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詭異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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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燼咳了兩聲,血沫掛在嘴角,但他慢慢抬起頭。

  然後,他笑了。

  最開始只是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然後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一種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從喉嚨里炸開,震得身上的冰層和金剛紋路都在輕顫。

  紫色的血隨著笑聲從嘴角不斷湧出,

  他卻全然不在乎,整個人的氣質從方才的冰冷從容,

  瞬間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

  「豬……」

  他邊笑邊說,

  「哈哈哈哈,豬也配碰她?」

  金雲的臉色沉了下去。

  銀絕的冰藍色眼眸,收縮了一瞬。

  澹燼的笑聲還在持續,

  他的身體被綁在樹上瘋狂顫抖,

  「你們,只配被宰了吃肉,」

  他喘著氣,笑著,猩紅眼眸盯著金雲和銀絕,

  那種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讓人毛骨悚然,

  「她只能是我的!聽懂了嗎?我的!!」

  「你們算什麼東西?」

  「說句難聽點的……」

  他的嘴角咧到了最大的弧度,

  紫血順著下頜滴落,猩紅眼眸里滿是赤裸裸的輕蔑。

  「你們連給我舔腳都不配。」

  空氣安靜了一瞬。

  金雲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銀絕的手掌邊緣,冰晶在咔咔生長。

  但就在兩人同時要再動手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擋在了他們中間。

  風凌凌。

  她站在兩人前面,背影清瘦但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不折的竹。

  「我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金雲咬了咬牙,退後一步。

  銀絕沉默了一瞬,也緩緩放下了拳頭。

  風凌凌轉過身。

  澹燼看著她,猩紅眼眸里的癲狂還未完全褪去,

  但嘴角的弧度又揚了起來,帶著那種病態的溫柔。

  「小雌性,還是你疼我。」

  「知道他們不配碰我……」

  「你來……你來打我……」

  「我就喜歡被你打!」

  他舔了舔嘴角的紫血,猩紅眼眸盯著她,

  像盯著全世界唯一一塊糖。

  風凌凌站在原地,木藤荊棘鞭還在她手中,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依然笑得像個瘋子的男人。

  眼底的冷意,反而沉澱了下來。

  不是憤怒了。

  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她嘴角微微彎起。

  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意,

  「打你?」

  「太輕了。」

  澹燼的猩紅眼眸亮了一瞬,

  她這句話、這個表情、

  這種冷到骨子裡的語氣,讓他興奮得頭皮都在發麻。

  但下一瞬。

  風凌凌轉頭看向金雲,

  「拿東西把他嘴堵上。」

  金雲先是一愣,然後,金色獸瞳里爆出一團猥瑣的光。

  「好嘞!」

  他低頭在自己身上扒拉了幾下,

  撕下一塊獸皮,邊緣還沾著泥土和戰鬥時蹭上的灰,

  髒兮兮的一塊,

  揉了兩下直接搓成了一個球。

  「來來來,」

  金雲走到澹燼面前,金色獸瞳里滿是報復的快意,


  「狗東西,話那麼多,這回讓你閉嘴。」

  澹燼的猩紅眼眸猛地眯起來,臉色終於變了。

  「你敢……」

  「你敢!」金雲一邊模仿他的語氣,一邊招呼銀絕,

  「搭把手啊。」

  銀絕沉默地走上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右手掐住澹燼的下頜。

  「咔」的一聲,

  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扣住頜骨兩側的關節,微微用力,

  澹燼的嘴被迫張開了一條縫。

  快。准。狠。

  金雲眼疾手快。

  把那塊髒兮兮的獸皮,直接塞進了澹燼嘴裡。

  「嗚嗚嗚嗚——!!!」

  澹燼的眼睛猛地瞪大,猩紅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舌頭被那塊髒獸皮壓住,

  嘴裡的血腥味混著泥土味直衝天靈蓋。

  他想吐。

  但是銀絕的手還沒松。

  冰藍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他,

  拇指又加了一分力,把那張嘴死死鉗住。

  金雲順勢把那塊獸皮往裡又推了推,塞到最深處,

  確保他怎麼伸舌頭都頂不出來。

  「嗚,呃,」

  「咳咳,嗚,」

  澹燼的喉嚨里發出一連串不成調的悶哼,

  猩紅的眼眸里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

  那張臉,

  那張永遠像掌控一切的臉,

  終於崩了。

  嘴角還掛著血,眼眶泛紅,額頭青筋暴起,

  喉嚨里」嗚嗚嗚嗚」地發出含混不清的罵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雲退後一步,拍掉手上的灰,滿意地點點頭。

  「這下清淨了。」

  銀絕也鬆開了手,退到一旁。

  風凌凌看著眼前終於安靜下來的澹燼,眼底的冷意微微融化了一丁點,

  但轉瞬又凍了回去。

  不夠。

  還遠遠不夠。

  她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系統。」

  腦子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隻小九尾狐虛影在她識海深處顫顫巍巍地探出半個腦袋,

  九條尾巴都縮成一團,耳朵耷拉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怎……怎麼啦?宿主……」

  風凌凌沒有說話。

  她只是,在識海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一個」和善」的微笑。

  小九尾狐渾身一哆嗦,九條尾巴炸成了九朵蒲公英。

  「宿宿宿宿主……今天這筆帳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個副本站那破設定我也沒辦法……」

  「酒精。」

  風凌凌打斷它。

  小九尾狐愣了一下。

  「啊?」

  「給我拿一瓶酒精。」

  「酒精?什麼酒精?醫用酒精?飲用酒精?工業,」

  「醫用,」風凌凌的聲音平靜,

  「濃度越高越好。」

  小九尾狐看著宿主要殺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

  它想拒絕。

  真的想。

  畢竟在副本站里,它確實有推波助瀾的嫌疑,

  那個迷藥……

  咳咳咳,算了,不能再得罪宿主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

  又抬頭看了看宿主識海里那座正在緩緩凝聚的殺氣冰山。

  該慫就得慫。

  它認命地抬起爪子,往虛空中一掏,


  」啪。」

  一瓶白底綠標的醫用酒精憑空出現在風凌凌掌心。

  500毫升。

  75%濃度。

  瓶身上還貼著」僅供外用」的小標籤。

  風凌凌低頭看了一眼,眼底划過一絲滿意的光。

  她抬頭。

  看著澹燼。

  澹燼的猩紅眼眸也在看著她,嘴被堵著,

  他看到風凌凌手裡那瓶白白透明的東西,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光他疑惑。

  金雲和銀絕也好奇地對視了一眼。

  金雲湊過來半步,獸瞳盯著那瓶酒精,鼻子抽了抽。

  「這是什麼?水?」

  「不像水。」銀絕冷冷開口,冰藍色眼眸微微眯起,

  「水的折射不對。」

  風凌凌沒有回答他們的疑問。

  她只是走到澹燼面前。

  晃了晃手裡的酒精瓶,透明的液體在瓶身里來迴蕩漾,

  折射著陽光,像一瓶純淨到極致的水。

  澹燼的猩紅眼眸盯著它,瞳孔微縮。

  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嘴上堵著獸皮,他連問都問不出來。

  風凌凌看著他微微收縮的瞳孔,嘴角的笑意又彎了一分。

  那個弧度。

  溫柔。

  致命。

  「喜歡被我打是吧?」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像春風拂過冰面。

  「可以啊。」

  然後,她抬手。

  「啪!」

  第五鞭。

  不對,是第不知道多少鞭,反正數不清了。

  木藤荊棘鞭毫無徵兆地甩出,

  精準地抽在澹燼左肋一道新鮮的傷口上。

  倒刺刮過皮肉,帶起一串紫血。

  「嗚——!!!」

  澹燼的身體猛地繃直,被堵住的嘴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痛吼。

  風凌凌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擰開酒精瓶蓋。

  抬手。

  「嘩——」

  三分之一瓶酒精直接潑在了澹燼的胸口。

  透明液體澆在紫色的傷口上,

  那些鞭痕、拳傷、冰刃留下的裂口,

  瞬間被酒精覆蓋。

  「嗚——!!」

  「嗚嗚——!!!」

  澹燼的眼睛瞪到了極致,猩紅色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整個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

  冰層和金剛紋路被他掙扎的力量震得」咔咔」作響,

  但銀絕的手立刻按上冰面,重新加固。

  痛。

  太痛了。

  那不是普通的傷口被鹽撒的感覺,

  是每一寸被倒刺刮開的皮肉、血痕,全部泡進了一種會燒的毒液里。

  酒精滲入傷口,像往火山口裡倒了沸油。

  「嘶——嗚——呃——」

  澹燼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紫血從下頜滴落,嘴裡塞著獸皮連慘叫都叫不完整,

  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像野獸垂死掙扎般的悶吼。

  他的猩紅眼眸里,終於、第一次、徹底沒了從容。

  那雙眼睛瞪得血紅,瞳孔瘋狂震顫,眼眶泛著淚光,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在眼角凍成細小的紫色冰晶。

  風凌凌看著他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只是平靜地收了收手裡的鞭子,又擰上酒精瓶蓋,


  把剩下的三分之二放在一旁的地面上。

  然後。

  她開始了。

  比之前更密集,更慘無人道的教訓。

  「啪。」

  一鞭抽在右腿。

  「啪。」

  一鞭抽在左臂。

  「啪。」

  一鞭抽在腰間。

  每一鞭下去,都先製造一道新的傷口,

  然後,她會停下來,用木藤鞭子的倒刺在上面」碾」一下,

  確保傷口夠深、夠痛。

  然後。

  下一鞭。

  「啪。」

  再下一鞭。

  「啪。」

  澹燼的身體被綁在樹上,無處可逃,

  只能一下一下地挨著。

  他全身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了,

  紫色衣袍碎成布條掛在身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鞭痕,淤青……

  金雲在旁邊叉著腰看著,嘴裡」嘖嘖嘖」地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

  「該。」

  銀絕跪在樹旁,右手一直按在冰面上維持封印,

  但冰藍色眼眸里也難得浮現出一絲愉悅的微光。

  風凌凌還在打。

  一鞭。

  一鞭。

  又一鞭。

  她自己也記不清打了多少下了。

  胳膊酸了,換個手繼續。

  右臂累了,左手接過鞭子繼續抽。

  反正。

  澹燼叫不出來。

  他那張嘴被金雲那塊髒獸皮堵得嚴嚴實實,

  只能」嗚嗚嗚」地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那聲音從痛苦到沙啞,

  從沙啞到虛弱,從虛弱到,

  幾乎聽不見了。

  足足一個小時。

  整整一個小時,風凌凌用木藤荊棘鞭配合醫用酒精,

  把澹燼從從容不迫的變態抽成了奄奄一息的紫色破布人偶。

  澹燼這輩子都沒體驗過這麼痛的感覺。

  那些像清水一樣透明的東西,

  每一滴落在傷口上都像火燒,像針刺,像冰割,

  三種痛混在一起,在他的神經末梢上來回拉鋸。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眼眸不再震顫,而是渙散成一片朦朧的光霧。

  嘴裡塞著的獸皮早已被紫血浸透,順著下頜一滴滴往下墜。

  他靠在樹幹上,頭微微垂著,

  整個人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紫色孔雀。

  風凌凌舉著木藤荊棘鞭,右手微微發抖。

  消耗太大了。

  一個小時的持續輸出,加上剛才經脈受創還沒完全恢復,她的體力也快見底了。

  但她還是舉起手。

  最後一鞭。

  就在她要揮下去的那一刻,

  「轟隆!!!」

  一道紫色的雷電。

  從天而降。

  不是從雲層里來的,是從虛空深處,直直劈下。

  落在澹燼身前三步處。

  「轟!!!」

  冰面炸裂,碎冰四濺,

  紫色的電光,像蛇一樣在地上蔓延出數十條分支,

  將地面撕裂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金雲被氣浪震得後退了三步,獸瞳驟縮。

  銀絕的冰層在一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紫電帶來的熱力在融化他的冰封。


  風凌凌的手僵在半空。

  木藤荊棘鞭停在那裡,鞭尾還在輕輕擺動。

  她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紫色雷電,眼睛緩緩眯起。

  雷電的餘波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紫色的電弧在冰面上跳動,

  而在雷光的中心。

  澹燼低垂的頭。

  慢慢。

  抬了起來。

  渙散的猩紅眼眸,一點一點地重新聚焦。

  嘴角那層被紫血覆蓋的弧度,

  正在緩緩。

  裂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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