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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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他們是打定了主意要將這仗勢欺人的盆子扣在她身上了。

  江離枝臉色轉冷。

  「既然你這麼喜歡跪,那本郡主就滿足你。」

  她對著一旁的護院吩咐道:「把她給我押出去,讓她在外面跪個夠。」

  幾個護院立馬行動。

  謝亭軒一邊護著人,一邊怒喝:「你們幹什麼?」

  護院看向江離枝。

  江離枝毫不客氣:「他要攔著,就讓他一起跪!」

  謝亭軒目眥欲裂:「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江離枝直視他,目光沉靜。

  對上她的視線,謝亭軒眼底瑟縮了一下,原本護著林楚楚的一隻手下意識的鬆開。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兩個護院已經十分麻利地將人拽了出去。

  「江離枝,你就不怕我秉明聖上?」謝亭軒咬牙。

  江離枝神情坦坦蕩蕩:「只管去,擅闖江府,意欲傷害郡主,我倒要看看聖上是先責我,還是先罰你。」

  謝亭軒氣得說不出話來。

  江離枝,江離枝……她怎麼敢的!

  他原想著,若是將江離枝送到了倚紅樓,日後她嫁到謝家,終究還是丟謝府的臉。

  這件事情就罷了。

  現在看來,江離枝這性子,的確需要好好磨一磨!

  謝亭軒深深看了她一眼,拂袖離去。

  林楚楚跪了不過半刻,便身形一歪暈了過去。

  好在謝亭軒出來得巧,及時扶住她。

  他惡狠狠看了兩個護院一眼,抱起人就走。

  兩個護院倒也沒攔。

  郡主還嫌這倆人在門口晦氣呢!

  謝亭軒抱著人匆匆回到謝家。

  謝夫人正好撞上,不悅皺眉:「軒兒,快放下她,讓人看到了成什麼樣子?」

  謝亭軒面露惱色:「娘親,快去請大夫過來,江離枝那個毒婦竟然讓表妹在江家門口跪著!」

  謝夫人不屑翻了個白眼:「不過是跪一跪,哪就那麼身嬌肉貴?」

  「娘!」謝亭軒聲音拔高。

  謝夫人這才不耐煩道:「行行行,這就去請!」

  大夫給扎了兩針,林楚楚才悠悠醒來。

  一看到謝亭軒,她頓時淚眼朦朧:「表哥,我還是回林家去吧。」

  「那怎麼行!」謝亭軒一口拒絕。

  林家就是個狼窩,表妹怎麼能回去?

  「可我在這裡一日,郡主就一日看我不順眼,我實在是不想再拖累你了。」林楚楚哭得可憐。

  謝亭軒心疼得不行:「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她欺負你了!」

  林楚楚遲疑:「可她是郡主……」

  「郡主又如何?」謝亭軒冷哼一聲。

  見她表情依舊驚疑不定,這才將倚紅樓玉娘的事情說出來。

  林楚楚眼底一抹精光閃過,面上卻是不顯,依舊是那副猶猶豫豫的表情:「可她畢竟是郡主,要是這事被聖上知道……」

  「聖上日理萬機,可沒功夫管這等小事。」

  謝亭軒拍著她的手安慰:「放心,事成之後我會娶你做平妻,到時謝家由你掌權,她也沒膽子欺負到你頭上。」

  林楚楚嗯了一聲,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只是這樣可還不夠,趁著這個機會,她要讓江離枝那個女人這輩子再也翻不了身!

  ……

  翌日大早,天還沒全亮,秋荷從下人房出來,躡手躡腳出了門。

  江府對下人一向很不錯。

  月錢發得足,事也不多,甚至每七日便能輪休一日。

  今天正到她休息。

  她悄悄地避開人,來到一家茶樓,渾然不知自己被跟蹤了。

  秋荷被茶樓的店小二請到二樓。

  臨窗處正有個人在等她。

  那人身形微胖,長得一臉富態,很是和煦的樣子。


  秋荷卻很怕他,顫顫巍巍道:「齊……齊大人。」

  被稱作齊大人的男人聲音十分尖細:「秋荷姑娘,我要你辦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秋荷頭垂得低低的:「已經下進郡主的飯菜中,她連吃了好幾日了。」

  齊大人滿意地拍了拍手:「不錯。」

  又道:「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秋荷心頭微跳,不敢說話。

  齊大人道:「鎮國大將軍有一塊玄鐵令牌,現在應該在郡主的手上,你去找找。」

  「奴婢並不是郡主的貼身丫鬟,恐怕……」

  齊大人不悅地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辦不了?」

  他提醒道:「秋荷姑娘,你可別忘了,你弟弟還欠著我那麼多銀子,要是這事你辦不了,我可就要拿你弟弟和父母的命抵帳了。」

  「不,不要。」秋荷面色驚慌,「我能辦到,求您不要傷害我家人。」

  齊大人冷哼了一聲:「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

  等到秋荷離開。

  一直貓著腰貼在窗外的一道身影才縱身返回江家。

  一路來到了江離枝的院子。

  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匯報給她聽。

  「姓齊?」江離枝腦中快速地搜索著自己所認識的姓齊的人。

  並不多,並且大都沒什麼太多的交集。

  父親的部眾里似乎也沒有姓齊的。

  「那人有什麼特徵?」江離枝問道。

  被她派去跟著秋荷的護衛姓徐,是奶娘徐嬤嬤的兒子,早年去了軍中,跟在父親身邊學了些武藝。

  徐護衛回憶了一番:「我記得那人的聲音有些尖細。」

  聲音尖細?

  「對了,他長得很白!」徐護衛道,「長相也顯得有點陰柔。」

  聲音尖細,長相陰柔……

  江離枝的眼睛眯了眯:「那人多大年紀?可蓄鬚了?」

  「約莫四十歲。」徐護衛說著又仔細回想,才肯定道,「並沒有蓄鬚。」

  本朝男子基本等到成家之後就會開始蓄鬚。

  尤其是為官者,想讓人看著覺得更成熟穩重些,總難免會蓄上鬍鬚。

  四十歲還不蓄鬚的,基本只有一個群體——

  太監。

  「我明白了。」江離枝揮退徐護衛,眉頭緊鎖。

  「郡主,真的是秋荷在吃裡扒外!」春棠滿面怒容。

  江離枝的幾個丫鬟里,她和秋荷的關係向來不錯。

  可再不錯,也比不上郡主在她心中的地位。

  秋荷竟然敢背叛郡主!

  「我這就讓人把她押過來!」春棠怒氣沖沖的就要往外走。

  「等等。」江離枝叫住她,反問,「將人押過來之後,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春棠義憤填膺:「當然是重重罰她,然後把她趕出府去!」

  「然後呢?」

  春棠一愣:「什麼然後?」

  「趕走秋荷之後呢?」江離枝搖搖頭,「今天趕走了秋荷,明天還會有更多的夏荷冬荷出現。」

  「防得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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