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當周律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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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才個把小時,老太太就很乏了,讓我推她回去。

  回到房裡,老太太問:「新聞發布會的事,準備好了?」

  這是她第二次提醒我了。

  兩天後就是陸氏集團召開發布會的日子,會宣布兩位少爺同時訂婚的消息。

  從前老人家不喜我跟陸家沾邊,巴不得我跟古代的通房丫鬟一樣,用完扔角落了去。

  現在倒是盼著我,攪進陸家這趟渾水裡來,攪它個天翻地覆,好把陸父陸母氣得半死不活。

  「準備好了。」我說。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

  晚上,陸叢瑾讓我去趟會所,說會有車來接我。

  我按時按點到了樓下,別墅外面停著的是一輛比較低調的車,牌子低調,顏色也低調。

  我拉開車門。

  周律笑著同我打招呼:「又見面了。」

  我坐在副駕駛,扣上安全帶,沉默著等到車子發動之後,再開口。

  「周先生。」

  他側過頭看我一眼,以目光詢問。

  我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我以為我們的見面只是萍水相逢,可那天晚上回來陸家,我才知道,我是特地被帶到你面前的。」

  言止於此。

  接下來,我抿了抿唇,像是把什麼難以啟齒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周律雙手把握著方向盤,又側首看我一眼。

  「所以你沒回我信息?」

  「抱歉,」我壓低聲音,誠懇道,「陸家對我恩情很重,按理我該好好報答,無論需要付出什麼,我也願意的。可是我不希望,這樣帶有目的的開始,故意去接近你,這對你不公平。」

  周律抿直唇,眼底流露出瞭然的意味。

  車子裡安靜下來。

  好幾公里的路,路上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他都沒說話。

  直到離會所只差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空當,他才開口。

  「陸家什麼目的,其實我是清楚的。但我之前以為你在勾引我,想被我包養,所以第一次見面就約你換地方喝,唐突了你。我跟你道個歉。」

  我搖搖頭。

  「周先生,你有什麼錯?是陸家想著把我塞給你,你不去陸家人面前說我的不是,對我就是大恩大德了,你千萬不要跟我道歉。」

  車子駛過路口,穩穩停在會所門口。

  等候著的工作人員上前,為我們打開車門,從周律手中接過車鑰匙,幫忙去泊車。

  周律與我並肩走入會所。

  「那我們,從朋友做起?」他輕鬆尊重的語氣,說話時的距離,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沒給人半點壓迫感。

  我迎著他目光,彎起嘴角。

  「榮幸之至。」

  ……

  我們有說有笑的進入包廂。

  包廂很大,只有陸叢瑾和陸季以及他們的未婚妻,喬安宜和姜清願。

  平時喬安宜和姜清願都黏一塊兒密不可分的,今天兩人坐的比較遠,各自玩著手機,看起來沒話說。

  陸叢瑾和陸季在玩德州撲克,兩人的籌碼看著旗鼓相當。

  我跟周律一起走進去,陸叢瑾的目光便抬起來,在我們兩身上掃了眼,示意荷官收牌。

  陸季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稍做停頓後,看向周律:「你們怎麼一起來的?」

  「我讓周律去把人帶來的。」陸叢瑾說。

  陸季皺眉:「叫她來做什麼?」

  他明顯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裡,怕姜清願跟他鬧,畢竟為了避開我,他這幾天都沒回過陸家。

  周律接過話茬:「你們成雙成對的,我缺個女伴,阿瑾就讓我把沈願初帶上。」

  「哦,」陸季神色放鬆些,若無其事道,「喝點什麼?」

  我跟周律在同一張沙發上坐下。

  周律看了眼陸季裝著琥珀色液體的酒杯,隨和道:「跟你一樣。」

  邊上的服務員立刻幫忙倒酒。


  到我這,服務員開口詢問之前,我說:「藍調極光釀加冰,謝謝。」

  周律挑眉:「藍調極光?」

  「嗯,」我說,「這個酒甜而不膩,很容易上口,也不易醉,很不錯的。」

  其實是因為周律的朋友圈裡,不止一次的看到這款酒。

  周律的琴譜邊上偶爾會壓一瓶藍調極光,他去露營時候,餐墊上也有這個酒。

  高幹子弟,不能生活得太過奢靡,用的喝的都得低調,這款酒價格平易近人,或許是這個原因。

  但這款酒在他朋友圈出現的頻率確實過高。所以他一定,喜歡這個酒的口感。

  喬安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以東道主的口吻說:「今天是阿瑾組的局,就點個好的酒,別喝野牌子了,免得明天頭痛什麼的,還要叫阿瑾承擔醫藥費。」

  她笑得很甜,話卻刺耳得很。

  意思是在諷刺我之前腳踝受傷,碰瓷到陸叢瑾的。

  周律淡淡道:「這個酒沒有那麼差。」

  喬安宜還想說什麼。

  姜清願不輕不重地插嘴:「這個會所是陸家的,安宜你的意思是,陸家的會所出售野牌子酒,會讓人喝得頭痛進醫院那種?」

  喬安宜臉上表情僵了一瞬,轉而摟住陸叢瑾的手臂。

  「阿瑾,我沒那意思,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做東,就請人喝點好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是好意,怎麼清願偏要曲解我意思?」

  她怎麼會有這種好意,只是借話嘲諷我沒見過世面,只會點一些不上檯面的酒。

  而姜清願是在記恨被槍使的事,刻意針對她罷了。

  周律背往後靠,姿態慵懶地看著他們,目光裡帶一些興味。

  這對準妯娌,明顯在互相針對。還沒過門就這麼鬧,挺有意思。

  姜清願面色一沉,還想說點什麼——

  陸季先她一步,說道:「安宜,你說話之前有沒有考慮過,點個好酒沈願初喝得慣嗎?細糠就該留給會品的人,你這份好意,也就是多餘。」

  字字都在提醒這些人,我是鄉下來的,過去就是個被資助的貧困生。好馬配好鞍,好酒進了我的嘴,就是浪費。

  要澄清跟我的關係,以一個攻擊者的姿態,做出敵對的樣子,效果最好,最能令他的女朋友放心。

  他已經下決心要跟我了斷乾淨。

  哪怕他昨天回家看奶奶的時候,莫名其妙去我房間外面站了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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