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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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臨時中軍大帳。

  張玄剛坐下,親兵就呈上來一卷竹簡。

  竹簡外面裹著普通的青色布帛,沒有咸陽宮那種黑色錦緞和印戳,布帛上還沾著戰場上濺上去的幾點血漬。

  張玄解開布帛,展開竹簡,目光從上往下掃過。

  是一封信。

  劉邦的信。

  這字跡不算工整,帶著一種沛縣小吏特有的拘謹,但措辭很客氣。

  不,是很卑微!

  「沛公劉邦頓首上將軍足下:邦不知上將軍歸咸陽,冒犯虎威,罪該萬死。今秦室傾頹,天下板蕩,上將軍勇略冠世,力挽狂瀾,邦心折無已。願與上將軍面商大計,共安天下。邦再拜!」

  看到這,張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這便是漢高祖啊!」

  ...........................

  他把竹簡放在案上,手指在簡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劉邦想談?

  沒門!

  他提起筆,在竹簡上寫了幾個字,遞給親兵:「送到劉邦營中。告訴他,明日鴻門設宴,我章邯請他喝酒。好好聊一聊。」

  劉邦大營。

  收到回信的劉邦坐在案前,臉色忽明忽暗。

  竹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請他喝酒?

  章邯剛在灞上殺了他好幾萬人,轉頭就要請他喝酒?

  「不能去!」

  天選者樊噲第一個跳起來。

  這特麼的,去了就是死啊!

  「主公!章邯是什麼人?他剛親手斬了我們那麼多部將!現在請你去赴宴,能有好事?!」

  張良和蕭何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去。」

  劉邦挑眉愛看你這他們。

  張良道:「去,不一定死。不去,章邯五千鐵騎隨時可以踏平我們。他願意談,就說明主公對他還有用。」

  蕭何接道:「沒錯。章邯要是真想殺我們,就不會讓人送信來。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裡,我們只能賭,賭他不是一個濫殺之人。」

  劉邦咬著牙,手指在竹簡上反覆摩挲了好幾遍,終於閉上了眼睛:

  「好。我去。蕭何留下穩住大軍。樊噲和張良隨我前往。若能回來,是天命。若回不來,蕭何你帶殘部退回武關另謀出路。」

  帳中諸將默然不語。

  網友沸騰了。

  【這是鴻門宴?】

  【我記得我們記錄的一點點歷史,好像是項羽擺的吧?這怎麼變成張玄了?】

  【我靠,歷史都斷層了,肯定不准啊!】

  【廢話,肯定不對,歷史是咋樣都只是猜測,只是記載一點點的斷層歷史是章邯敗了。】

  【張玄現在在經歷的就是歷史!】

  網友都發著彈幕。

  ............................

  傍晚,秦軍大帳。

  帳中只有一個人。

  張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擺著一壺酒、兩隻酒盞。

  方天畫戟靠在他身後的兵器架上,戟刃上的光澤在燭光中微微跳動。

  大帳周圍沒有伏兵,帳門外沒有親兵。

  不是疏忽,是自信。

  他不需要伏兵。

  帳門被掀開。

  劉邦走了進來。

  他穿著沛公的錦袍,但錦袍上沾著昨天逃亡時蹭上去的黃土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張良,另一個是樊噲。

  張良的身形瘦削,面色蒼白,但一雙眼睛仍然沉穩如深潭。

  天選者樊噲則一臉無奈,他本來不想來的,但劉邦下令他不敢不聽,他的兩條腿在進門的一瞬間就開始發軟。


  張玄端起酒,沒有起身,用披靡天下的姿勢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龍相盡顯的劉邦。

  不過他沒有怕。

  「啊,是關中王來了。」

  劉邦的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不敢!不敢!在沛縣不過是個亭長,怎麼敢在威震天下的上將軍面前稱關中王……不敢!真的不敢!」

  樊噲站在劉邦身後,雙腿抖得像篩糠。

  親眼見過這個人把劉邦所有部將一個照面全部挑飛。

  現在這個人和他面對面只有幾張案幾的距離,他褲子濕了。

  尿液順著腿內側淌下來滴在軍靴里,他渾然不覺。

  張玄的目光掃過樊噲天選者的褲腿,恥笑了一聲:「不敢?不敢你怎麼敢打入關中?是覺得我拿捏不了你?」

  張良上前半步拱手行禮,替劉邦接住了這道幾乎要將人壓扁的目光:

  「上將軍息怒。沛公此來咸陽並非要與上將軍為敵,而是大秦不行了。上將軍一人之力再強,也難撐將傾之大廈。不如棄暗投明,與沛公共謀大事。」

  張玄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良:「棄暗投明?怎麼個棄暗投明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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