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有誰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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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話,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

  這……

  謝亭軒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這身本事卻是實打實的。

  畢竟是謝將軍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的騎射功夫在軍中不能說數一數二,也絕對算是上流的。

  江郡主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要和他比騎射?

  眾人都覺得很荒謬。

  覺得江離枝在開玩笑。

  就連謝亭軒也皺著眉:「你?別胡鬧!」

  他道:「若是怕程朗輸,你們就乾脆認輸。」

  旁邊也有人幫腔。

  「是啊,要是怕了,就還是乾脆認輸算了。」

  陳瑜更是仗著自己隱在人群中,大放厥詞:「一個女人懂什麼騎射?軍營就不是你們女人該來的地方!」

  江離枝面色不變,只是十分凌厲地挽起袖子。

  她一手握住弓箭,一手撐住馬背,腳下一踩馬鐙,利落地翻上了馬背。

  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住人群當中的陳瑜:「軍營只歡迎有本事的人。」

  「到底什麼樣的人該來,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陳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反駁。

  旁邊有不少人,鄙夷地看向他。

  他卻毫不在意。

  上次被江離枝的人打,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

  這次可不想再招惹她。

  謝亭軒不悅皺眉:「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就讓著你。」

  江離枝嗤笑:「放心,我也不會因為你是個男人就讓著你。」

  謝亭軒冷哼了一聲:「怎麼比?」

  他實在不將江離枝放在眼裡,因此也不屑於耍什麼手段。

  「那就不限距離,誰隔得遠射中目標,誰就獲勝。」江離枝道。

  「好。」

  謝亭軒一扯韁繩,很快騎著馬來到圍場的邊緣。

  此時距離草靶已有百步距離。

  「駕!」謝亭軒輕喝一聲,胯下的馬兒疾馳起,就在這高速的奔馳中,他猛地拉弓,箭矢破空,錚的一聲,正釘中了靶心。

  「厲害!」陳瑜叫好,「百步穿楊,謝兄的騎射果然了得!」

  謝亭軒矜傲地點了點頭,下巴微抬,看向江離枝:「到你了。」

  江離枝冷冷瞥了他一眼,調轉馬頭,竟然就朝著草靶的方向去了。

  周遭圍觀的士兵頓時愣住。

  「她這是?」

  「怎麼還越走越近了?」

  陳瑜哈哈大笑:「定然是被謝兄驚到了,自知不如,所以自暴自棄。」

  眾人被他的話影響。

  一想覺得還真是。

  整個軍營中都沒有幾個比謝亭軒的劍術和騎術更好,這個江郡主,雖然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

  可到底也只是個女人。

  一個女人比什麼騎射?

  「這都快走了一半的距離了吧?」有人看著江離枝朝著草靶越靠越近,忍不住道。

  「都這麼近了,這是必輸無疑啊!」

  「這還比什麼?還以為她真有兩分本事,真是浪費時間!」

  還有人湊到程朗的身邊:「程朗,我看你還是勸勸郡主,可莫要墮了大將軍的威名,讓人笑話。」

  程朗冷著臉,並沒搭理他們。

  江離枝騎著馬已經來到了草靶前。

  陳瑜仗著隔得遠,嘲諷道:「江郡主,你是準備直接把箭扎到靶心裡去嗎?」

  「也是,這樣也算正中靶心了,哈哈哈……」

  周遭響起一片鬨笑聲。

  江離枝並不理會,很快騎著馬越過了草靶。

  「她這是幹什麼?」這下眾人又疑惑了。

  「難道是想換個方向射?」

  「總不能是方向不同,還影響準頭吧?」


  謝亭軒並未下馬,駕著馬往前幾步,冷哼道:「故弄玄虛!」

  一群人正討論著。

  江離枝已經騎著馬來到了馬場另一頭的邊緣。

  她此時距離這群人的位置已經是整個馬場當中最遠的,約莫有近兩百步。

  江離枝這才拉開弓。

  眾人計算了一下距離,江離枝所在的位置離草靶並沒有謝亭軒的遠。

  「看來是怕折了面子,所以才躲得遠遠的。」

  江離枝卻突然調轉方向,箭矢猛然對準謝亭軒。

  謝亭軒臉色勃然大變。

  雖然知道江離枝肯定射不中,可他還是喝道:「你瘋了,你想幹什麼?」

  江離枝並不理會,已然繃緊弓弦,蓄勢待發。

  箭矢在陽光中泛著寒芒。

  謝亭軒心中一顫,雙腿一夾馬腹,立馬就逃。

  與此同時,江離枝猛地鬆手。

  嗤!

  勁箭疾行,短促而又利落。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越過草靶,徑直射向謝亭軒。

  砰的一聲,箭矢正射到他的發冠上,金鑲玉的發冠應聲而碎,落了一地。

  箭矢擦著頭皮直直地釘在了謝亭軒的頭頂。

  身下的馬兒一聲嘶鳴,立刻劇烈地掙紮起來,謝亭軒一個不穩,被重重地掀了下來。

  江離枝輕笑一聲,收了箭,馭馬而來。

  血紅色的寶馬疾馳而過,揚起陣陣煙塵。

  很快來到眾人面前,江離枝一扯韁繩:「吁!」

  馬兒高高揚起一雙前蹄,穩穩落下。

  江離枝居高臨下地看向謝亭軒:「你輸了。」

  謝亭軒兩眼猩紅,此刻已然要發狂:「你瘋了,你差點殺了我!」

  「我對自己的箭術很有信心。」江離枝神情淡漠。

  「你!」謝亭軒咬緊牙關,死死攥住了拳頭。

  發冠碎裂,他的頭髮儼然已經散了一半,只剩頭頂的箭矢還頑強地收束著一綹冠發。

  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狼狽。

  「你輸了。」江離枝再次重複,「道歉磕頭也就不必了,你就去軍營外大喊三聲——

  我謝亭軒就是個懦夫。」

  「江離枝!」謝亭軒目眥欲裂,只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你敢!」

  「怎麼?你想賴帳?」江離枝反問。

  「你可沒射中靶心!」陳瑜悄悄拉開了和江離枝的距離,縮在人群中高聲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不小心射中的謝兄的頭冠?」

  他這麼一說,立馬有人附和。

  「就是!說不定只是運氣好!」

  「我看還是她輸了,應該要程朗磕頭道歉才行。」

  江離枝眼睛微眯,突然舉起弓箭,對準陳瑜。

  陳瑜的眼皮子狠狠一跳,聲音顫抖,說話都有些不穩了:「你,你想干……」

  話音未落,江離枝的手微微偏移了一些。

  手一松,箭矢再次嗤的一聲射出。

  正射中陳瑜的頭冠,又在頭冠碎裂之後繼續破空前行,錚的一聲釘在靶心。

  江離枝放下弓,環視一圈:「還有哪位想試試我到底是不是運氣?」

  射場內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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