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歡迎來到地獄
第二隻碎屍死得比第一隻快。
鐮刀者已經摸清了路數。
它從側翼切入，前爪裹著暗能量，三爪連刺，每一爪都扎進同一個位置——脊椎核心偏左三寸。
碎屍的液體防護層還沒來得及回攏，紫鱗蜥從正面衝上去，控岩術鎖腳踝，分身從上方一拳砸進裂口。
碎屍倒下。
前後不到四十秒。
李凡從碎屍殘骸里翻出一枚晶核，灰白色，不是水系。
他捏在手裡看了兩秒，翻了翻。
普通級。
他把晶核揣進兜里，回頭掃了眼戰場。
十三隻喪屍的殘骸散落街道兩側，枯藤石獅的碎塊堆成小丘，鐵鈴行屍的金屬殘片嵌在地磚縫裡，兩隻碎屍化成了一灘灰色結晶，空氣里瀰漫著腐蝕過後的刺鼻焦味。
李凡蹲下來，逐一翻揀。
十三具。
晶核三枚。
一枚木系，一枚金系，一枚普通。
水系的碎屍，一顆沒爆。
李凡盯著那堆灰色結晶看了好幾秒，嘴角往下壓了壓。
「十三打三，爆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水系的一顆都沒有。」
紫鱗蜥趴在旁邊的碎石堆上，尾巴搭著，歪頭看他，表情無辜。
李凡嘆了口氣。
行吧，有總比沒有強。
這一輪打下來，他死了兩次，比上一批少了不少。
一次是被鐵鈴行屍從側面突襲，腦袋被砸進牆裡；另一次是踩到碎屍留下的腐蝕區域，腳面直接爛穿，疼得膝蓋一軟，被後面補上來的枯藤石獅拍扁。
蝙蝠死了一次，被碎屍的污水濺到翅膜，當場腐爛墜地，摔成一灘。
紫鱗蜥沒死。
鐮刀者也沒死。
這兩個，一個老油條，一個天賦怪，配合起來滴水不漏。
李凡把三枚晶核收好，轉頭看向鐮刀者。
它正蹲在碎屍的灰色結晶旁邊，前爪搭在結晶塊上，低著腦袋嗅。
嗅了兩下。
舔了一口。
吞了。
李凡眉毛抬了一下。
鐮刀者把那塊結晶嚼碎，咽下去，閉了閉眼，身上的暗色毛皮表面泛過一層極淡的光澤。
然後它站起來，走向下一堆殘骸。
枯藤石獅的碎塊。
它咬了一口石獅的藤蔓殘肢，嚼了嚼，吞了。
又走兩步，把鐵鈴行屍的一截斷臂拖過來，啃。
李凡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分身。
分身回看他，兩人面面相覷。
「……掠奪者血脈。」
李凡想起商會那份標籤上的內容。
這東西吃喪屍的殘骸，就跟吃自助餐一樣。
它沒挑。
木系的吃，金系的吃，水繫結晶也吃。
吃完一具，換下一具。
速度不快，但很穩，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在品味什麼。
它甚至開始和紫鱗蜥搶了。
紫鱗蜥本來在啃一隻枯藤石獅的核心藤根，鐮刀者湊過去，前爪一搭，把藤根從紫鱗蜥嘴裡拽走了一截。
紫鱗蜥尾巴一僵。
它扭過頭，盯著鐮刀者。
鐮刀者低著腦袋，嚼得很快。
紫鱗蜥嘴角抽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啞的嘶鳴。
鐮刀者充耳不聞，又拽走一截。
紫鱗蜥整條尾巴都炸開了。
它一口咬住藤根中段，往回拖。
兩隻幻獸，一隻趴左邊，一隻蹲右邊，中間夾著一根枯藤殘肢，各咬一頭，互不相讓。
李凡站在兩米外，看了三秒。
「……」
他沒管。
倒是旁邊的蝙蝠，撲棱著翅膀湊過來，大概是受了什麼啟發，也想嘗嘗。
它落在一隻鐵鈴行屍的殘軀旁，歪著腦袋，張嘴咬了一口金屬皮膚的碎片。
嚼了兩下。
脖子一挺。
「嘔——」
灰黑色的碎末從嘴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蝙蝠撲棱著翅膀退了三步，翅膀尖抵著地面，整個身子弓成一團，乾嘔了好幾下。
李凡看著它那副狼狽模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所有暗系幻獸都能消化這東西。
鐮刀者的掠奪者血脈，才是關鍵。
蝙蝠沒那個能耐。
「行了，別吃了。」
李凡走過去，把蝙蝠從地上撈起來。
蝙蝠委屈地縮在他掌心裡，翅膀耷拉著，嘴角還掛著碎末。
他把蝙蝠擱到肩上，轉身看向鐮刀者和紫鱗蜥。
兩隻還在搶。
藤根已經被拽成兩截了，各吃各的，但誰也沒挪窩，彼此之間隔了不到半米，氣氛劍拔弩張。
李凡沒插手。
它們遲早得磨合。
他把視線收回來，打開系統面板，翻出臨時契約書的購買選項。
之前兌換的三本，蝙蝠用了一本，鐮刀者用了一本，還剩一本在兜里。
不夠。
雪兔和四爪獸還沒契約，後面如果再接到新的委託幻獸，一本根本不夠用。
他點了購買。
叮——
【臨時契約書×1，消耗積分：10。】
李凡嘴角抽了一下。
貴。
不過沒辦法，剛需。
他又想了想元力覺醒液的價格——五百積分。
算了。
現在太窮，先欠著。
積分這東西，花起來永遠比賺的快。
他合上面板，看了眼鐮刀者。
那隻暗系的小東西已經把周圍能吃的殘骸掃了個七七八八，正坐在一堆碎骨上舔爪子，毛皮上的暗色光澤比剛才又深了一層。
它四處看了看這片廢土，鼻翼翕動。
空氣里濃重的死氣、腐敗味、殘留的喪屍氣息。
鐮刀者的耳朵豎了起來，轉了轉方向，像在感知什麼。
然後它站起身，抖了抖毛，沿著街道邊緣跑了出去。
不是逃跑。
是撒歡。
它貼著牆根，鑽進陰影，從一棟坍塌的樓體缺口竄出來，又從另一側的廢棄車底溜過去，繞了一大圈，跑回原地，蹲下，舔了舔嘴角。
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
快。
很快。
李凡盯著它的軌跡看了幾秒。
這片廢土對它來說……就是天堂。
濃郁的死氣是養分，喪屍的殘骸是食糧，暗沉的天空是家鄉。
三千塊。
撿了個大的。
李凡收回目光，轉向分身。
「你帶鐮刀者，先熟悉熟悉。」
分身點頭，走向鐮刀者，從兜里摸出一本臨時契約書。
鐮刀者嗅了嗅分身身上的氣息——和本體一模一樣。
它沒抵抗，低下頭，契約完成。
分身伸手摸了一下鐮刀者的腦袋，鐮刀者沒躲，但也沒貼上來，只是甩了甩尾巴。
態度很明確：可以合作，別蹬鼻子上臉。
李凡沒再管這邊，轉身往街道深處走。
該去找那兩隻跑路的了。
活動範圍一共十幾公里，跑不遠。
他先沿著街道往南走，翻過兩棟坍塌的居民樓，在第三棟的地下室入口找到了雪兔。
白色的毛團縮在角落裡，耳朵貼著腦袋，四條腿蜷在肚子底下，整個身體抖成篩子。
看到李凡進來，抖得更厲害了。
李凡蹲下來，伸手。
雪兔往後縮了縮，鼻尖抽動，眼珠子裡全是恐懼。
李凡沒哄，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本臨時契約書，展開。
雪兔瞪著那張泛光的紙片，四條腿僵住。
契約光芒亮起，印記落下。
雪兔渾身一顫，不動了。
「走。」
雪兔沒動。
李凡通過契約連結發了一道指令。
雪兔腿軟著站起來，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後，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三次。
四爪獸比雪兔跑得遠了點，但也沒遠到哪去。
在一棵歪倒的枯樹幹上找到的。
它跛著左後腿，整個身體卡在樹杈中間，前爪死死扒著樹皮，腦袋埋在兩條前腿之間，屁股朝天。
這姿勢……大概是爬上來之後就不敢下去了。
李凡仰頭看了兩秒，抬手，契約書展開，光芒直接籠罩過去。
四爪獸哀嚎了一聲，四條腿一松，從樹上摔下來，砸在碎石地上，濺起一層灰。
契約完成。
李凡把它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灰。
四爪獸縮著脖子，左後腿顫個不停，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別怕。」
李凡語氣平淡。
「怕也沒用。」
四爪獸嗚咽了一聲。
李凡把兩隻幻獸帶回戰場，分身已經和鐮刀者完成了初步磨合，正在廢墟邊緣來回跑動，測試彼此的配合距離。
五隻幻獸再次集合完畢。
紫鱗蜥、鐮刀者、蝙蝠、雪兔、四爪獸。
前三個可以打。
後兩個……得練。
李凡和紫鱗蜥對視一眼。
紫鱗蜥立刻明白了。
它四肢一蹬，攀上旁邊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外牆，三兩下竄上樓頂。
站穩。
尾巴往起一卷，勾住樓頂一截裸露的鋼筋，猛地一拽。
鐺——
鋼筋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廢土上空炸開。
紫鱗蜥換了個方向，尾巴抽在一塊懸空的預製板上。
咚！
又轉身，前爪扒住一截鏽蝕的鐵管，往水泥墩上砸。
鐺！鐺！鐺！
節奏均勻，聲浪一波波往外擴散，在廢墟之間來回彈跳，傳出去很遠。
引怪。
雪兔和四爪獸同時炸了毛，四條腿打顫，本能地想轉身跑。
契約連結傳來李凡的指令。
簡單，明確，不容拒絕。
——站住。
兩隻幻獸僵在原地，渾身發抖。
遠處的廢墟深處，開始有東西動了。
腳步聲，很多，從四面八方湧來。
李凡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動。
他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雪兔和四爪獸。
「歡迎來到地獄。」
鐮刀者已經摸清了路數。
它從側翼切入，前爪裹著暗能量，三爪連刺，每一爪都扎進同一個位置——脊椎核心偏左三寸。
碎屍的液體防護層還沒來得及回攏，紫鱗蜥從正面衝上去，控岩術鎖腳踝，分身從上方一拳砸進裂口。
碎屍倒下。
前後不到四十秒。
李凡從碎屍殘骸里翻出一枚晶核，灰白色，不是水系。
他捏在手裡看了兩秒，翻了翻。
普通級。
他把晶核揣進兜里，回頭掃了眼戰場。
十三隻喪屍的殘骸散落街道兩側，枯藤石獅的碎塊堆成小丘，鐵鈴行屍的金屬殘片嵌在地磚縫裡，兩隻碎屍化成了一灘灰色結晶，空氣里瀰漫著腐蝕過後的刺鼻焦味。
李凡蹲下來，逐一翻揀。
十三具。
晶核三枚。
一枚木系，一枚金系，一枚普通。
水系的碎屍，一顆沒爆。
李凡盯著那堆灰色結晶看了好幾秒，嘴角往下壓了壓。
「十三打三，爆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水系的一顆都沒有。」
紫鱗蜥趴在旁邊的碎石堆上，尾巴搭著，歪頭看他，表情無辜。
李凡嘆了口氣。
行吧，有總比沒有強。
這一輪打下來，他死了兩次，比上一批少了不少。
一次是被鐵鈴行屍從側面突襲，腦袋被砸進牆裡；另一次是踩到碎屍留下的腐蝕區域，腳面直接爛穿，疼得膝蓋一軟，被後面補上來的枯藤石獅拍扁。
蝙蝠死了一次，被碎屍的污水濺到翅膜，當場腐爛墜地，摔成一灘。
紫鱗蜥沒死。
鐮刀者也沒死。
這兩個，一個老油條，一個天賦怪，配合起來滴水不漏。
李凡把三枚晶核收好，轉頭看向鐮刀者。
它正蹲在碎屍的灰色結晶旁邊，前爪搭在結晶塊上，低著腦袋嗅。
嗅了兩下。
舔了一口。
吞了。
李凡眉毛抬了一下。
鐮刀者把那塊結晶嚼碎，咽下去，閉了閉眼，身上的暗色毛皮表面泛過一層極淡的光澤。
然後它站起來，走向下一堆殘骸。
枯藤石獅的碎塊。
它咬了一口石獅的藤蔓殘肢，嚼了嚼，吞了。
又走兩步，把鐵鈴行屍的一截斷臂拖過來，啃。
李凡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分身。
分身回看他，兩人面面相覷。
「……掠奪者血脈。」
李凡想起商會那份標籤上的內容。
這東西吃喪屍的殘骸，就跟吃自助餐一樣。
它沒挑。
木系的吃，金系的吃，水繫結晶也吃。
吃完一具，換下一具。
速度不快，但很穩，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在品味什麼。
它甚至開始和紫鱗蜥搶了。
紫鱗蜥本來在啃一隻枯藤石獅的核心藤根，鐮刀者湊過去，前爪一搭，把藤根從紫鱗蜥嘴裡拽走了一截。
紫鱗蜥尾巴一僵。
它扭過頭，盯著鐮刀者。
鐮刀者低著腦袋，嚼得很快。
紫鱗蜥嘴角抽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啞的嘶鳴。
鐮刀者充耳不聞，又拽走一截。
紫鱗蜥整條尾巴都炸開了。
它一口咬住藤根中段，往回拖。
兩隻幻獸，一隻趴左邊，一隻蹲右邊，中間夾著一根枯藤殘肢，各咬一頭，互不相讓。
李凡站在兩米外，看了三秒。
「……」
他沒管。
倒是旁邊的蝙蝠，撲棱著翅膀湊過來，大概是受了什麼啟發，也想嘗嘗。
它落在一隻鐵鈴行屍的殘軀旁，歪著腦袋，張嘴咬了一口金屬皮膚的碎片。
嚼了兩下。
脖子一挺。
「嘔——」
灰黑色的碎末從嘴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蝙蝠撲棱著翅膀退了三步，翅膀尖抵著地面，整個身子弓成一團，乾嘔了好幾下。
李凡看著它那副狼狽模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所有暗系幻獸都能消化這東西。
鐮刀者的掠奪者血脈，才是關鍵。
蝙蝠沒那個能耐。
「行了，別吃了。」
李凡走過去，把蝙蝠從地上撈起來。
蝙蝠委屈地縮在他掌心裡，翅膀耷拉著，嘴角還掛著碎末。
他把蝙蝠擱到肩上，轉身看向鐮刀者和紫鱗蜥。
兩隻還在搶。
藤根已經被拽成兩截了，各吃各的，但誰也沒挪窩，彼此之間隔了不到半米，氣氛劍拔弩張。
李凡沒插手。
它們遲早得磨合。
他把視線收回來，打開系統面板，翻出臨時契約書的購買選項。
之前兌換的三本，蝙蝠用了一本，鐮刀者用了一本，還剩一本在兜里。
不夠。
雪兔和四爪獸還沒契約，後面如果再接到新的委託幻獸，一本根本不夠用。
他點了購買。
叮——
【臨時契約書×1，消耗積分：10。】
李凡嘴角抽了一下。
貴。
不過沒辦法，剛需。
他又想了想元力覺醒液的價格——五百積分。
算了。
現在太窮，先欠著。
積分這東西，花起來永遠比賺的快。
他合上面板，看了眼鐮刀者。
那隻暗系的小東西已經把周圍能吃的殘骸掃了個七七八八，正坐在一堆碎骨上舔爪子，毛皮上的暗色光澤比剛才又深了一層。
它四處看了看這片廢土，鼻翼翕動。
空氣里濃重的死氣、腐敗味、殘留的喪屍氣息。
鐮刀者的耳朵豎了起來，轉了轉方向，像在感知什麼。
然後它站起身，抖了抖毛，沿著街道邊緣跑了出去。
不是逃跑。
是撒歡。
它貼著牆根，鑽進陰影，從一棟坍塌的樓體缺口竄出來，又從另一側的廢棄車底溜過去，繞了一大圈，跑回原地，蹲下，舔了舔嘴角。
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
快。
很快。
李凡盯著它的軌跡看了幾秒。
這片廢土對它來說……就是天堂。
濃郁的死氣是養分，喪屍的殘骸是食糧，暗沉的天空是家鄉。
三千塊。
撿了個大的。
李凡收回目光，轉向分身。
「你帶鐮刀者，先熟悉熟悉。」
分身點頭，走向鐮刀者，從兜里摸出一本臨時契約書。
鐮刀者嗅了嗅分身身上的氣息——和本體一模一樣。
它沒抵抗，低下頭，契約完成。
分身伸手摸了一下鐮刀者的腦袋，鐮刀者沒躲，但也沒貼上來，只是甩了甩尾巴。
態度很明確：可以合作，別蹬鼻子上臉。
李凡沒再管這邊，轉身往街道深處走。
該去找那兩隻跑路的了。
活動範圍一共十幾公里，跑不遠。
他先沿著街道往南走，翻過兩棟坍塌的居民樓，在第三棟的地下室入口找到了雪兔。
白色的毛團縮在角落裡，耳朵貼著腦袋，四條腿蜷在肚子底下，整個身體抖成篩子。
看到李凡進來，抖得更厲害了。
李凡蹲下來，伸手。
雪兔往後縮了縮，鼻尖抽動，眼珠子裡全是恐懼。
李凡沒哄，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本臨時契約書，展開。
雪兔瞪著那張泛光的紙片，四條腿僵住。
契約光芒亮起，印記落下。
雪兔渾身一顫，不動了。
「走。」
雪兔沒動。
李凡通過契約連結發了一道指令。
雪兔腿軟著站起來，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後，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三次。
四爪獸比雪兔跑得遠了點，但也沒遠到哪去。
在一棵歪倒的枯樹幹上找到的。
它跛著左後腿，整個身體卡在樹杈中間，前爪死死扒著樹皮，腦袋埋在兩條前腿之間，屁股朝天。
這姿勢……大概是爬上來之後就不敢下去了。
李凡仰頭看了兩秒，抬手，契約書展開，光芒直接籠罩過去。
四爪獸哀嚎了一聲，四條腿一松，從樹上摔下來，砸在碎石地上，濺起一層灰。
契約完成。
李凡把它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灰。
四爪獸縮著脖子，左後腿顫個不停，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別怕。」
李凡語氣平淡。
「怕也沒用。」
四爪獸嗚咽了一聲。
李凡把兩隻幻獸帶回戰場，分身已經和鐮刀者完成了初步磨合，正在廢墟邊緣來回跑動，測試彼此的配合距離。
五隻幻獸再次集合完畢。
紫鱗蜥、鐮刀者、蝙蝠、雪兔、四爪獸。
前三個可以打。
後兩個……得練。
李凡和紫鱗蜥對視一眼。
紫鱗蜥立刻明白了。
它四肢一蹬，攀上旁邊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外牆，三兩下竄上樓頂。
站穩。
尾巴往起一卷，勾住樓頂一截裸露的鋼筋，猛地一拽。
鐺——
鋼筋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廢土上空炸開。
紫鱗蜥換了個方向，尾巴抽在一塊懸空的預製板上。
咚！
又轉身，前爪扒住一截鏽蝕的鐵管，往水泥墩上砸。
鐺！鐺！鐺！
節奏均勻，聲浪一波波往外擴散，在廢墟之間來回彈跳，傳出去很遠。
引怪。
雪兔和四爪獸同時炸了毛，四條腿打顫，本能地想轉身跑。
契約連結傳來李凡的指令。
簡單，明確，不容拒絕。
——站住。
兩隻幻獸僵在原地，渾身發抖。
遠處的廢墟深處，開始有東西動了。
腳步聲，很多，從四面八方湧來。
李凡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動。
他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雪兔和四爪獸。
「歡迎來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