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把腿再分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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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潯佳只把門拉開了一道不大的縫,本來是想先看清楚再說話的。結果門一開,外面那張油膩膩的光頭臉立刻就湊了上來,正是孫建。

  「哎呀,是你啊,小鄭。」孫建咧著嘴笑,牙縫裡還帶著一股煙味,目光毫不遮掩地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圈,「我就說燈亮著呢,你果然在家。」

  鄭潯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今天剛洗完澡,頭髮吹得半干,穿著一套家居服,領口不算高。剛才在屋裡暖氣足,她沒多想,只是隨手披了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出來。

  這會兒站在門口,被外頭冷風一吹,再被孫建黏糊糊的眼神一掃,她渾身都不舒服。

  「你有什麼事嗎?」她語氣很淡,手已經下意識要把門往回帶。

  「沒什麼大事啊。」孫建一隻手撐在門邊,笑得一臉熟絡,「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尋思著你們新搬來的,過來打個招呼。大家都是鄰居,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鄭潯佳的手剛碰到門板,孫建已經順勢往前一擠。

  他動作太快,半個身子都已經卡進了門縫裡,肩膀往裡一頂,硬是擠進了玄關。

  「你——」鄭潯佳一下子急了,臉色都變了,「你幹什麼!我老公在家,我讓他出來揍你!」

  孫建裝作沒看見她的反應,拍了拍身上的夾克,站在玄關里左右看了一圈,嘴上還笑嘻嘻的:「哎喲,這屋裡收拾得真不錯。你一個小姑娘,挺會過日子的。」

  「快過年了,像你這種小姑娘,應該不是濱城本地的吧?本地沒什麼親戚朋友?」

  他說著,往客廳里探頭探腦,「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這一片我熟得很。以後家裡要是有什麼事情,像修燈泡、通下水道、買年貨搬重東西什麼的,你直接找我就行,我來照應你。」

  他說照應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拖得黏膩又曖昧。

  鄭潯佳只覺得一陣惡寒。

  「我不需要。」她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立刻出去。」

  孫建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甚至往客廳里又邁了半步,眼睛在她臉上打著轉:「別這麼見外啊。你一個人在家,過年冷冷清清的,多可憐。正好我也沒什麼事,到時候你要是願意,我過來陪你說說話。」

  「我說了,我不需要!」鄭潯佳聲音陡然拔高,胸口都氣得發悶,「你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孫建笑了,露出一副「你別唬我」的表情,「小姑娘,大家都是鄰居,我就是來串個門,警察來了能怎麼著?再說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在逗她:「你剛才不是說你老公在家嗎?怎麼沒見人啊?」

  鄭潯佳心裡一緊,但還是立刻揚起下巴,強撐著氣勢:「我老公就在家!你再不走,小心他出來揍你!」

  孫建卻聽笑了。

  他不僅沒退,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咧開嘴「嗤」了一聲:「行了吧,小姑娘,別裝了。」

  他一副看透了的樣子,慢悠悠地說:「我都知道了,你這種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個人租房住,嘴上都愛說家裡有男人。無非就是怕別人惦記你,拿個老公出來擋擋。真要有男人,這么半天了,怎麼還不出來?」

  「再說了,哪個正經男人,大晚上的把自己媳婦一個人丟家裡?肯定是你編出來騙——」

  他的話還沒說完,臥室那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冷硬的男聲。

  「誰在外面說話?」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一股刀鋒一樣的冷意,瞬間把屋裡的空氣都壓了一下。

  孫建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真有男人?

  鄭潯佳原本繃得發緊的神經,在聽見這道聲音的一瞬間,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了半截。她立刻朝臥室那邊揚聲:「老公!」

  下一秒,臥室門口出現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厲鋒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氣,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和一點緊實的胸膛。

  他本來只是出來看看怎麼回事,可一走出臥室,看清玄關里那個油頭滑腦、半隻腳都快踩進客廳的光頭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米九二的身量,在家裡還沒完全把那股壓迫感收起來的時候,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


  更別提他骨架大,肩寬,洗完澡之後頭髮微濕,臉色冷下來的時候,眼神里那股不帶溫度的狠勁幾乎是撲面而來。

  孫建站在那兒,原本還想裝裝樣子,可這一眼看過去,後背的冷汗幾乎是當場就冒出來了。

  他想著鄭潯佳就算有男人,也八成是個有錢老頭,沒想到屋裡的男人居然這麼年輕,個子高成這樣,氣場還這麼冷。

  厲鋒先看了一眼鄭潯佳。

  她站在玄關旁邊,臉色有點白,唇抿得緊緊的,整個人明顯是被氣著了,也有點被嚇著了。

  他的眸色一下子更沉了。

  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到孫建身上。

  「你是誰?」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

  孫建喉嚨發乾,臉上的笑已經有點僵。

  「我、我就是隔壁樓的鄰居……」他強撐著解釋,「看你們新搬來,來打個招呼……」

  「打招呼打進別人家裡?」厲鋒往前走了兩步。

  他沒快步逼近,只是一步一步走過來,可每走一步,孫建就覺得自己胸口那股氣更虛了一分。

  厲鋒走到玄關,站定。

  他比孫建高出半個頭還多,低頭看人的時候,身上的壓迫感幾乎是實質性的。

  孫建咽了口唾沫。

  他剛才那股油滑勁兒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嘴上還想給自己留點面子,乾笑著說:「哥們兒,別誤會,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看小嫂子一個人在家,想著……」

  話未說完,厲鋒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孫建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大半夜的,強行擠進別人家裡串門?」

  厲鋒的手臂青筋暴起,強大的力量讓孫建的雙腳幾乎離開了地面。他感覺自己的脖子被死死勒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咳咳……放……放手……」孫建拼命地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拍打著厲鋒的手臂,卻像是打在鋼鐵上一樣,毫無作用。

  「我老婆說讓你滾,你沒聽見嗎?」

  厲鋒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猛地一用力,將孫建整個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孫建重重地摔在門外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哎喲!我的腰……」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半天爬不起來。

  厲鋒走出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厲鋒聲音冷寒,「再讓我看到你在我家門口轉悠,我打斷你的腿。」

  孫建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他連滾帶爬地捂著腰,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走了。

  鄭潯佳站在玄關,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她後知後覺地覺得手心都有點涼,明明屋子裡暖氣開得足,剛才她卻像是被人從背後吹了一陣冷風似的,脊背都發緊。

  鄭潯佳走到客廳,把玻璃門前的厚窗簾一把拉上,又把主臥和次臥的窗簾也都拉得嚴嚴實實。米白色的布料一合攏,外面院子裡的燈光和夜色就都被隔絕在了外頭。

  她這才像是終於徹底安全了似的,長長地鬆了口氣。

  然後,她抱著自己的手臂,慢慢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厲鋒還站在玄關那邊,身上的氣壓沒有完全散掉。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有些濕,深灰色的家居服鬆鬆地穿在身上,肩線寬闊,整個人身上的肌肉線條在柔軟布料下依舊清晰得嚇人。

  鄭潯佳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鼻尖還有點發酸,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快一點:「這個討厭鬼以後肯定不敢再來了。」

  她是想把這件事輕輕帶過去的。

  可厲鋒沒有接她這句話。

  他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靜了兩秒,才開口:「以前,他騷擾過你?」

  鄭潯佳:「……」

  她一下子僵住了。

  她原本還想矇混過去,可被他這麼直直地一問,眼神立刻飄了一下,連手指都下意識揪住了沙發上的絨毯邊角。

  就這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


  厲鋒的眸色頓時更沉。

  「問你話。」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心口發緊,「以前,他是不是來煩過你?」

  鄭潯佳抿了抿唇,終於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口:「……就是前兩天敲過一次門。」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充:

  「我當時沒給他開門,他說了幾句我就把他打發走了。我以為他吃了閉門羹就算了,沒想到今天還會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厲鋒臉上的神色一點都沒緩。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鄭潯佳被他盯得有點心虛,聲音也弱了下去,「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你最近公司那麼忙,我不想因為這種人讓你分心。」

  她說完這句,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厲鋒看著她的眼神,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冷了幾分。

  高大的身形一下子把頭頂的燈光都擋掉了大半,陰影落下來,把她整個人都罩住。

  鄭潯佳仰著臉看他,本來就因為剛才那一通驚嚇而有點敏感,這會兒被他這樣看著,心跳都開始亂了。

  「鄭潯佳。」他低頭叫她名字。

  很少有人連名帶姓這麼叫她。

  他一這麼叫,她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嗯……」她小小地應了一聲。

  「這種事,不叫小事。」厲鋒一字一頓地說,「他今天能站在門口試探,明天就敢趁你一個人在家闖進來。你覺得自己能應付?」

  鄭潯佳被他說得一怔,心口忽然一陣發緊。

  她剛才其實已經被嚇到了,只是習慣性地想自己消化掉,不想拿出來惹他煩。

  可被他這麼直白地點出來,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果今天他不在家,會怎麼樣?

  不過,他不在家的話,她恐怕也沒有膽子去給外面的人開門。

  「我以後會告訴你的。」她聲音輕下來,帶著一點服軟的意味,「我知道了。」

  厲鋒沒說話。

  他看著她。

  她洗完澡臉頰白里透粉,頭髮吹得半干,軟軟地垂在肩頭,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和一點精緻的鎖骨。

  因為剛才緊張,她整個人現在還微微繃著,手指捏著絨毯邊角,像只受了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的小動物。

  他看得心口發緊。

  剛才開門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他是真的起了火。

  厲鋒的目光往下落,落在她光著的腳上。

  她沒穿拖鞋,腳背白白的,踩在沙發邊緣,整個人縮在那裡,看著又軟又乖。

  厲鋒一條腿抵進她雙腿之間,整個人的身體壓下來,幾乎瞬間就把她全部籠住。

  體型差在這種時候尤其明顯。

  她本來就小,被他這麼罩住,幾乎像是整個人都被困在了他的懷抱和陰影里。

  「把腿再分開一點。」他寒聲道。

  鄭潯佳怔住了。

  他、他要做什麼?

  這裡可是客廳啊。

  雖然窗簾拉上了,門也反鎖了,但她從來沒有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和他做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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