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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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鳶是謝覲淵千挑萬選出來的暗衛,一身武藝卓絕,尋常三五個壯漢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如今竟被人如此輕易地制住,甚至毫無還手之力,可見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這一點,更讓秦銜月篤定。

  這間看似普通的繡樓,底下絕對藏著不可告人的腌臢。

  若只是尋常繡坊,主營繡品買賣,何須豢養這般武藝高強的打手?

  怕是樓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而這些人,正是為了看守和鎮壓而來。

  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震驚與不安,面上依舊沉靜如水,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地上昏迷的青鳶。

  然而這細微的動作,卻被對面那女子精準捕捉。

  「怎麼,沒話說了?」

  女子冷哼一聲,抬步緩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你今日故意闖進繡樓,裝模作樣挑選繡樣,根本就是為了打探我的底細。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銜月心頭一凜。此事疑點重重,她絕不能暴露真實身份,更不能牽連謝覲淵與鎮察司的追查。

  餘光匆匆掃過青鳶,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光亮,當即朗聲道。

  「是有如何?既然已經被你們發現了我派入樓中的侍婢,索性我也不隱瞞了。

  快些將你們誘拐到此的我妹妹交出來,不然我就報官,查抄你這勞什子繡樓!」

  秦銜月之所以敢如此冒險,是因為她赫然發現,青鳶身上竟沒有半點打鬥的痕跡。

  先前見青鳶被人拖拽進來,她只當是對方武藝遠超青鳶,才將人輕易制住。

  可此刻細想,卻生出另一種可能:

  青鳶身為暗衛,最擅隱匿與應變。

  若察覺對方人多勢眾,又怕暴露身份,這才幹脆沒有還手。

  畢竟,尋常人或許會讓身邊婢女潛進樓中打探,但不是所有人身邊都會有暗衛貼身保護。

  更何況,她尾隨至此前,第一時間便讓青鸞趕回船上向謝覲淵報信。

  算算時辰,謝覲淵應當早已收到消息,說不定此刻正帶人往這邊趕來。

  她眼下只需穩住對方,拖延時間,便是最好的辦法。

  果然,女子聞言靜默了一瞬,目光銳利。

  「你妹妹叫什麼?」

  秦銜月隨口扯了一個名字。

  左右這些人用的都是假名,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查遍樓中所有適齡姑娘的真名。

  正當她暗自思索著如何繼續圓謊,將「尋妹」的戲碼演得更真些,那女子卻忽然抬手,打斷了她的思緒。

  「等等,我見過你。」

  秦銜月的心猛地一沉。

  就聽那女子皺著眉,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緩緩開口。

  「數月前,雲京的枕瑟樓里,我見過你。你同那樓里的頭牌青嫵走得極近,莫非……」

  完了。

  秦銜月心頭一緊,暗自懊惱。

  她原本還想著能矇混過關,可若是被人認出與枕瑟樓有關,再順藤摸瓜查到她的真實身份,知曉她與官家有牽扯,那之前所有的謀劃都將前功盡棄。

  她正暗自焦灼,卻聽那女子話鋒一轉:

  「莫非是你們在京中樓倌的生意做不下去,竟跑到江左來搶我們的飯碗?」

  秦銜月聞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名手下匆匆快步入內,神色慌張地低聲稟報。

  「紅姑,外頭忽然湧來了大批官府人馬,眼下樓中還有諸多客人尚未散去,眼下該如何處置?」

  被喚作紅姑的女子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眼底瞬間翻湧戾氣。

  她當即上前一把攥住秦銜月的衣襟,將人狠狠往前一扯,語氣滿是怨毒憤恨。

  「好啊,原是我看錯了你,大家同是營生之人,你竟暗中串通官府前來圍剿,當真是好生歹毒!」

  話音未落,她已然動了真火,抬手便要對秦銜月動手發難。

  千鈞一髮之際,緊閉的房門驟然被人從門外狠狠一腳踹開,厚重木門應聲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緊隨其後,大批侍衛湧入屋內,瞬間與樓中打手纏鬥在一起。

  刀劍相撞之聲、呵斥怒罵之聲瞬間交織一片,場面亂作一團。

  紅姑又驚又怒,見狀立刻厲聲喝令身旁一眾壯漢。

  「快!把這女子拿下!」

  幾名漢子領命,二話不說拔出腰間利刃,徑直朝著秦銜月揮刀劈來。

  雅室本就空間狹小,進退皆是侷促。

  秦銜月避無可避,眼看寒刃就要傷及自身,一道挺拔身影驟然疾步掠至身前,伸手徑直將她牢牢攬入懷中,死死護在臂彎之內。

  謝覲淵眼疾手快,抬腿狠狠一腳踹在持刀漢子面門之上,力道迅猛,直將人踹得重重倒地。

  他周身寒氣逼人,面色陰沉得可怕,聲線冷冽不帶一絲溫度。

  「拖下去處置。」

  這場風波過後,整座繡樓盡數被官府查封查抄。

  此地果然如秦銜月先前所料,表面借著繡坊掩人耳目,暗地裡既是藏污納垢的風月暗場。

  甚至暗中私行不法勾當,做著擄掠女子、倒賣人口的買賣。

  餘下一應人犯審問、贓物清點等繁雜事宜,盡數交由當地官府全權處理。

  秦銜月一路默不作聲,隨眾人回到停靠岸邊的大船之上。

  自始至終都垂著腦袋,始終不敢抬眼去看身側謝覲淵那張烏雲密布、滿含慍怒的臉,心中滿是心虛與忐忑。

  一行人回到船艙之內,謝覲淵早已按捺不住心頭鬱結,全然顧不上在外需守的身份分寸,徑直抬手推開秦銜月的艙門,邁步走了進來。

  他立在屋內,眉目凝著沉冷戾氣,頭也不回地對著門外冷聲吩咐。

  「都退下。」

  周遭侍從聞聲盡數散去,艙內瞬時安靜下來。

  秦銜月心底惴惴不安,只得放輕腳步,乖乖緩步走到他身前。

  知曉他此刻心緒不佳,她連忙放軟姿態,主動抬手上前,想要替他褪去身上厚重的墨色大氅。

  可她剛繞到他身前,鼻尖便敏銳嗅到一縷淡淡的血腥氣息,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秦銜月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抬眸望向他,眼底滿是驚惶與擔憂,輕聲急問。

  「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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