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雷淬體
祭台西側，慕宇靜靜看著，心中卻已是震撼無比。
他輕擠雙眉……那靈貓虛影，是他護道真念的外化之形，曾無數次助他洞悉人心、窺破虛實。此時已悄無聲息地朝祭台中央那道明黃身影探去。
他本想用護道真念探一探皇帝的狀況。
然而，離奇的一幕發生了。
靈貓虛影剛一靠近皇帝身側三尺之處，便如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那不是屏障，也不是什麼禁制，而是一種更為玄奧、更為磅礴的東西——仿佛天地之間有一股不可冒犯的威能，牢牢護在那人身周。靈貓虛影試探著從左繞行，不可進；從右包抄，不可近；自上俯衝，亦被一股沛然之力彈開。前後左右上下，竟無半寸縫隙可入！
慕宇心中一凜。他從未碰到過這般情形。但皇帝身上的這股力量，它更像是……天道法則本身降下的某種蔭庇。九五至尊，天命所歸，連他的護道真念都不得其門而入。
靈貓虛影被那無形之牆阻了三次，終於不肯再硬撞。慕宇本欲收回真念，卻在這剎那間，心頭陡然一震。
靈貓虛影掠過外圈弟子頭頂時，那《金光神咒》每一字每一音從百餘人丹田中誦出，便裹挾著一股渾厚的真氣，如潮湧般向四面八方盪開。靈貓虛影一頭扎進這真氣浪潮之中，竟不受排斥，反而如魚得水般翻湧起來！
慕宇的腦海之中，剎那間炸開了一片光！
他「感受「到了，那咒文的每一個字，竟都攜帶著一種極其精妙的氣機運轉之理！「天地「二字誦出時，真氣自百會沉入丹田；「玄宗「二字，丹田之氣沿任脈上行至膻中；「萬炁本根「四字，氣分兩路，走手三陰、足三陰，如千萬溪流歸入百脈……這不是普通的經文誦念，這是一部以咒語為引的功法！
而且是——絕世功法！
慕宇心神劇震，險些站立不穩。他在歸元宗溶洞中得見《歸藏衍玄經》時，曾驚嘆於那部功法直指大道的玄妙；在太素觀中修煉《泥丸百韌功》時，曾震撼於護道真念洞透文字背後深意的神通。可此刻，當他的護道真念與《金光神咒》的咒力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共振，他才意識到——這部道士們日日誦念、看似尋常的咒語，其底蘊之深、法門之高，竟絲毫不遜於《歸藏衍玄經》！
只不過，尋常弟子誦念此咒，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真氣隨咒音而走，卻不知其中關竅所在，如同一個人念著一篇他讀不懂的文章——聲音是對的，氣路是對的，但那最關鍵的一縷「意「，卻始終缺席。而慕宇的護道真念，恰恰補上了這一環！
靈貓虛影在百餘弟子的真氣浪潮中翻騰，每一次穿梭，都如同一枚靈巧的梭子，將那散亂無序的咒力真氣中暗藏的「意「一絲一縷地抽織出來，反哺回慕宇的神識。慕宇只覺腦中轟然作響，無數玄奧的氣路圖在他眼前明滅閃爍，如同一部無字天書正在被一筆一划地書寫。
金光護體。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炸開！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百餘人再度誦至此句，慕宇體內的那一絲靈氣，竟自行沿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線運轉起來！與此同時，泥丸百韌功那渾厚的凡俗真氣亦被這一絲靈氣牽引，如江河隨潮，奔涌而動，灌入四肢百骸。
慕宇瞳孔驟縮。他不敢妄動，亦不敢出聲。他只是……跟著。
五宗弟子誦一遍，他便引導體內靈氣循著那剛剛悟出的氣路走一遍。弟子們誦第二遍，他走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走一遍，那氣路便更通暢幾分，那一絲靈氣便更豐沛幾分，如涓流匯溪，如溪聚成河。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十指微張，掌心朝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正從他的皮膚深處，一寸一寸地滲透出來。
那光極淡極微，在這暗天黑地、赤金符文亂閃的祭台之上，幾乎無人會留意。但慕宇看得清清楚楚。
那金光貼著他的肌膚，如同一層薄如蟬翼的甲衣，將他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金光過處，連那入夜後山間的徹骨寒風，都無法再侵入半分。
金光護體。這三界之中的最高防禦法門，竟是這般練成了！
慕宇怔怔地望著自己雙手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金光，一時竟有些恍惚。他從未想過，一門絕世功法的入門，竟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不是在靜室中參悟，不是在師尊指點下修行，而是在蒼梧主峰的祭台旁，在天雷將至的暮色中，在一群五宗弟子渾然不覺的誦念聲里，就這麼……成了。
他緩緩放下雙手，將那金光斂入體內。
雲層深處，噼啪之聲愈發頻密，閃電已在雲腹中橫行無忌。
沒有絲毫預兆。
就在百餘名弟子第七遍誦至「包羅天地，養育群生「之際……
蒼穹之上，那團壓得極低極沉的鉛灰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撕開了一道口子！從那道裂口中，一道雷柱轟然砸落！
那雷柱粗若三人合抱，並非尋常閃電的銀白或淡藍，而是一種極純粹的、灼目的金黃色！金色雷光自雲隙直貫而下，像一條從天外猛然甩出的神鞭，又似一柄劈開天地的戰矛，直直劈向祭台正中央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座蒼梧主峰都在顫抖！金色雷光在擊中祭台的剎那炸裂開來，刺目的光芒如大日降世，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被那耀眼的金色融成了白茫茫一片！祭台上的引雷柱齊齊嗡鳴，符文暴漲至極致的赤金色，九根紫陽木同時向內收束，將那漫天炸裂的雷勁死死攏在祭台範圍之內，不使其外泄分毫。
山石崩裂的悶響、引雷柱的震鳴、雷火灼燒空氣的噼啪聲，交織成一片混沌的轟鳴，震得周圍文武百官耳中嗡嗡作響，乃至有人當場癱軟在地。
祭台之上，金色雷柱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皇帝！
那枯瘦的身軀被金色雷光瞬間吞沒，明黃袞龍袍的衣角在雷火中翻卷焦灼，卻沒有飛灰。
紫陽宗傳功大長老李沉淵盤坐於外圈，正以真氣維繫陣法運轉。雷柱落下的剎那，他渾濁的老眼猛然一睜，瞳孔急劇收縮！
他從未見過天雷劈入凡人體內卻不見人化為飛灰的。金色的雷勁仿佛被什麼東西吸納了，沿著皇帝的身軀流轉遊走，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跳動的金光火焰之中！
這不可能！李沉淵心神劇震。他布下九陽引雷陣時，清清楚楚地知道天雷的毀滅之力——那是以陽極之威催動的天地劫罰，凡胎肉身斷無可能承受！可眼前這一幕，分明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與推算！
祭台西側，慕宇同樣目眥欲裂。他體內那一絲靈氣方才被金光護體之法收攏，此刻卻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震得瞠目結舌。皇帝沒有死！那道足以摧毀一切的金色雷柱，竟然沒有將皇帝劈成飛灰！
怎麼回事？慕宇心中翻湧著驚駭與困惑。那歸元宗溶洞石碑上寫的明明白白——「以天雷淬鍊血脈「，這分明是拿皇帝的性命去破陣！可為何皇帝的肉身沒有被天雷摧毀？還是這局棋的深度遠超他想像？
然而，與李沉淵、慕宇等人的震驚截然不同，祭台之下的文武百官，竟無一人露出驚惶之色！
他們跪伏在地，翹首仰望，面上的表情是狂熱的、虔誠的、甚至是——理所應當的！仿佛眼前這一幕，正是他們早已知曉、早已期盼的結局！
就在慕宇百思不得其解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道擊中皇帝、已被其身軀吸納大半的金色雷柱，忽然劇烈震顫起來！雷光不再向外炸裂，反而開始向內收束、凝聚，一點一點地朝皇帝身周匯聚！
他輕擠雙眉……那靈貓虛影，是他護道真念的外化之形，曾無數次助他洞悉人心、窺破虛實。此時已悄無聲息地朝祭台中央那道明黃身影探去。
他本想用護道真念探一探皇帝的狀況。
然而，離奇的一幕發生了。
靈貓虛影剛一靠近皇帝身側三尺之處，便如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那不是屏障，也不是什麼禁制，而是一種更為玄奧、更為磅礴的東西——仿佛天地之間有一股不可冒犯的威能，牢牢護在那人身周。靈貓虛影試探著從左繞行，不可進；從右包抄，不可近；自上俯衝，亦被一股沛然之力彈開。前後左右上下，竟無半寸縫隙可入！
慕宇心中一凜。他從未碰到過這般情形。但皇帝身上的這股力量，它更像是……天道法則本身降下的某種蔭庇。九五至尊，天命所歸，連他的護道真念都不得其門而入。
靈貓虛影被那無形之牆阻了三次，終於不肯再硬撞。慕宇本欲收回真念，卻在這剎那間，心頭陡然一震。
靈貓虛影掠過外圈弟子頭頂時，那《金光神咒》每一字每一音從百餘人丹田中誦出，便裹挾著一股渾厚的真氣，如潮湧般向四面八方盪開。靈貓虛影一頭扎進這真氣浪潮之中，竟不受排斥，反而如魚得水般翻湧起來！
慕宇的腦海之中，剎那間炸開了一片光！
他「感受「到了，那咒文的每一個字，竟都攜帶著一種極其精妙的氣機運轉之理！「天地「二字誦出時，真氣自百會沉入丹田；「玄宗「二字，丹田之氣沿任脈上行至膻中；「萬炁本根「四字，氣分兩路，走手三陰、足三陰，如千萬溪流歸入百脈……這不是普通的經文誦念，這是一部以咒語為引的功法！
而且是——絕世功法！
慕宇心神劇震，險些站立不穩。他在歸元宗溶洞中得見《歸藏衍玄經》時，曾驚嘆於那部功法直指大道的玄妙；在太素觀中修煉《泥丸百韌功》時，曾震撼於護道真念洞透文字背後深意的神通。可此刻，當他的護道真念與《金光神咒》的咒力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共振，他才意識到——這部道士們日日誦念、看似尋常的咒語，其底蘊之深、法門之高，竟絲毫不遜於《歸藏衍玄經》！
只不過，尋常弟子誦念此咒，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真氣隨咒音而走，卻不知其中關竅所在，如同一個人念著一篇他讀不懂的文章——聲音是對的，氣路是對的，但那最關鍵的一縷「意「，卻始終缺席。而慕宇的護道真念，恰恰補上了這一環！
靈貓虛影在百餘弟子的真氣浪潮中翻騰，每一次穿梭，都如同一枚靈巧的梭子，將那散亂無序的咒力真氣中暗藏的「意「一絲一縷地抽織出來，反哺回慕宇的神識。慕宇只覺腦中轟然作響，無數玄奧的氣路圖在他眼前明滅閃爍，如同一部無字天書正在被一筆一划地書寫。
金光護體。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炸開！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百餘人再度誦至此句，慕宇體內的那一絲靈氣，竟自行沿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線運轉起來！與此同時，泥丸百韌功那渾厚的凡俗真氣亦被這一絲靈氣牽引，如江河隨潮，奔涌而動，灌入四肢百骸。
慕宇瞳孔驟縮。他不敢妄動，亦不敢出聲。他只是……跟著。
五宗弟子誦一遍，他便引導體內靈氣循著那剛剛悟出的氣路走一遍。弟子們誦第二遍，他走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走一遍，那氣路便更通暢幾分，那一絲靈氣便更豐沛幾分，如涓流匯溪，如溪聚成河。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十指微張，掌心朝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正從他的皮膚深處，一寸一寸地滲透出來。
那光極淡極微，在這暗天黑地、赤金符文亂閃的祭台之上，幾乎無人會留意。但慕宇看得清清楚楚。
那金光貼著他的肌膚，如同一層薄如蟬翼的甲衣，將他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金光過處，連那入夜後山間的徹骨寒風，都無法再侵入半分。
金光護體。這三界之中的最高防禦法門，竟是這般練成了！
慕宇怔怔地望著自己雙手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金光，一時竟有些恍惚。他從未想過，一門絕世功法的入門，竟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不是在靜室中參悟，不是在師尊指點下修行，而是在蒼梧主峰的祭台旁，在天雷將至的暮色中，在一群五宗弟子渾然不覺的誦念聲里，就這麼……成了。
他緩緩放下雙手，將那金光斂入體內。
雲層深處，噼啪之聲愈發頻密，閃電已在雲腹中橫行無忌。
沒有絲毫預兆。
就在百餘名弟子第七遍誦至「包羅天地，養育群生「之際……
蒼穹之上，那團壓得極低極沉的鉛灰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撕開了一道口子！從那道裂口中，一道雷柱轟然砸落！
那雷柱粗若三人合抱，並非尋常閃電的銀白或淡藍，而是一種極純粹的、灼目的金黃色！金色雷光自雲隙直貫而下，像一條從天外猛然甩出的神鞭，又似一柄劈開天地的戰矛，直直劈向祭台正中央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座蒼梧主峰都在顫抖！金色雷光在擊中祭台的剎那炸裂開來，刺目的光芒如大日降世，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被那耀眼的金色融成了白茫茫一片！祭台上的引雷柱齊齊嗡鳴，符文暴漲至極致的赤金色，九根紫陽木同時向內收束，將那漫天炸裂的雷勁死死攏在祭台範圍之內，不使其外泄分毫。
山石崩裂的悶響、引雷柱的震鳴、雷火灼燒空氣的噼啪聲，交織成一片混沌的轟鳴，震得周圍文武百官耳中嗡嗡作響，乃至有人當場癱軟在地。
祭台之上，金色雷柱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皇帝！
那枯瘦的身軀被金色雷光瞬間吞沒，明黃袞龍袍的衣角在雷火中翻卷焦灼，卻沒有飛灰。
紫陽宗傳功大長老李沉淵盤坐於外圈，正以真氣維繫陣法運轉。雷柱落下的剎那，他渾濁的老眼猛然一睜，瞳孔急劇收縮！
他從未見過天雷劈入凡人體內卻不見人化為飛灰的。金色的雷勁仿佛被什麼東西吸納了，沿著皇帝的身軀流轉遊走，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跳動的金光火焰之中！
這不可能！李沉淵心神劇震。他布下九陽引雷陣時，清清楚楚地知道天雷的毀滅之力——那是以陽極之威催動的天地劫罰，凡胎肉身斷無可能承受！可眼前這一幕，分明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與推算！
祭台西側，慕宇同樣目眥欲裂。他體內那一絲靈氣方才被金光護體之法收攏，此刻卻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震得瞠目結舌。皇帝沒有死！那道足以摧毀一切的金色雷柱，竟然沒有將皇帝劈成飛灰！
怎麼回事？慕宇心中翻湧著驚駭與困惑。那歸元宗溶洞石碑上寫的明明白白——「以天雷淬鍊血脈「，這分明是拿皇帝的性命去破陣！可為何皇帝的肉身沒有被天雷摧毀？還是這局棋的深度遠超他想像？
然而，與李沉淵、慕宇等人的震驚截然不同，祭台之下的文武百官，竟無一人露出驚惶之色！
他們跪伏在地，翹首仰望，面上的表情是狂熱的、虔誠的、甚至是——理所應當的！仿佛眼前這一幕，正是他們早已知曉、早已期盼的結局！
就在慕宇百思不得其解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道擊中皇帝、已被其身軀吸納大半的金色雷柱，忽然劇烈震顫起來！雷光不再向外炸裂，反而開始向內收束、凝聚，一點一點地朝皇帝身周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