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化龍
隨著柳仙走水的不斷推進，錢塘江已經被攪成了一條沸騰的渾湯，
兩岸的樹木被浪頭連根拔起，浮在水面上打著旋往下游漂。
異管局的靈氣屏障開始出現裂紋，負責維持陣旗的六個主事裡有三個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領導，我們要想撐不住了。這走水的陣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高管回頭看了一眼
」撐，不住也要撐。這是華國百年國運。
撐不下去，那就自爆浮標。一切都為了阻擋那靠近柳仙的妖魔鬼怪。」
……
第七道雷。
」咔嚓」一聲脆響，像天被什麼東西掰斷了。
那道雷細得像一根針，筆直地扎進柳仙長出角來的那個位置
貫穿顱頂，從下頜穿出，釘入江底。
柳仙的整個身軀在那一下之後僵住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內，江面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雨在那一瞬間仿佛停住了，風也屏住了呼吸。
「死了嗎？」
「不會吧，這麼容易就死了，那我們這些準備算什麼。柳仙你不給力啊。」
……
沒有一會，被打入江底的柳仙動了。
它比之前更快了，而且模樣也開始大變樣。
頭頂的龍角已經長全，頂端的銀光越來越亮，亮到刺目。
它的身軀在雷劈中逐漸變形，鱗片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撐開皮肉
修長的蛇身開始變得粗壯，背脊上隆起一道突起的骨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出來。
爪。
在那些焦黑的傷口裡，在那些被雷劈開的皮肉縫隙中
有四隻爪子正在緩慢地往外生長。
細瘦的、血淋淋的、顫抖著的爪子，每隻三趾，趾尖泛著隱隱的青光。
它們每一次伸展都伴隨著柳仙身軀的劇烈抖動
那痛苦隔著水層傳遞上來，錢塘江的水面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第八道天雷落下。
天雷把柳仙的身軀整個籠罩在一片熾白的電光之中。
江面被那一下炸開了一個深坑
水被氣化成一團巨大的白霧，霧氣中什麼都看不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霧緩緩散開。
江心那道黑影還在。
「活著，柳仙還活著。」
而且，它在長。
「林道長，你看，老祖渡過八重天雷，還有一重，老祖她就要成了。」
「看見了，看見了，我知道。」
……
從白霧中顯出身形的柳仙已經不再是一條蛇了。
它的身軀變粗了將近一倍，鱗片從青色轉向暗金
四隻爪子已經長出了完整的趾節，牢牢抓住水流。
頭頂的角分出了三叉，角根處蔓延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樹根一樣沿著顱骨向下延伸。
蛇首在變。
那狹長的、冰冷的蛇頭正在被某種力量重塑
吻部在縮短，額頭在隆起，下頜在收窄。
一張龍的輪廓正在從那破碎的鱗片和血污中浮現出來。
九為極數，還差最後一道天雷，柳仙就要成了。
天上那道裂痕沒有合攏。雲層在繼續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錢塘江上空盤旋，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是劫的最後一擊。
柳仙已經衝到了錢塘江下游的入海口附近。
它的身軀在江水中昂起，新生的龍首轉向天空，那兩隻豎瞳死死盯著那道雲層漩渦的中心。
「成敗在此一舉。」
高管在岸上抬手，浮標陣點同時碎裂。
所有靈氣屏障在最後一瞬間合攏成一面巨大的光盾，罩在柳仙上方。
」最後一擊了！全員灌注！」
江兩岸的所有火力點同時開火，靈氣炮、符咒、電磁束
無數道能量匯入那面光盾之中，把它加固到近乎實質。
漩渦落下來了。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無聲無息的光柱，從漩渦中心垂直轟下，砸在光盾表面。
光盾只撐了半息就碎裂成漫天光屑，剩餘的能量貫穿而下
盡數轟在柳仙的新生的龍軀之上。
整個世界安靜了。
雨還在下，但聲音沒有了。
江水的奔流還在繼續，但聲音也沒有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道灰白光柱落定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讓人耳鳴的沉寂。
江心那道暗影被光柱徹底吞沒，什麼都看不見。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然後光柱散了。
江心站著一條龍。
它的身體上滿是被雷劈開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透著暗金色的光，像是熔岩在冰層下面流動。
四隻爪子抓在水面上，爪趾深深插入水流之中。
頭頂的三叉角已經完全凝實，銀白色的光澤流淌在角面。
……
就在眾人觀察的間隙里，那柳仙的龍頭上方出現了一團虛影。
那是一隻小鬼。
柳仙在化龍的最後一刻，身上竟然趴著一隻小鬼。
而且經過九道天雷，它活著。
那是……化龍之前，最後的劫。
看著站在柳仙頭頂，舉起屠刀的小鬼
河岸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現在是柳仙化龍的關鍵期，也是最脆弱的時候，一點外力都會讓她化龍失敗。
「該死，難道就到這裡了嗎？」
岸上的領導捏緊拳頭，看著小鬼確無能為力。
「當然不可能啦。」
林羽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掌心裡金光凝聚成一把長弓
「小心！」
林羽的金色長弓拉滿了。
弓弦震顫，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像一根針，筆直地射向那隻小鬼的後心。
金光穿透雨幕
穿透水汽，在所有人的注視中
射中了。
「活了。」
……
回過神來，柳仙龍首轉向岸邊。
那隻豎瞳看向林羽的方向，微微闔了一下。
然後它的身軀開始下沉，緩緩沒入江面
順著入海口的潮水，朝東海的方向滑去。
潮聲回來了。
風聲回來了。
雨聲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砸在林羽的雨衣上，砸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臉上。
通訊器里傳來高管的聲音
」渡劫完成。柳仙化龍，已入東海。各單位清點損失，報上來。」
」老祖……走了。」
小青嘶嘶地說。
」嗯，走了。」
」它……成龍了。」
」嗯，成龍了。」
兩岸的樹木被浪頭連根拔起，浮在水面上打著旋往下游漂。
異管局的靈氣屏障開始出現裂紋，負責維持陣旗的六個主事裡有三個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領導，我們要想撐不住了。這走水的陣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高管回頭看了一眼
」撐，不住也要撐。這是華國百年國運。
撐不下去，那就自爆浮標。一切都為了阻擋那靠近柳仙的妖魔鬼怪。」
……
第七道雷。
」咔嚓」一聲脆響，像天被什麼東西掰斷了。
那道雷細得像一根針，筆直地扎進柳仙長出角來的那個位置
貫穿顱頂，從下頜穿出，釘入江底。
柳仙的整個身軀在那一下之後僵住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內，江面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雨在那一瞬間仿佛停住了，風也屏住了呼吸。
「死了嗎？」
「不會吧，這麼容易就死了，那我們這些準備算什麼。柳仙你不給力啊。」
……
沒有一會，被打入江底的柳仙動了。
它比之前更快了，而且模樣也開始大變樣。
頭頂的龍角已經長全，頂端的銀光越來越亮，亮到刺目。
它的身軀在雷劈中逐漸變形，鱗片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撐開皮肉
修長的蛇身開始變得粗壯，背脊上隆起一道突起的骨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出來。
爪。
在那些焦黑的傷口裡，在那些被雷劈開的皮肉縫隙中
有四隻爪子正在緩慢地往外生長。
細瘦的、血淋淋的、顫抖著的爪子，每隻三趾，趾尖泛著隱隱的青光。
它們每一次伸展都伴隨著柳仙身軀的劇烈抖動
那痛苦隔著水層傳遞上來，錢塘江的水面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第八道天雷落下。
天雷把柳仙的身軀整個籠罩在一片熾白的電光之中。
江面被那一下炸開了一個深坑
水被氣化成一團巨大的白霧，霧氣中什麼都看不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霧緩緩散開。
江心那道黑影還在。
「活著，柳仙還活著。」
而且，它在長。
「林道長，你看，老祖渡過八重天雷，還有一重，老祖她就要成了。」
「看見了，看見了，我知道。」
……
從白霧中顯出身形的柳仙已經不再是一條蛇了。
它的身軀變粗了將近一倍，鱗片從青色轉向暗金
四隻爪子已經長出了完整的趾節，牢牢抓住水流。
頭頂的角分出了三叉，角根處蔓延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樹根一樣沿著顱骨向下延伸。
蛇首在變。
那狹長的、冰冷的蛇頭正在被某種力量重塑
吻部在縮短，額頭在隆起，下頜在收窄。
一張龍的輪廓正在從那破碎的鱗片和血污中浮現出來。
九為極數，還差最後一道天雷，柳仙就要成了。
天上那道裂痕沒有合攏。雲層在繼續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錢塘江上空盤旋，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是劫的最後一擊。
柳仙已經衝到了錢塘江下游的入海口附近。
它的身軀在江水中昂起，新生的龍首轉向天空，那兩隻豎瞳死死盯著那道雲層漩渦的中心。
「成敗在此一舉。」
高管在岸上抬手，浮標陣點同時碎裂。
所有靈氣屏障在最後一瞬間合攏成一面巨大的光盾，罩在柳仙上方。
」最後一擊了！全員灌注！」
江兩岸的所有火力點同時開火，靈氣炮、符咒、電磁束
無數道能量匯入那面光盾之中，把它加固到近乎實質。
漩渦落下來了。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無聲無息的光柱，從漩渦中心垂直轟下，砸在光盾表面。
光盾只撐了半息就碎裂成漫天光屑，剩餘的能量貫穿而下
盡數轟在柳仙的新生的龍軀之上。
整個世界安靜了。
雨還在下，但聲音沒有了。
江水的奔流還在繼續，但聲音也沒有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道灰白光柱落定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讓人耳鳴的沉寂。
江心那道暗影被光柱徹底吞沒，什麼都看不見。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然後光柱散了。
江心站著一條龍。
它的身體上滿是被雷劈開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透著暗金色的光，像是熔岩在冰層下面流動。
四隻爪子抓在水面上，爪趾深深插入水流之中。
頭頂的三叉角已經完全凝實，銀白色的光澤流淌在角面。
……
就在眾人觀察的間隙里，那柳仙的龍頭上方出現了一團虛影。
那是一隻小鬼。
柳仙在化龍的最後一刻，身上竟然趴著一隻小鬼。
而且經過九道天雷，它活著。
那是……化龍之前，最後的劫。
看著站在柳仙頭頂，舉起屠刀的小鬼
河岸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現在是柳仙化龍的關鍵期，也是最脆弱的時候，一點外力都會讓她化龍失敗。
「該死，難道就到這裡了嗎？」
岸上的領導捏緊拳頭，看著小鬼確無能為力。
「當然不可能啦。」
林羽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掌心裡金光凝聚成一把長弓
「小心！」
林羽的金色長弓拉滿了。
弓弦震顫，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像一根針，筆直地射向那隻小鬼的後心。
金光穿透雨幕
穿透水汽，在所有人的注視中
射中了。
「活了。」
……
回過神來，柳仙龍首轉向岸邊。
那隻豎瞳看向林羽的方向，微微闔了一下。
然後它的身軀開始下沉，緩緩沒入江面
順著入海口的潮水，朝東海的方向滑去。
潮聲回來了。
風聲回來了。
雨聲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砸在林羽的雨衣上，砸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臉上。
通訊器里傳來高管的聲音
」渡劫完成。柳仙化龍，已入東海。各單位清點損失，報上來。」
」老祖……走了。」
小青嘶嘶地說。
」嗯，走了。」
」它……成龍了。」
」嗯，成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