸手表面分泌出越來越多的黏液，每一滴黏液都在侵蝕柳仙的仙力護體。
「滾開！」
柳仙掙扎，龍軀劇烈扭動，仙光從鱗甲縫隙中迸射而出，想要將纏在身上的觸手甩掉。
……
但是在做無用功
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
柳仙的四肢被牢牢鎖住，龍頸被三道觸手絞緊
龍嘴被一條觸手死死勒住，連龍吟都發不出來。
它眉心的青金珠子瘋狂閃爍，仙力不斷地向外衝擊
可那些觸手像是無底洞一樣，把每一縷仙力都貪婪地吸走。
七條觸手越收越緊。
白玉般的鱗甲開始出現裂紋。
柳仙的琥珀色豎瞳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自己剛剛化龍。
自己剛剛扛過九重天雷。
……
可現在，它被捆得嚴嚴實實，像一條被漁網兜住的泥鰍，懸掛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江面上，那條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真龍被七條觸手纏成了粽子，懸在天穹裂縫的正下方。
岸邊的人群里，一個個中年男人，上一秒原本正舉著手機拍攝柳仙化龍的畫面。
下一秒就是看了那大眼珠子一眼。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兩側咧開，咧到了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口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抽搐，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鼓動，像是蟲子在皮下鑽行。
「啊——啊——」
他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雙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臉，指甲摳進皮肉里，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旁邊的人驚叫著退開，可看過眼的人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有人渾身痙攣倒地，四肢反關節地扭曲
有人站在原地，眼球上翻，嘴裡開始念叨著一種沒人聽得懂的語言，音節扭曲、破碎
像是把幾種不同的語言攪碎後重新拼貼在一起。
短短几息之間，江堤上的人群開始大面積異變。
那些被觸手和眼球影響的人，身體正在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同化
皮膚變得灰白而黏滑，關節反向彎折，手指之間長出薄薄的肉蹼。
而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縫，就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捂著頭，痛苦地蜷縮著。
同時嘴裡在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所有人閉眼！不要看天空！」
一聲暴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異管局杭州分局在大壩之上維持秩序的詭器使，此刻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右手手腕上纏著一條青銅色的鏈子，鏈子的末端掛著一枚古舊的銅鈴。
那是他的詭器-散魂鈴，專門攻擊詭異的神魂的詭物。
可此刻銅鈴正在瘋狂地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鈴身上的紋路一條接一條地亮起血紅色的光。
「糟了——」
詭器使剛想抬手搖鈴，鎮魂鈴的鏈條猛地一緊，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腕。
銅鈴脫離了他的控制，懸浮在半空中，鈴舌瘋狂地搖晃，卻搖不出清越的鈴聲
只有一陣陣尖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噪音。
緊接著，銅鈴的鈴身上開始滲出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順著空氣蔓延，像是活的藤蔓一樣向詭器使的手臂攀爬。
詭器暴動了。
它被天空那顆眼球散發的混沌規則污染了。
詭器使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抓住纏在腕上的鏈條，用盡全力往外扯。
可那鏈條越收越緊，勒進血肉里，血珠從鏈縫中滲出來。
他的左半邊臉開始出現灰白色的斑塊，眼白開始泛黃，豎瞳的形狀若隱若現。
人也開始不斷的和那鈴聲共鳴。
「鐺鐺鐺鐺」
………
「不要看……不要聽……守住心神！」
林羽站在江堤的最高處，雙手結印，口中念訣。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迸發出來，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將身後幾個還沒被侵蝕的人罩在裡面。
此刻林羽額頭上那道豎紋此刻正發出熾烈的白金色光芒
天眼的威壓向外擴散，將那些試圖鑽入他體內的混沌低語擋在外面。
天眼在頭頂懸著，任何外神級別的侵蝕想要越過天眼直接沾染他，都得付出成倍的代價。
「那是……什麼東西？」
被林羽護在身後的青蛇顫抖著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羽抬頭，目光凝重地盯著天空那顆緩緩轉動的眼球。
那東西從裂縫中探出的部分已經越來越多了
眼球的後面連著一段說不清形狀的軀體
灰色的、模糊的、像是用無數碎肉拼湊出來的輪廓，邊緣在不斷蠕動變形。
「克蘇魯……」
林羽的聲音低沉
「外神的一種，混沌規則的集合體。
估計是被仙光吸引，把一部分軀體強行擠進了這個世界。」
「它為什麼來？」
「柳仙化龍，仙光沖天。」
林羽咬了咬牙
「這東西……是被仙光吸引過來的。
成仙的能量對它來說是頂級的美味，」
「那……柳仙能贏嗎？」
林羽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半空中那條剛剛化龍成功的柳仙
看著它通體白玉般的鱗甲、眉心的青金珠子、三叉的龍角、銀白色的鬃毛。
那確實是一條真龍，威風凜凜，仙氣繚繞。
但林羽又看了看天空那顆眼球，看了看從那裂縫中伸出來的七條觸手，每一條都比水桶還粗
表面蠕動著暗紫色的黏滑皮膚，末端的須足無意識地攪動著空氣，發出「嘶嘶」的細響。
「不好說。」
林羽的聲音很沉
「估計有點懸。」
……
半空中，柳仙的琥珀色豎瞳冷冷地盯著那顆從天而降的眼球。
它的身軀在仙光中微微起伏，龍鬚隨風擺動，眉心的珠子流轉著青金色的輝光。
剛剛經歷過九重天雷、蛻去凡軀、一步登真的柳仙，此刻信心爆棚。
它是龍，是護佑一方、鎮守華國的真龍。
而這個從天上裂縫裡探出來的噁心東西
居然敢在自己化龍的第一天，在它宣誓庇佑華國之後的第一個呼吸之間，就伸出觸手來，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找死。」
龍身一展，白玉般的鱗甲在仙光中劃出一道流光，柳仙的身形驟然加速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衝向天空那顆巨大的眼球。
龍爪張開，五趾之間纏繞著青金色的水霧，每一縷霧氣都凝著足以劈開山嶽的仙力。
龍首低伏，三叉龍角上迸射出刺目的電光，龍口大張，一聲龍吟炸裂開來。
「嗡——！！！」
龍吟撞上那顆眼球，在空氣中激盪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然而那眼球紋絲不動。
灰白色的豎瞳甚至沒有眨一下。
七條觸手在同一瞬間動了。
「食物，香碰碰的辣條。」
……
柳仙的龍爪距離那顆眼球還有三丈遠的時候，第一條觸手已經纏上了它的後肢。
暗紫色的黏液沾上白玉般的鱗甲，發出「滋啦」的腐蝕聲，鱗片表面瞬間蒙上一層灰暗的膜。
柳仙怒吼一聲，龍尾橫掃，斬斷了那條觸手。
斷裂的觸手掉落在江面上，炸出一團黑紫色的霧氣。
但第二、第三、第四條觸手已經同時到了。
它們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纏上來，一條捆住柳仙的軀幹，一條絞住它的脖頸，一條纏住它的龍尾。
黏滑的觸手表面分泌出越來越多的黏液，每一滴黏液都在侵蝕柳仙的仙力護體。
「滾開！」
柳仙掙扎，龍軀劇烈扭動，仙光從鱗甲縫隙中迸射而出，想要將纏在身上的觸手甩掉。
……
但是在做無用功
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
柳仙的四肢被牢牢鎖住，龍頸被三道觸手絞緊
龍嘴被一條觸手死死勒住，連龍吟都發不出來。
它眉心的青金珠子瘋狂閃爍，仙力不斷地向外衝擊
可那些觸手像是無底洞一樣，把每一縷仙力都貪婪地吸走。
七條觸手越收越緊。
白玉般的鱗甲開始出現裂紋。
柳仙的琥珀色豎瞳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自己剛剛化龍。
自己剛剛扛過九重天雷。
……
可現在，它被捆得嚴嚴實實，像一條被漁網兜住的泥鰍，懸掛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江面上，那條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真龍被七條觸手纏成了粽子，懸在天穹裂縫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