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冰焰相融,心落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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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凌凌的睫毛終於完全掀開了。

  雙眸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琥珀,濕漉漉的,泛著剛醒時的迷茫。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銀絕,

  然後,她看見了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

  銀絕向來是冷的。

  冰系鹿獸,周身永遠縈繞著一層拒人千里的清寒。

  但現在,他的眼睛裡全是她,

  瞳孔深處燒著一團和她胸口一模一樣的赤紅倒影,

  像冰層底下暗涌的熔岩。

  「銀……絕……」風凌凌的聲音終於完整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銀絕的喉結動了。

  下一秒,他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剛才不同,剛才她昏迷著,他克制著。

  現在她醒了,他的齒尖輕輕磕了一下她的下唇,

  像在確認她是真實的,

  然後,舌尖探進去,帶著冰膜殘留的微涼,

  划過她的上顎,激得風凌凌整個人一縮。

  她一縮,銀絕就貼得更緊。

  銀絕的手掌從她胸口移開,沿著鎖骨滑到她側頸的動脈上,

  冰膜覆著指尖,按在她跳得越來越快的脈搏上。

  冰系異能從他的指尖滲進去,

  像一條清冽的溪流,順著她頸側的經脈蜿蜒而下,

  遇上了她體內那團火系能量,

  兩股力量在她的胸腔正中碰撞,交纏,撕扯。

  風凌凌悶哼了一聲。

  疼。

  像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塞進她胸口,又澆上一瓢冰水。

  兩種異能在她體內打架,

  經脈在被反覆撕開又彌合,每一條纖維都在尖叫。

  銀絕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頜線吻到耳後,

  嘴唇貼著她耳根最薄的那一層皮膚,嗓音啞得像被冰面磨過,

  「忍一下……凌凌,忍一下……它在成形……」

  他的冰系異能,從他吻過的位置不斷滲入,

  那些冰涼的粒子順著她的耳後經脈往胸口匯聚,

  像一場細密的雪,一層一層地覆在那團灼熱的火系能量外圍。

  火系能量的暴戾被冰層壓制,

  開始緩慢地凝聚,團縮成一個越來越小的核心。

  大約半個時辰,

  兩股力量逐漸融合。

  銀絕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迷情草藥徹底占據了他的神志。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

  齒尖輕輕咬住她頸側的皮膚,嗓音低啞到幾乎不成字句,

  「凌凌……凌凌……我想……」

  風凌凌此刻也受體內火屬性能量晶石的影響,再加上迷情草,

  她神志不清了。

  她腦子像是燒壞了,好半晌,只憋出了一句模糊的呢喃。

  我……想要……

  銀絕沒有回答。

  他只是,覆了上去。

  冰系異能,與火系能量,共融。

  她的一隻手向前伸被銀絕牽著,另一隻向後擺無力地抓著石台邊沿。

  銀絕憐愛地拭去她眼角分泌的生理鹽水,

  但胯骨卻毫不留情。

  他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廓,

  冰膜覆著指尖,在她滾燙的皮膚上一寸一寸地遊走。

  風凌凌在痛和另一股難以言說的酥麻之間被來回撕扯,

  冰系的涼、火系的灼,兩種感官在她的皮膚上,骨骼里,血液中同時炸開。

  銀絕的手從她頸側滑下去,指腹沿著她的鎖骨滑過肩頭,

  最後落在她的蝴蝶骨上,掌心覆上去,冰膜貼著她的脊柱,


  一寸一寸地向下推。

  他的冰系異能順著她經脈,追逐著她體內那團火系能量,

  兩者在她腰骶交匯,

  」轟」地一下。

  風凌凌感覺自己的腰像被閃電劈中了。

  那團火系能量在冰系力量的擠壓下猛地一縮,

  縮成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

  圓潤的,赤紅色的光珠,安靜地沉在了她的丹田正中。

  不炸了,不燒了,不疼了。

  銀絕慢慢……b了出來。

  而風凌凌身體驟然軟了下來,她整個人癱在石台上,

  額頭抵著銀絕的肩窩,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在細細地發抖。

  銀絕收回了手。

  冰系異能的輸出量太大了,

  他的經脈也在隱隱作痛。

  但他沒有管自己,他低頭看著她蜷在他胸口的發頂,

  輕輕撥開她被汗浸濕貼在額角的碎發。

  「……好了,」他的聲音沙啞而輕,「成了。」

  「剛才……抱歉,我……沒控制住……」

  「有點太兇了,你沒事吧?」

  風凌凌聽到這關心的話語,臉又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天哪,她此刻,已經從少女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風凌凌自己都不知道這個過程,竟如此讓人陶醉於其中。

  銀絕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

  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格格不入,

  卻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沒有立刻退開。

  他的手掌還覆在她的後頸上,

  冰膜已經消散了,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

  指尖微微收緊,又鬆開,

  風凌凌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整個人還在細細地發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痛,是那種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

  酥軟到無力的餘韻,

  讓她的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抽走了。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來。

  銀絕的呼吸也慢慢平了下來。

  山洞裡很安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一重一輕,交織在一起。

  風凌凌沒有動。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冰系獸人特有的清冽,

  混著剛才異能交纏後殘留的淡淡松木香。

  那種氣息裹著她,像一層無形的屏障,

  把山洞外的危險,澹燼,一切,都隔絕在了外面。

  她忽然覺得,

  很安全。

  在這個荒山野嶺的破洞裡,

  身後是未知的危險,

  身側是昏迷的金雲,

  但她,

  很安全。

  因為銀絕在。

  「……銀絕,」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聽起來含含糊糊的。

  「嗯。」

  「你……還好嗎?」

  銀絕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問他好不好。

  他剛才,

  幾乎失控。

  迷情草藥是一方面,

  但那只是導火索,

  真正讓他,

  無法自控的,

  是她。

  是她從他第一次在部落里見到她開始,

  一點一點,

  累積到他以為可以壓住,

  卻根本壓不住的,

  那種東西。


  銀絕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移開,沿著她的髮絲緩緩下滑,

  指尖繞著一縷纏在耳後的碎發,卷了一下,又鬆開。

  「……我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

  「你呢?」

  風凌凌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了一點點,

  只一點點,

  露出了半張臉。

  眼睛還是濕的,

  睫毛上掛著生理性的水霧,

  鼻尖微微泛紅,

  嘴唇被咬得有些腫,

  銀絕的喉結動了。

  她這副樣子,

  他,

  「我……」風凌凌的聲音很小,「我有點……酸。」

  酸。

  不是心裡酸,是身體酸,

  從腰到腳趾都酸得像被人拆開又裝回去了一遍。

  銀絕看了她一眼,

  然後,

  他的嘴角,

  彎了一下。

  很輕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確確實實是,

  笑。

  「……活該,」他說。

  風凌凌:「???」

  「誰讓你……」銀絕的聲音頓了一下,

  但他最終只是低下頭,

  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聲音輕到幾乎融進了空氣里,

  「誰讓你,這麼好。」

  風凌凌愣住了。

  銀絕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的手指繞著她的髮絲,

  聲音很低,

  很慢,

  像是在說一件憋了很久很久的事,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風凌凌搖了搖頭。

  「我在想,」銀絕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個雌性,怎麼這麼,」

  他頓了一下。

  「……吵。」

  風凌凌:「……」

  「又聒噪,又強勢,還總喜歡管東管西,」

  「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像只聒噪的雀鳥,」

  風凌凌想把手抽出來打他,但身體實在沒力氣,只能瞪他,

  但瞪也沒力度,

  看起來更像撒嬌,

  銀絕看著她那毫無威懾力的瞪視,

  嘴角的弧度,

  又大了一點。

  「我還記得,我在河邊洗澡,你過來道歉時,」

  「我就在想……」

  他的手指從她髮絲間穿過,掌心貼上了她的後腦。

  「你怎麼會變了這麼多?」

  「變得會低頭,會認錯,會替別人著想,」

  「在我印象里,以前的你,是不會道歉的,只會潑婦罵街。」

  「可那天你站在河邊,低著頭說'對不起'的時候,」

  「我忽然覺得……」

  他頓住了。

  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找了很久。

  「……好像換了個人。」

  風凌凌的呼吸微微一滯。

  換了個人。

  他說得沒錯。

  她確實,換了個人。

  原主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潑辣蠻橫的惡雌,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而她,她是個穿越者,帶著系統和攻略任務,

  不得不把自己裝成一副善良懂事的模樣,一點一點地接近他,討好他,讓他卸下防備。


  那些道歉,那些溫柔,那些」不經意」的關心……

  一開始,全是假的。

  全是任務。

  風凌凌眼眸顫了一下,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銀絕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他的聲音繼續往下落,

  「再後來,你給我送吃的。」

  「當時,天快黑了,你一個人跑過來,往我手裡塞了一顆紅果子,」

  「你說'吃吧,甜的'。」

  「在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特別,所以,那顆果子,我吃了一整夜。」

  「捨不得咽。」

  風凌凌聽到這裡,臉上的紅暈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白。

  紅果子?

  臥槽!

  那好像是她從地上撿的。

  那天,她根本沒想給他送什麼吃的,只是遠遠看見他在森林,想過去,刷刷存在感,

  順手從路邊撿了顆掉在地上的果子,三步並兩步衝過去塞進他手裡。

  她甚至沒看他一眼就跑了,

  就怕銀絕會擔心,自己又想著勾引他,

  我去了,不會吧?

  就那樣一顆來路不明的、沾著泥的果子,

  他吃了一整夜。

  捨不得咽。

  風凌凌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銀絕……」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聽起來含含糊糊的,

  「其實那果子……」

  「嗯?」

  「……沒什麼。」

  她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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