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讓老公檢查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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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特別早。

  冷風順著錦繡苑老舊的樓道縫隙往裡灌,吹得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厲鋒騎著那輛黑色的摩托車駛進小區,在車棚里停穩。他拔下鑰匙,把頭盔掛在車把上,剛轉過身,就看見不遠處的花壇邊站著一個人。

  陳衛國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正靠在花壇的瓷磚沿上抽菸。一點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夜色里忽明忽滅。

  看到厲鋒走過來,陳衛國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迎了上來。

  「陳大哥。」厲鋒點了點頭,「等我?」

  「嗯,剛接完小年,小雨在樓上做飯,我下來抽根煙,順便跟你說個事。」陳衛國拍了拍厲鋒的肩膀,兩人並肩往樓道口走去。

  樓道里光線昏暗,陳衛國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齊勝寶的事,有結果了。」

  厲鋒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平靜地看向他。

  「上午的時候,老李帶人直接去別墅區,把齊勝寶從他那輛保時捷上薅下來了。」陳衛國冷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屑,「那小子平時看著人模狗樣、囂張跋扈的,一戴上手銬,嚇得腿都軟了。在審訊室里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差點沒尿褲子。」

  厲鋒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不過……」陳衛國的語氣轉而變得有些沉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事兒,沒法把他徹底釘死。」

  厲鋒眼神微動,沒有插話,等著他往下說。

  「下午的時候,齊家的律師團隊就到了局裡。」陳衛國嘆了口氣,「這案子畢竟是未遂,你昨天毫髮無傷,那幾個打手也沒造成實質性的重傷害。齊家那邊砸了不少錢,律師鑽了法律的空子,硬生生把買兇傷人扯成了私人糾紛引起的尋釁滋事。」

  陳衛國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而且,齊家雖然不算什麼頂尖豪門,但他們背後畢竟扯著秦二爺的大旗。秦二爺那邊雖然沒有出面保他,但齊家借著這股勢,上上下下打點了不少關係。老李那邊頂了半天壓力,最後也只能按尋釁滋事處理。拘留十五天,交了保釋金,估計過幾天就能出來。」

  說到這裡,陳衛國拍了拍厲鋒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厲兄弟,哥這次沒能幫你把這小子徹底送進去,對不住了。」

  「陳大哥,言重了。」厲鋒搖了搖頭,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你能讓老李出面把他抓進去走一遭,已經幫了我大忙了。麻煩你們了。」

  厲鋒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慣了三教九流,也深知這個社會的運行規則。

  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這一次未遂的打架,就能把一個有錢有勢的富二代徹底扳倒。

  齊勝寶背後有齊家,齊家背後有秦二爺,資本和人脈交織成的大網,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撕破的。

  「你放心,」陳衛國見他這麼通透,心裡也鬆了口氣,寬慰道,「經過這次,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找你麻煩了。老李在局裡當面警告過他,警方這邊已經給他掛了號。他要是再敢動你一根指頭,就是頂風作案,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他。」

  「我知道。」厲鋒點點頭。

  「行,心裡有數就行。回去吃飯吧,小鄭估計等急了。」陳衛國笑了笑,轉身往樓上走去。

  厲鋒站在樓道口,沒有立刻上樓。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老舊的樓梯扶手,看向602室的窗戶。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在寒冷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厲鋒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他知道陳衛國說得對,齊勝寶這種欺軟怕硬的紈絝子弟,被警察這麼一嚇唬,絕對不敢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找他麻煩了。

  接下來的一陣子,他和潯佳的生活會恢復清淨。

  但是,這種清淨是靠陳衛國的人情和警方的警告換來的。

  厲鋒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與冷厲。

  他太清楚了,只要齊勝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只要齊家還背靠著秦二爺這棵大樹,這種階級上的差距就永遠存在。

  今天齊勝寶不敢動他,是因為怕警察。

  可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有一天,齊勝寶用商業手段、用資本的力量來打壓他,他拿什麼反擊?

  想要徹底清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比對方更強大。


  強大到讓齊家仰望,強大到讓齊勝寶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厲鋒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冰冷的空氣,將胸腔里那股翻湧的野心壓了下去,轉身大步跨上樓梯。

  ……

  厲鋒剛推開門,一股濃郁的玉米排骨湯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鄭潯佳正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停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粉色的小圍裙。

  「回來了。」厲鋒換下鞋子,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洗了洗手走到她面前,順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盤子。

  一盤是清炒菜心,一盤是紅燒帶魚。

  鄭潯佳起身去廚房把那鍋燉得軟爛的玉米排骨湯端了出來。

  「快嘗嘗,我燉了兩個小時呢。」她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湯,裡面全是排骨和甜玉米。

  厲鋒嘗了一口,味道鮮美,熱乎乎的,瞬間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明天有空,我們明天去看房子。」厲鋒道。

  鄭潯佳「嗯」了一聲:「好。」

  吃過晚飯,厲鋒照例把碗筷收進廚房清洗。

  鄭潯佳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覺得腰酸得實在有些站不住,便拿了乾淨的睡衣,慢吞吞地挪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里噴灑下來,蒸騰起氤氳的水汽,將整個狹小的浴室烘得暖洋洋的。熱水沖刷在酸痛的肌肉上,帶來一陣舒緩的嘆息。

  鄭潯佳閉著眼睛沖了好一會兒,才關掉水龍頭。

  她拿毛巾擦乾身體,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伸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

  鏡子裡映出一具凝脂般的身子,只是這塊原本雪白的肌膚上,此刻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梅。

  從修長的天鵝頸,到精緻的鎖骨,再順著起伏的曲線一路往下,全是被那個男人失控時留下的印記。

  尤其是腰肢兩側,兩道清晰的指痕,足以證明昨夜那雙粗糙的大掌用了多大的力道將她死死掐住。

  鄭潯佳紅著臉移開視線,彎腰去拿身體乳。

  剛一動作,大腿根處就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酸楚和隱秘的拉扯感。她「嘶」了一聲,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伸手扶住了洗手台的邊緣。

  「真的是頭蠻牛……」

  她在心裡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又羞又惱。

  平時看著冷硬寡言、面癱禁慾的一個人,怎麼一到了床上,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粗魯、強勢,精力旺盛得讓人害怕。

  鄭潯佳匆匆套上那件粉色的珊瑚絨睡袍,把帶子系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遮住了一半,這才趿著兔子拖鞋出了浴室。

  回到臥室,她迫不及待地鑽進那床蓬鬆的鵝絨被裡,把電熱毯開到一檔,整個人像只小鴕鳥一樣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

  沒過多久,厲鋒進去,浴室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十分鐘後,門「咔噠」一聲開了。

  厲鋒擦著頭髮走了進來。他照舊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純棉睡褲,上半身赤裸著。

  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順著他飽滿的胸肌、塊塊分明的八塊腹肌,一路滑入被睡褲邊緣勉強遮擋的人魚線深處。

  鄭潯佳躲在被子裡,沒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雖然已經看過數次,但每次看到,她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厲鋒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關了頂燈,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床頭檯燈。

  他掀開被子,帶著一身乾淨清爽的沐浴露氣息和成年男人特有的熾熱體溫,長腿一跨上了床。

  床墊微微下陷。

  厲鋒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將縮在床邊的小姑娘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了懷裡。

  「唔……」

  鄭潯佳被他這一扯,不小心牽動了酸痛的腰肢,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厲鋒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低下頭,深邃的黑眸在昏黃的燈光下緊緊鎖住她的臉:「還難受?」

  鄭潯佳心頭一跳,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沒、沒有……我已經好多了。」

  她才不想承認自己到現在還腿軟,那也太丟人了。

  厲鋒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嬌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太了解她了,這小姑娘平時嬌氣得很,今天這麼反常地嘴硬,肯定是真傷著了。

  「我看看。」

  厲鋒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說著,那隻帶著粗糲薄繭的大手便順著被子的縫隙探了進去,徑直去解她睡袍的帶子。

  「讓老公檢查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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