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標題標題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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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天晚上借別人手機,發過檢查報告給我,說方勤把他打受傷了,問我怎麼負責。

  我打了兩萬塊錢過去,讓他醫藥費不夠的話問方勤去要。

  再發消息過來,我就沒理了。

  我儘量平靜:「我最不喜歡被威脅,你確定要跟我對著幹?」

  男人聲音很虛弱:「來看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成本。你也知道,只要你肯哄我,我都聽你的。」

  完全就在耍無賴。

  「然後你故意讓周律看到,讓他多想,是嗎?」我頓了頓,說,「你也該重新開始了。」

  陸叢瑾笑了起來。

  「這麼在意他感受?」

  我說:「我想正常生活了。」

  步入一段安定的婚姻,有個相對圓滿的小家,這些雖然不是必須,卻也是我憧憬的東西。

  現在唾手可得,我不想任何人來破壞它。

  「正常生活,我也能給你,」陸叢瑾說話的語氣像喝了酒,特別不穩重,「我們不要分開了,小孩子,我要的,你當媽媽,我當爸爸。」

  我心裡頭好像被一把剪刀,剪開了一個小口子。

  挺疼的,還很酸澀,這種酸澀涌到嘴裡,特別苦。

  「你早五年這麼說啊,」我輕聲說,「我就不用跳下來了。我們現在早就有個家了。」

  電話那頭,他呼吸變得很粗重,帶著顫音。

  「來得及的。」他說。

  「來不及了,」我嘆口氣,說,「以前你爺爺死掉,我會心疼你,會內疚瞞著你事。但現在你在醫院裡躺著,我也沒有那種擔心的感覺了。我不會再擔心你,心疼你,我甚至覺得,那時候對你內疚,也是完全不應該的事。」

  「你的家人都該死,他們既然該死,我就沒有做錯,更沒有對不起你。」

  「受傷害的明明是我,是你和你全家對不起我,該內疚的人是你才對。」

  我清晰涼薄的說出這些話,然後說:「不要再做讓我更討厭的事了,好嗎?」

  陸叢瑾笑:「那怎麼辦,你要麼殺了我,不然我確保不了,會不會拿把刀把周律捅死掉了。」

  我脊背發涼。

  他給我一種感覺,他是真的做得出來的。

  「其實我知道你不愛我了,」陸叢瑾繼續說,「你要我去蘇旭那裡臥底,是不在乎我去送死。送死的人換成周律,你就千方百計救他。」

  所以他大概是故意的。他真的想要周律死。

  我說:「他沒有傷害過我,跟你不一樣。」

  陸叢瑾笑:「你也沒有傷害過他。」

  我默然。

  怎麼沒有過呢?只是陸叢瑾選擇性看不見而已。他只看見我對周律的好,看到我現在要跟他結婚。

  我對周律的利用,公然揭開他家的丑,這些都是傷害。

  他要克服很多難事,才能做到包容我。

  陸叢瑾那邊發出一串挪動東西的聲響,他好像牽扯到傷口,吃痛哼了聲。

  「我家裡沒有人了,老婆來醫院照顧我,好不好?」

  他聲音聽著還挺可憐。

  我懷疑他喝酒了。

  在醫院裡的住院病人嚴禁喝酒,他應該最清楚這一點,很多藥物跟酒精混合會發生嚴重的後果。不過他自己是醫生,應該會避開危險。

  我說:「五年前,我一個人在醫院的時候,也沒有人照顧啊。我想著沒事的,這幾天熬過了就好,能活著挺不錯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又說:「其實對你真正死心,還是那個時候,你明明看到了監控,知道你爸媽對我的學籍幹了什麼,你還是想保住他們,用五千萬來補償我。」

  「……」

  「在那之前,我都以為,你只是不知道真相。但凡你知道了以後,或許會不一樣。」

  我笑了笑,「畢竟是親人嘛,他們疼你,你捨不得他們我也理解。可是既然這樣了,你為什麼還會認為,我們還能在一起呢?」

  陸叢瑾沙啞說:「你不是說,我發了朋友圈,就原諒我嗎?」


  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是當時,早就不一樣了,他卻故意不明白。

  「不可能的,做什麼都沒有用。」我說,「我爸那個視頻,你繼續往外發吧。我不會為他犧牲掉我自己的婚姻,但他有事,你也就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

  「……」

  「我早就說過讓你把我殺掉,我等著你。」

  我皺著眉頭把電話掛斷。

  還是跟正常人溝通要輕鬆得多,跟陸叢瑾說話,永遠都說不通。

  ……

  我走出洗手間,蘇晴坐在床上,擔憂看著我。

  「沒事,」我說,「放心吧,陸叢瑾真要鬧大,他就直接發給周律了。發給鍾阿姨,他就是嚇唬我的。」

  蘇晴說:「這個人很難擺脫。」

  「媽,他不敢的,他難道真不想在滬城待了嗎?」

  我嘴上說得輕鬆。

  可事實上陸叢瑾一直以來幹什麼都無所顧忌,他還真沒有不敢的事。

  「那不一定,」蘇晴搖搖頭,「他在你舅舅身邊呆了這麼些天,你舅舅為了扶持他,還挺用心的。而且他能讓你舅舅在短時間裡這麼信得過,這個人也有點能耐。」

  我說:「或許不是信得過,舅舅就是存心噁心我呢?」

  我要陸家死,他要陸家生。蘇旭就是在跟我作對。把陸叢瑾塞過去之前,我就確定,他一定會收這個人的。

  蘇晴還是愁眉不展。

  那個視頻里血腥的畫面,到底是太直觀了。這東西作為呈堂證供,辯都沒得辯。

  我岔開話題道:「對了,爸爸不肯走,他還想跟你聊聊。」

  蘇晴望向露台的方向。

  房間窗簾是拉上的,她卻好像篤定方勤就在露台上。

  「你跟他說,今天媽媽有點累,要聊你結婚的事,改天再說。至於其他的,就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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