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孽畜
天氣並不熱，我額間卻冒了一層涼汗。
好歹毒的計策，用一個孩子，竊取整個方家，完全不遺餘力。
難怪，我非死不可。
難怪那時候我傳播方勤要向蘇晴求婚的消息，蘇旭會做出那麼偏激的行為。
何止是奪人所愛的事兒啊。
方家的財產，光我拿的那三個點，價值就非常龐大，蘇旭想要的卻是全部。
我隨之想起周太太發給周律的信息，其中有句話。
[她是方勤唯一的孩子。]
那麼周家的人，又知道多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還有，那人說我媽媽才是事端的源頭，究竟什麼意思？
我繼續點開下一個視頻。
視頻剛跳出來，房門就被咚咚敲響。
蘇昭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姐，有個事跟你說。」
她聲音聽著有點急。
我關掉視頻，拔出u盤握進手心裡，合上筆記本，打開房門。
蘇昭昭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周叔叔判了，你知道嗎？」
我不免有些狐疑。
這麼快？
正常不得查上一陣，這才多久，就核實明白了嗎？這樣倉促，看著像是為了儘早結案。
蘇昭昭自顧自說：「判了十年。為什麼判這麼重啊？姐，周叔叔坐牢了，那周律現在會不會很傷心？」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眼睛裡一片純真無暇，像隔絕塵世喧囂的碧潭，乾淨得清可見底，沒有一點雜質。
她是千嬌萬寵中長大的千金大小姐，這樣天真無邪也說得過去。
可是如果她真的一無所知，為什麼我來蘇家的第一天，她就告訴我，有人要對我動手？
蘇旭致力於拆散我和周律，她反其道而行。
是巧合嗎？
明明我在宴會上公放那個視頻，才有周家的現在。周家人不來對付我，算明事理的。但出現這種事，一般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旁人勸和都沒法勸。
蘇昭昭真的不明白這些道理嗎？
眼下細想來。
她的堅持更像是在跟蘇旭作對。一些蘇旭不願意我知道的事，卻是她想讓我知道的。
我輕輕關上身後的房門。
午後的這個時間，別墅里很靜，整條走廊上只有我跟蘇昭昭。
我說：「周律不想見我，以後他的事，你不用再跟我說了。」
周律對我不差，他畢竟全心全意待過我，要說對他的現狀絲毫不關心，也是假的。但他不會要我的援手，而且他也有外婆家繼續托舉著。
所以我該做的，就是遠離他，互不打擾，各奔前程。
蘇昭昭睜大眼睛。
「他不可能不想見你啊，你今天出事，他馬上就問我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她翻出微信給我看。
周律是問她了，然後她回了句「沒受傷」，周律就沒再多發一個字。
我垂眸看著這個對話框。
他也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我當時在局子裡沒接到，之後看到了，也沒有回過去。
蘇昭昭很失望地問：「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說：「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沒必要再黏黏糊糊的了，對兩個人都不好。」
蘇昭昭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她也就失望了一小會兒，馬上恢復好情緒，親昵挽住我手臂。
「後天我就生日了，姐姐給我的禮物準備好沒有？」
「嗯，準備好了。」我說。
蘇昭昭打了個哈欠，她也要去午睡，就沒再同我多說。
我回到房間裡，方勤在用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u盤有點硌手心，我把它放進口袋裡。
我說：「我覺得小滿跟你不太像。」
方勤頭也沒抬：「嗯。」
我又說：「昭昭跟我說，她看見她爸爸經常跟姜雲舒往來。」
方勤抬起眼，看向我。
「姜雲舒的私生活我不會管。」
我直接說：「但我覺得，小滿不像你，更像蘇旭。」
方勤神色微頓，語氣稍重。
「跟你無關的事，不要去了解。」
我「哦」了聲，走進裡屋。
蘇晴抱著被子，睡得很熟。
我看著她的側臉。
所以她是知道我在周家，哪天才非要強行去的。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呢？
……
生日的一大早，蘇昭昭就軟磨硬泡的要求老爺子給她爸爸放行。
「爺爺~我一年就一次生日，我爸想給我過嘛，你就讓他進來，過完生日就讓他走好啦！」
沒等老爺子表態，方勤就說：「我不同意。」
蘇昭昭怔怔看著他。
「方叔叔，為什麼呀？」
老爺子做和事佬：「昭昭明年就嫁人了，這個可能是在家裡做的最後一次生日，而且今天很多賓客會來，要是看見昭昭爸爸都不在，要說閒話的。昭昭已經沒有媽媽了，就一個爸爸。」
蘇昭昭點頭如搗蒜。
老太太出主意說：「要麼，讓門衛給阿旭搜搜身，保證他什麼都不帶進來，總行了吧？」
她認為，防著蘇旭也就是怕他干出點危險衝動的事，只要不帶槍
方勤面色沉沉，放下手中的刀叉，對著豐盛的早餐毫無胃口。
我突然說：「我也想過生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過來。
外婆慈祥說：「小初是什麼時候生日來著，等你生日的時候，外婆給你大辦。」
我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冬天出生的，具體哪天，沒有人告訴我。我從小到大，沒有過過一個生日。」
桌面上，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外公不再提蘇昭昭這個在娘家的最後一次生日，蘇昭昭也不再要求爸爸進別墅，方勤更是欲言又止，好幾次想開口同我說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
蘇晴緊握著叉子的手過於用力，用力到發抖。不過很快，她也恢復如常，看不出有異樣的情緒。
之前她都需要人喂，現在她可以自主進食了，只是有點笨拙。
餐廳里安靜了半晌。
外婆深深嘆口氣：「都是我們家的孩子，一個從小沒吃過苦，一個從小沒嘗過甜頭。」
我低著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外公搭話：「能吃苦也是好事，承受能力強，遇到挫折不容易垮，現在很多人專門送孩子去吃苦的。」
方勤不冷不淡道：「小初不需要這種承受能力，她也不會再遇到挫折。」
外公以過來人的姿態，居高臨下道：「世事難料，就像周乾偉，說進去就進去了，人生能順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
「爸，把教育做好才是實事，兒子教好了，有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話落，方勤扶著蘇晴站起來，自顧自往餐廳外走去。
他意思是說老頭子沒教好兒子。
外公哪裡吃得消被這樣說，當場就掛了臉。
外婆趕緊給他順背：「你也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
外公冷呵：「他不也有個兒子，他都沒教養過一天。我倒要看看，小滿以後能不能比阿旭出息。」
蘇昭昭心直口快得插嘴：
「爺爺！我爸確實不行啊，你前幾天不還罵他孽畜嗎？這點方叔叔沒說錯啊！」
好歹毒的計策，用一個孩子，竊取整個方家，完全不遺餘力。
難怪，我非死不可。
難怪那時候我傳播方勤要向蘇晴求婚的消息，蘇旭會做出那麼偏激的行為。
何止是奪人所愛的事兒啊。
方家的財產，光我拿的那三個點，價值就非常龐大，蘇旭想要的卻是全部。
我隨之想起周太太發給周律的信息，其中有句話。
[她是方勤唯一的孩子。]
那麼周家的人，又知道多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還有，那人說我媽媽才是事端的源頭，究竟什麼意思？
我繼續點開下一個視頻。
視頻剛跳出來，房門就被咚咚敲響。
蘇昭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姐，有個事跟你說。」
她聲音聽著有點急。
我關掉視頻，拔出u盤握進手心裡，合上筆記本，打開房門。
蘇昭昭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周叔叔判了，你知道嗎？」
我不免有些狐疑。
這麼快？
正常不得查上一陣，這才多久，就核實明白了嗎？這樣倉促，看著像是為了儘早結案。
蘇昭昭自顧自說：「判了十年。為什麼判這麼重啊？姐，周叔叔坐牢了，那周律現在會不會很傷心？」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眼睛裡一片純真無暇，像隔絕塵世喧囂的碧潭，乾淨得清可見底，沒有一點雜質。
她是千嬌萬寵中長大的千金大小姐，這樣天真無邪也說得過去。
可是如果她真的一無所知，為什麼我來蘇家的第一天，她就告訴我，有人要對我動手？
蘇旭致力於拆散我和周律，她反其道而行。
是巧合嗎？
明明我在宴會上公放那個視頻，才有周家的現在。周家人不來對付我，算明事理的。但出現這種事，一般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旁人勸和都沒法勸。
蘇昭昭真的不明白這些道理嗎？
眼下細想來。
她的堅持更像是在跟蘇旭作對。一些蘇旭不願意我知道的事，卻是她想讓我知道的。
我輕輕關上身後的房門。
午後的這個時間，別墅里很靜，整條走廊上只有我跟蘇昭昭。
我說：「周律不想見我，以後他的事，你不用再跟我說了。」
周律對我不差，他畢竟全心全意待過我，要說對他的現狀絲毫不關心，也是假的。但他不會要我的援手，而且他也有外婆家繼續托舉著。
所以我該做的，就是遠離他，互不打擾，各奔前程。
蘇昭昭睜大眼睛。
「他不可能不想見你啊，你今天出事，他馬上就問我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她翻出微信給我看。
周律是問她了，然後她回了句「沒受傷」，周律就沒再多發一個字。
我垂眸看著這個對話框。
他也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我當時在局子裡沒接到，之後看到了，也沒有回過去。
蘇昭昭很失望地問：「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說：「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沒必要再黏黏糊糊的了，對兩個人都不好。」
蘇昭昭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她也就失望了一小會兒，馬上恢復好情緒，親昵挽住我手臂。
「後天我就生日了，姐姐給我的禮物準備好沒有？」
「嗯，準備好了。」我說。
蘇昭昭打了個哈欠，她也要去午睡，就沒再同我多說。
我回到房間裡，方勤在用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u盤有點硌手心，我把它放進口袋裡。
我說：「我覺得小滿跟你不太像。」
方勤頭也沒抬：「嗯。」
我又說：「昭昭跟我說，她看見她爸爸經常跟姜雲舒往來。」
方勤抬起眼，看向我。
「姜雲舒的私生活我不會管。」
我直接說：「但我覺得，小滿不像你，更像蘇旭。」
方勤神色微頓，語氣稍重。
「跟你無關的事，不要去了解。」
我「哦」了聲，走進裡屋。
蘇晴抱著被子，睡得很熟。
我看著她的側臉。
所以她是知道我在周家，哪天才非要強行去的。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呢？
……
生日的一大早，蘇昭昭就軟磨硬泡的要求老爺子給她爸爸放行。
「爺爺~我一年就一次生日，我爸想給我過嘛，你就讓他進來，過完生日就讓他走好啦！」
沒等老爺子表態，方勤就說：「我不同意。」
蘇昭昭怔怔看著他。
「方叔叔，為什麼呀？」
老爺子做和事佬：「昭昭明年就嫁人了，這個可能是在家裡做的最後一次生日，而且今天很多賓客會來，要是看見昭昭爸爸都不在，要說閒話的。昭昭已經沒有媽媽了，就一個爸爸。」
蘇昭昭點頭如搗蒜。
老太太出主意說：「要麼，讓門衛給阿旭搜搜身，保證他什麼都不帶進來，總行了吧？」
她認為，防著蘇旭也就是怕他干出點危險衝動的事，只要不帶槍
方勤面色沉沉，放下手中的刀叉，對著豐盛的早餐毫無胃口。
我突然說：「我也想過生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過來。
外婆慈祥說：「小初是什麼時候生日來著，等你生日的時候，外婆給你大辦。」
我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冬天出生的，具體哪天，沒有人告訴我。我從小到大，沒有過過一個生日。」
桌面上，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外公不再提蘇昭昭這個在娘家的最後一次生日，蘇昭昭也不再要求爸爸進別墅，方勤更是欲言又止，好幾次想開口同我說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
蘇晴緊握著叉子的手過於用力，用力到發抖。不過很快，她也恢復如常，看不出有異樣的情緒。
之前她都需要人喂，現在她可以自主進食了，只是有點笨拙。
餐廳里安靜了半晌。
外婆深深嘆口氣：「都是我們家的孩子，一個從小沒吃過苦，一個從小沒嘗過甜頭。」
我低著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外公搭話：「能吃苦也是好事，承受能力強，遇到挫折不容易垮，現在很多人專門送孩子去吃苦的。」
方勤不冷不淡道：「小初不需要這種承受能力，她也不會再遇到挫折。」
外公以過來人的姿態，居高臨下道：「世事難料，就像周乾偉，說進去就進去了，人生能順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
「爸，把教育做好才是實事，兒子教好了，有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話落，方勤扶著蘇晴站起來，自顧自往餐廳外走去。
他意思是說老頭子沒教好兒子。
外公哪裡吃得消被這樣說，當場就掛了臉。
外婆趕緊給他順背：「你也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
外公冷呵：「他不也有個兒子，他都沒教養過一天。我倒要看看，小滿以後能不能比阿旭出息。」
蘇昭昭心直口快得插嘴：
「爺爺！我爸確實不行啊，你前幾天不還罵他孽畜嗎？這點方叔叔沒說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