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臥病定乾坤
同一天下午。
重症監護室。
祁同偉的「重傷狀態」已經持續了八天。
按照系統偽造的傷情檔案，他的多處「骨折」正在「緩慢癒合中」，
主治醫生每天查房都嘖嘖稱嘆——
「祁廳長底子好啊，恢復速度比一般人快了百分之八十，不愧是當過緝毒英雄的人！」
當過緝毒英雄的人，此刻正在被窩裡悠閒地刷系統推送的情報，快活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情報匯總——當日重大事件：】
【1.沙瑞金自查報告已提交督導組。報告核心內容：承認執政偏差、承認對侯亮平監管失職。張懷年已批閱，評語四個字——「有待深入」。系統翻譯：不及格，重寫。】
「重寫？」
祁同偉差點笑出聲來，
「沙瑞金這輩子估計沒被人退過作業吧？
退稿子這種事，我上輩子天天經歷，練得出神入化。要不我給他傳授點經驗？」
【建議宿主不要飄。】
「好好好，不飄了。」
祁同偉冷哼了一聲，面罩下的眼神里閃過嘲弄，
「統子，你知道張懷年為什麼看不上沙瑞金這份報告嗎？
因為沙瑞金骨子裡那套『雙標』玩得太溜了，督導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虛偽。」
祁同偉在腦海中毫不留情地扒著這位領導的皮：
「這位沙書記，天天把反腐和規矩掛在嘴邊，可你看看他是怎麼看人下菜碟的？簡直是政治上的精神分裂！」
「就拿光明區的孫連城來說，人家堂堂一個『宇宙區長』，從頭到尾沒貪過老百姓一分錢！
就因為接不住李達康和丁義珍那個天大爛攤子，沙瑞金連人家具體的苦衷都懶得調查，
大筆一揮，直接定性成『懶政』。一句話就把人連降三級，像扔有害垃圾一樣扔去少年宮帶著孩子們看星星！」
「可你轉過頭再看看他看上的李達康呢？」
祁同偉嘴角的鄙夷愈發濃烈：
「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大肆受賄，被抓的時候，甚至堂而皇之地坐著李達康這位市委書記的專車，直奔機場準備出境！
這麼明顯的協助潛逃嫌疑，放眼全國官場，換作別人早被停職扒層皮了。
可沙瑞金呢？他大嘴一碰，拿個『前妻』的名號當擋箭牌，
再扣上一頂『保護改革大將政治前途』的高帽子，居然就把李達康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對沒背景的老實人，一刀切往死里整，連個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對自己相中的幹將，老婆坐專車外逃都能全盤洗白。
這看人下菜碟的吃相如此難看，真當漢東這幫本地幹部是瞎子？
這種極端的雙標，早就把全省幹部的膽給嚇寒了，誰還敢真心跟著他干？
這種政治低能兒，活該他今天坐蠟，寫一輩子檢討！」
祁同偉毫不客氣地繼續吐槽，「你再看看人家前任趙立春。趙家是貪，但這老狐狸懂規矩啊！李達康這種刺頭，不聽話吧？趙立春照樣用他去衝鋒陷陣搞GDP。
陳岩石天天拿著舉報信往京城跑，趙立春動過他一根指頭嗎？沒有！人家安安穩穩在養老院種花，退休金一分不少，連他兒子陳海照樣提拔當反貪局長！」
祁同偉越想越覺得沙瑞金現在的處境是活該，發泄完對沙瑞金雙標的鄙視，祁同偉頓覺念頭通達，示意系統：
「行了，繼續播報。」
【2.侯亮平方面：鍾家路線徹底走不通。中紀委辦公廳明確拒絕了鍾老的問詢。侯亮平目前處於「軟禁」狀態，一切職務權限凍結，人在家屬院裡坐冷板凳。】
【3.高育良方面：督導組技術科已完成對高育良提交的趙家材料的初步比對。結論——材料中85%的數據與京城底稿吻合，可信度極高。張懷年對高育良的評價提升了一個檔次。】
【4.劉新建方面：昨日張懷年親自提審，劉新建供述內容主要集中在趙瑞龍的經濟犯罪，涉及宿主的部分僅有一處模糊指向，且因海外帳戶底層數據已被覆寫，無法形成有效證據鏈。張懷年未做追問。】
祁同偉一條一條看完，整個人舒坦得像泡在溫泉里。
四條情報，每一條都是好消息。
沙瑞金被退稿了——說明張懷年對他的態度不僅是不滿，而是在考慮更嚴厲的敲打。
侯亮平徹底斷線了——沒有了沙瑞金的支持，沒有了鍾家的背書，他就是一隻拔了毛的鳳凰，連只雞都不如。
高育良的投名狀生效了——趙家的材料經過了技術驗證，張懷年開始信任高育良，這意味著高育良在漢東的政治地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因為「配合督導組有功」而得到了加固。
劉新建這條線安全了——海外證據被抹得乾乾淨淨，口說無憑。
「統子，幫我算一下。從我在省委天台跳下去到現在，一共過了幾天？」
【從六月十六號墜樓到今天六月二十四號，共計八天。】
「八天。」
祁同偉在心裡感慨，
「八天前我還是漢東的頭號通緝犯，滿世界的人想弄死我。八天後，追殺我的人自身難保，保我的人步步得利。」
他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當副科時寫在日記本扉頁上的一句話——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這句話得改改了。
「人在矮檐下，先把檐給掀了，再讓那些站在檐上看雙標笑話的人，自己摔下來吃泥！」
重症監護室。
祁同偉的「重傷狀態」已經持續了八天。
按照系統偽造的傷情檔案，他的多處「骨折」正在「緩慢癒合中」，
主治醫生每天查房都嘖嘖稱嘆——
「祁廳長底子好啊，恢復速度比一般人快了百分之八十，不愧是當過緝毒英雄的人！」
當過緝毒英雄的人，此刻正在被窩裡悠閒地刷系統推送的情報，快活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情報匯總——當日重大事件：】
【1.沙瑞金自查報告已提交督導組。報告核心內容：承認執政偏差、承認對侯亮平監管失職。張懷年已批閱，評語四個字——「有待深入」。系統翻譯：不及格，重寫。】
「重寫？」
祁同偉差點笑出聲來，
「沙瑞金這輩子估計沒被人退過作業吧？
退稿子這種事，我上輩子天天經歷，練得出神入化。要不我給他傳授點經驗？」
【建議宿主不要飄。】
「好好好，不飄了。」
祁同偉冷哼了一聲，面罩下的眼神里閃過嘲弄，
「統子，你知道張懷年為什麼看不上沙瑞金這份報告嗎？
因為沙瑞金骨子裡那套『雙標』玩得太溜了，督導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虛偽。」
祁同偉在腦海中毫不留情地扒著這位領導的皮：
「這位沙書記，天天把反腐和規矩掛在嘴邊，可你看看他是怎麼看人下菜碟的？簡直是政治上的精神分裂！」
「就拿光明區的孫連城來說，人家堂堂一個『宇宙區長』，從頭到尾沒貪過老百姓一分錢！
就因為接不住李達康和丁義珍那個天大爛攤子，沙瑞金連人家具體的苦衷都懶得調查，
大筆一揮，直接定性成『懶政』。一句話就把人連降三級，像扔有害垃圾一樣扔去少年宮帶著孩子們看星星！」
「可你轉過頭再看看他看上的李達康呢？」
祁同偉嘴角的鄙夷愈發濃烈：
「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大肆受賄，被抓的時候，甚至堂而皇之地坐著李達康這位市委書記的專車，直奔機場準備出境！
這麼明顯的協助潛逃嫌疑，放眼全國官場，換作別人早被停職扒層皮了。
可沙瑞金呢？他大嘴一碰，拿個『前妻』的名號當擋箭牌，
再扣上一頂『保護改革大將政治前途』的高帽子，居然就把李達康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對沒背景的老實人，一刀切往死里整，連個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對自己相中的幹將，老婆坐專車外逃都能全盤洗白。
這看人下菜碟的吃相如此難看，真當漢東這幫本地幹部是瞎子？
這種極端的雙標，早就把全省幹部的膽給嚇寒了，誰還敢真心跟著他干？
這種政治低能兒，活該他今天坐蠟，寫一輩子檢討！」
祁同偉毫不客氣地繼續吐槽，「你再看看人家前任趙立春。趙家是貪，但這老狐狸懂規矩啊！李達康這種刺頭，不聽話吧？趙立春照樣用他去衝鋒陷陣搞GDP。
陳岩石天天拿著舉報信往京城跑，趙立春動過他一根指頭嗎？沒有！人家安安穩穩在養老院種花，退休金一分不少，連他兒子陳海照樣提拔當反貪局長！」
祁同偉越想越覺得沙瑞金現在的處境是活該，發泄完對沙瑞金雙標的鄙視，祁同偉頓覺念頭通達，示意系統：
「行了，繼續播報。」
【2.侯亮平方面：鍾家路線徹底走不通。中紀委辦公廳明確拒絕了鍾老的問詢。侯亮平目前處於「軟禁」狀態，一切職務權限凍結，人在家屬院裡坐冷板凳。】
【3.高育良方面：督導組技術科已完成對高育良提交的趙家材料的初步比對。結論——材料中85%的數據與京城底稿吻合，可信度極高。張懷年對高育良的評價提升了一個檔次。】
【4.劉新建方面：昨日張懷年親自提審，劉新建供述內容主要集中在趙瑞龍的經濟犯罪，涉及宿主的部分僅有一處模糊指向，且因海外帳戶底層數據已被覆寫，無法形成有效證據鏈。張懷年未做追問。】
祁同偉一條一條看完，整個人舒坦得像泡在溫泉里。
四條情報，每一條都是好消息。
沙瑞金被退稿了——說明張懷年對他的態度不僅是不滿，而是在考慮更嚴厲的敲打。
侯亮平徹底斷線了——沒有了沙瑞金的支持，沒有了鍾家的背書，他就是一隻拔了毛的鳳凰，連只雞都不如。
高育良的投名狀生效了——趙家的材料經過了技術驗證，張懷年開始信任高育良，這意味著高育良在漢東的政治地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因為「配合督導組有功」而得到了加固。
劉新建這條線安全了——海外證據被抹得乾乾淨淨，口說無憑。
「統子，幫我算一下。從我在省委天台跳下去到現在，一共過了幾天？」
【從六月十六號墜樓到今天六月二十四號，共計八天。】
「八天。」
祁同偉在心裡感慨，
「八天前我還是漢東的頭號通緝犯，滿世界的人想弄死我。八天後，追殺我的人自身難保，保我的人步步得利。」
他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當副科時寫在日記本扉頁上的一句話——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這句話得改改了。
「人在矮檐下，先把檐給掀了，再讓那些站在檐上看雙標笑話的人，自己摔下來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