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回府
徐明交給了守城的衛兵暫時看管。
蕭厭離親自送江離枝回程家。
車子從城門口一路穿過了好幾條街巷，路上時不時能夠遇到巡邏的衙役。
衙役們倒也識趣，在青戈報名正身之後，他們也就儘量避著江離枝的馬車了。
城內並沒有看到什麼流民夜襲的情況。
江離枝朝著外頭看了一眼：「查的這麼嚴，那些人應該不敢再出來作亂了吧？」
「你覺得他們是流民嗎？」蕭厭離突然問。
江離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若按宮中傳出來的說法，那些人就只能是流民了。
可……
一群流民，怎麼可能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在官府如此嚴苛的查詢之下，還能夠一點蹤跡都不顯露，真當官府的人吃是吃白飯的？
「應該不是。」
蕭厭離沒再說話。
馬車繼續慢悠悠行駛著，遠遠路過謝家的宅子時，正看到林楚楚先前乘坐的那架馬車停在門口。
謝府大門緊閉著，卻開了一個側門。
「等等。」江離枝開口。
外頭青戈立馬勒了一下韁繩，馬兒安安靜靜的停了下來。
他們距離謝府並不遠，但由於是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半藏在陰影中，所以並不顯眼。
謝府那邊的林楚楚顯然沒有注意到。
她自己率先下了馬車，隨後撩開帘子伸手，似乎是要扶某個人下來。
夜色十分幽暗，然而車內探出的那隻手卻十分白皙。
借著林楚楚手上的力道，一個戴著兜帽的女子緩緩的下了馬車。
「進去吧。」女子開口。
林楚楚待她的態度有些奇怪，既像是不屑，又似乎帶著幾分隱忍。
兩人一同從謝府的側門走進去。
進門的一瞬間，一陣微風吹過。
那女子身上的兜帽被風吹得往外翻了兩下，露出了半張潔白的側臉。
江離枝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怔住。
就連坐在馬車外頭的春棠也是滿臉驚訝。
她更耐不住性子，驚呼著：「郡主，那個人是……」
「是夫人？」她試探著開口問。
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
但剛剛兜帽被吹開，看到的那張側臉和夫人的側臉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江離枝攥緊了掌心，「不是我娘。」
雖然側臉看上去很像，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會是娘！
可是為什麼會有一個側臉和娘長得這麼像的女人？
而且還和林楚楚攪和在一起。
林楚楚想要幹嘛？她們想要幹什麼？
江離枝眉頭皺緊，腦子中一時之間有些沒有思緒。
蕭厭離的神情若有所思，他問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江離枝遲疑了一會兒，搖頭：「還是算了。天太晚了，還是先回程家去吧。」
至於那個和娘長得那麼像的女人的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
馬車停在程府的巷子外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程府的大門緊閉，裡頭一片漆黑，顯然整個府里的人都已經沉入了夢鄉當中。
春棠上前去敲門。
好半晌之後，大門終於被開了一條縫兒。
門房透過門縫兒看過來，原本還有些睡眼朦朧，一看到門外站的居然是江離枝和春棠，他一下子醒了眼。
「郡主，您回來了？」
「是我。」江離枝道，「開門吧。」
門房「誒」了一聲，絲毫不敢耽擱，一邊開門，一邊吩咐候在一旁的徒弟去正院通報。
雖然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但最近這段日子府上對郡主的擔心，他可是看在眼裡。
這個時候要不去通報，等到明天老太太他們知道，恐怕自己才要吃掛落！
江離枝兩人進了府。
春棠動作熟練地遞上了一小片銀葉子。
門房喜氣洋洋地收了，目送著他倆往正院去，這才準備關門，臨關門時，正看到停在府外頭的一架馬車掉頭離開。
他沒在意，緩緩將門拴上。
江離枝才剛穿過鵝卵石的小道，走進八角大門，前方立刻有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原本漆黑的府里也亮起了星星的燈火。
昏黃的燈光搖曳著，有不少人在朝這邊靠近。
又走了兩腳，前方的人也露出了身影。
為首的正是程老太太。
一看到江離枝，老太太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一把撇開身旁的丫鬟，快步的上前。
「阿離！」她一把將江離枝攬進懷裡。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生怕他身上有什麼不對，有哪裡不舒服？
一直到仔細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江離枝身上有什麼傷口，老太太這才放了心。
又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摟的更緊了。
鼻尖瀰漫是外祖母身上溫暖的氣息。
江離枝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老太太又鬆開他，開始細細地看。
隨後低聲道：「瘦了。」
江離枝有些窘迫。
城外的莊子裡頭種的蔬菜，養了家禽。
這兩天住在莊子裡頭養傷，幾乎什麼事兒都不用操心，天天吃好喝好睡好的，哪裡瘦了？
「外祖母，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江離枝歉意道。
祖孫倆又是好一陣寒暄。
等到他倆寒暄完，程大太太才上前兩步，笑道：「母親，阿離回來了就是好事，已經這麼晚了，還是讓他早些回去休息吧。」
程大太太心中其實也悄悄的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雖說江離枝是她們程家的表小姐，可到底也頂著個郡主的頭銜。
要是真是在程家失蹤，出了點什麼事兒，恐怕聖上第一時間就要將這口鍋扣了下來了。
這麼想著，她抬頭看向江離志，心中又不免有些怨懟。
一來就搶了盈兒心儀的人選，這兩天更是鬧得整個程家人心惶惶的。
對這麼個外甥女，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心裡雖然這麼想，程大太太面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上前小心地扶了一下老太太。
程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是，你說的是，太晚了，阿離早點回去休息。」
她道：「徐嬤嬤，送阿離回院子。」
江離枝連忙拒絕：「外祖母，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老太太不同意，「讓徐嬤嬤送你回去。」
她可放不下心。
雖然明知道這是在府上，出不了什麼事，可以想到前兩天也是好好的，阿離突然就失蹤了，老太太就覺得後怕。
她現在只恨不得讓外孫女能夠時時刻刻的待在自己的身邊才好。
蕭厭離親自送江離枝回程家。
車子從城門口一路穿過了好幾條街巷，路上時不時能夠遇到巡邏的衙役。
衙役們倒也識趣，在青戈報名正身之後，他們也就儘量避著江離枝的馬車了。
城內並沒有看到什麼流民夜襲的情況。
江離枝朝著外頭看了一眼：「查的這麼嚴，那些人應該不敢再出來作亂了吧？」
「你覺得他們是流民嗎？」蕭厭離突然問。
江離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若按宮中傳出來的說法，那些人就只能是流民了。
可……
一群流民，怎麼可能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在官府如此嚴苛的查詢之下，還能夠一點蹤跡都不顯露，真當官府的人吃是吃白飯的？
「應該不是。」
蕭厭離沒再說話。
馬車繼續慢悠悠行駛著，遠遠路過謝家的宅子時，正看到林楚楚先前乘坐的那架馬車停在門口。
謝府大門緊閉著，卻開了一個側門。
「等等。」江離枝開口。
外頭青戈立馬勒了一下韁繩，馬兒安安靜靜的停了下來。
他們距離謝府並不遠，但由於是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半藏在陰影中，所以並不顯眼。
謝府那邊的林楚楚顯然沒有注意到。
她自己率先下了馬車，隨後撩開帘子伸手，似乎是要扶某個人下來。
夜色十分幽暗，然而車內探出的那隻手卻十分白皙。
借著林楚楚手上的力道，一個戴著兜帽的女子緩緩的下了馬車。
「進去吧。」女子開口。
林楚楚待她的態度有些奇怪，既像是不屑，又似乎帶著幾分隱忍。
兩人一同從謝府的側門走進去。
進門的一瞬間，一陣微風吹過。
那女子身上的兜帽被風吹得往外翻了兩下，露出了半張潔白的側臉。
江離枝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怔住。
就連坐在馬車外頭的春棠也是滿臉驚訝。
她更耐不住性子，驚呼著：「郡主，那個人是……」
「是夫人？」她試探著開口問。
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
但剛剛兜帽被吹開，看到的那張側臉和夫人的側臉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江離枝攥緊了掌心，「不是我娘。」
雖然側臉看上去很像，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會是娘！
可是為什麼會有一個側臉和娘長得這麼像的女人？
而且還和林楚楚攪和在一起。
林楚楚想要幹嘛？她們想要幹什麼？
江離枝眉頭皺緊，腦子中一時之間有些沒有思緒。
蕭厭離的神情若有所思，他問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江離枝遲疑了一會兒，搖頭：「還是算了。天太晚了，還是先回程家去吧。」
至於那個和娘長得那麼像的女人的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
馬車停在程府的巷子外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程府的大門緊閉，裡頭一片漆黑，顯然整個府里的人都已經沉入了夢鄉當中。
春棠上前去敲門。
好半晌之後，大門終於被開了一條縫兒。
門房透過門縫兒看過來，原本還有些睡眼朦朧，一看到門外站的居然是江離枝和春棠，他一下子醒了眼。
「郡主，您回來了？」
「是我。」江離枝道，「開門吧。」
門房「誒」了一聲，絲毫不敢耽擱，一邊開門，一邊吩咐候在一旁的徒弟去正院通報。
雖然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但最近這段日子府上對郡主的擔心，他可是看在眼裡。
這個時候要不去通報，等到明天老太太他們知道，恐怕自己才要吃掛落！
江離枝兩人進了府。
春棠動作熟練地遞上了一小片銀葉子。
門房喜氣洋洋地收了，目送著他倆往正院去，這才準備關門，臨關門時，正看到停在府外頭的一架馬車掉頭離開。
他沒在意，緩緩將門拴上。
江離枝才剛穿過鵝卵石的小道，走進八角大門，前方立刻有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原本漆黑的府里也亮起了星星的燈火。
昏黃的燈光搖曳著，有不少人在朝這邊靠近。
又走了兩腳，前方的人也露出了身影。
為首的正是程老太太。
一看到江離枝，老太太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一把撇開身旁的丫鬟，快步的上前。
「阿離！」她一把將江離枝攬進懷裡。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生怕他身上有什麼不對，有哪裡不舒服？
一直到仔細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江離枝身上有什麼傷口，老太太這才放了心。
又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摟的更緊了。
鼻尖瀰漫是外祖母身上溫暖的氣息。
江離枝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老太太又鬆開他，開始細細地看。
隨後低聲道：「瘦了。」
江離枝有些窘迫。
城外的莊子裡頭種的蔬菜，養了家禽。
這兩天住在莊子裡頭養傷，幾乎什麼事兒都不用操心，天天吃好喝好睡好的，哪裡瘦了？
「外祖母，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江離枝歉意道。
祖孫倆又是好一陣寒暄。
等到他倆寒暄完，程大太太才上前兩步，笑道：「母親，阿離回來了就是好事，已經這麼晚了，還是讓他早些回去休息吧。」
程大太太心中其實也悄悄的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雖說江離枝是她們程家的表小姐，可到底也頂著個郡主的頭銜。
要是真是在程家失蹤，出了點什麼事兒，恐怕聖上第一時間就要將這口鍋扣了下來了。
這麼想著，她抬頭看向江離志，心中又不免有些怨懟。
一來就搶了盈兒心儀的人選，這兩天更是鬧得整個程家人心惶惶的。
對這麼個外甥女，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心裡雖然這麼想，程大太太面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上前小心地扶了一下老太太。
程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是，你說的是，太晚了，阿離早點回去休息。」
她道：「徐嬤嬤，送阿離回院子。」
江離枝連忙拒絕：「外祖母，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老太太不同意，「讓徐嬤嬤送你回去。」
她可放不下心。
雖然明知道這是在府上，出不了什麼事，可以想到前兩天也是好好的，阿離突然就失蹤了，老太太就覺得後怕。
她現在只恨不得讓外孫女能夠時時刻刻的待在自己的身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