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是你的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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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被勒疼的聲音,

  而是藤蔓上生出了一根根細小的倒刺,狠狠扎進了皮肉里。

  並沒有刺破大動脈,

  那種痛感,卻像是無數隻螞蟻在骨髓里啃噬。

  這才是對付這種神智不清的龐然大物最好的辦法,

  讓他痛,痛到清醒,痛到記住教訓。

  「讓你亂認老婆。」

  風凌凌手指微動,

  又是一根藤蔓狠狠抽在黑熊的背上,抽得皮開肉綻。

  「讓你給我潑髒水。」

  又是一鞭子。

  黑熊原本狂熱的眼神在劇痛中,開始渙散,

  那種被植入腦海里的強行指令,

  在生理的極致痛苦面前,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眼白里的詭異血絲開始消退,渾濁的瞳孔劇烈顫抖著,

  痛。

  太痛了。

  我是誰?

  我在幹什麼?

  「吼……疼……」

  黑熊的咆哮,變成了哀嚎,

  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打滾,

  卻被藤蔓死死拖住,只能像個蟲子一樣扭曲。

  風白禾看著這一幕,臉都綠了。

  這……這哪裡是什麼被」深情」打動的戲碼?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虐殺啊!

  風凌凌那個廢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兇殘?

  「風……風凌凌!你快住手!你會打死他的!」

  風白禾尖叫道,試圖上前阻止。

  「滾一邊去。」

  風凌凌頭都沒回,左手一揮,

  幾根細藤直接把風白禾的路給封死了。

  然後,她看著地上已經滿嘴白沫、眼神逐漸恢復焦距的黑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還沒完。

  光讓他痛不夠,還得讓他清醒過來,把這場戲演足。

  她調動體內的水系異能,

  「嘩啦,」

  清澈的水流,憑空凝聚,

  化作一股高壓水槍,毫不留情地狠狠潑在黑熊的臉上。

  冰涼刺骨的水,

  混雜著水流的衝擊力,

  直接灌進了黑熊的鼻孔和嘴巴里。

  「咳咳咳!!!」

  黑熊劇烈咳嗽起來,

  被水一激,腦子裡最後那層迷霧終於徹底散去。

  他停止了掙扎,茫然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麼」夢中情人」,

  而是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凌厲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他,

  被五花大綁,渾身劇痛,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現在清醒點了嗎?」

  風凌凌的聲音冷冷傳來。

  黑熊愣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那五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獸夫,那群看熱鬧的部落族人,

  記憶回籠。

  他只是路過部落門口,那個粉頭髮的男人對他笑了一下,說了句」好美的雌性」,

  然後,他就……魔怔了。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命定雌性。

  結果呢?

  差點被打成篩子,現在還被綁成這樣。

  「我……」黑熊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我沒……」

  「沒什麼沒的?」

  風凌凌一揮手,束縛住他的藤蔓轟然散開。

  黑熊重獲自由,卻不敢動彈了。

  他知道,剛才那個女人的手段,要是真想殺他,他早死了。

  「既然醒了,就自己滾。」


  風凌凌轉過身,語氣里透著一股濃濃的嫌棄,

  「長得醜,想得美,腦子還不好使,下次出門前記得把腦袋洗乾淨,別誰的話都信。」

  黑熊羞愧得滿臉通紅,哪裡還敢停留,

  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部落外跑去,

  那狼狽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深情獸夫的影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認親現場」,

  眨眼間,就被風凌凌一個人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木系異能?

  水系異能?

  而且還到達了三階!

  這還是那個風凌凌嗎?

  但很快就竊竊私語。

  「這黑熊獸人到底是敵是友,怎麼如此瘋癲!」

  「我看就是被風凌凌那個喪門星克得太狠,才把獸人逼瘋了!」

  「誰說不是呢,平時看著老實,居然連五階黑熊都敢動手,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

  其中說話的人,就是剛才想免費白嫖風凌凌制陶術的獸人,

  難聽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刻薄的女聲就拔地而起,

  」風凌凌,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黃欣氣喘吁吁地撥開人群,

  柳眉倒豎,指著風凌凌的鼻子就開始罵,

  「我就知道你出去一趟准沒好事!這一回來就帶著這麼多男人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人?那可是四階的黑熊獸人!」

  「萬一,他發狂,傷到了族人怎麼辦?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糊嗎?」

  她一邊罵,一邊還要伸手去扯風凌凌的袖子,

  「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生下你這個女兒,你看看你現在,哪裡有一點雌性該有的樣子?暴力行兇,簡直就是……」

  「簡直就是部落的恥辱!」

  最後這四個字,黃欣喊得聲嘶力竭,唾沫星子都要飛到風凌凌臉上了。

  風凌凌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黃欣伸過來的髒手。

  她看著黃欣,心裡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

  以前或許還會覺得委屈,

  現在,

  她只覺得可笑。

  「恥辱?」

  風凌凌輕笑了一聲,目光涼涼地掃過黃欣,

  「黃姆這話說得,我還以為是我放火燒了部落呢,」

  「一個被忽悠得神智不清的瘋熊衝過來要殺人,我難道站著讓他一巴掌拍死?到時候,你再來給我收屍,哭訴我死得慘?」

  「你……你強詞奪理!」

  黃欣被噎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沒想到風凌凌現在嘴皮子這麼溜,

  「那也是你不知檢點!要是你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熊獸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說你是他雌性?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越說越來勁,眼神還在風凌凌那幾個獸夫身上瞟來瞟去,語氣里滿是鄙夷,

  「哼,搞五個還不夠,現在又來一個瘋熊,我看你就是天生犯賤,招蜂引蝶,」

  「夠了。」

  一道威嚴低沉的嗓音響起,打斷了黃欣的連珠炮。

  人群分開,風榮背著手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鐵青著一張臉,

  作為部落首領,剛才那場鬧劇不僅丟了部落的臉,更讓他這個當首領的覺得下不來台。

  「風凌凌。」

  風榮看著風凌凌,語氣里沒有半點父女間的溫情,只有身為上位者的壓迫和責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凌凌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私下裡,他們已經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是首領,她是部落的族人,頂著父女的名分。

  他必須要來質問。

  一來是為了面子,二來也是為了平息這場騷亂。

  「一隻發了瘋的獸人,要對我動手。」

  風凌凌平靜地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我只是正當防衛。」

  「防衛?」

  風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指了指那個黑熊逃跑的方向,

  「只是防衛?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若是這熊獸人背後有部落,若是找上門來問責,你說我該不該把你交出去?」

  這話很重。

  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部落存亡的高度。

  周圍的族人聽了,臉色也都變了。

  是啊,要是惹怒了別的部落,那可是大麻煩。

  黃欣見風榮開口訓斥,頓時來了底氣,腰杆都挺直了,

  「聽聽!你阿父說得對!你就是個惹禍精!平時在家裡惹事就算了,現在還要給部落招災!」

  「我看你還是趕緊跪下給你阿爸認錯,然後把那陶器全都交出來賠禮道歉,說不定還能,」

  「賠禮道歉?」

  風凌凌打斷了黃欣,突然抬起頭,直視著風榮的眼睛,

  「阿父,你是首領,難道看不出來那熊是被操控的嗎?」

  風榮一愣,

  「什麼?」

  「操控。」風凌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熊眼神渙散,神智不清,說話顛三倒四,明顯是中了幻術,有人想借他的手殺我,順便給您添點堵。」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一片譁然。

  「幻術?」

  「天哪,這麼狠毒?」

  「那是流浪獸人幻塵乾的嗎?」

  風榮的瞳孔猛地一縮。

  幻術。

  部落里確實剛加入了一個會幻術的流浪獸人,幻塵。

  風白禾也是跟他走得最近。

  風榮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風白禾的方向飄了一下。

  風白禾在角落,見風榮看過來,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但她還是裝作鎮定自若,

  風榮心裡明鏡似的,但他畢竟是首領,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

  況且,他還要維護自己的威嚴。

  於是,他沉下臉,冷冷地看向風凌凌,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當眾動用異能行兇!若是那熊獸人當場暴斃,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遇事不知道先來匯報,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簡直……愚不可及!」

  把行兇說成愚不可及,已經是他在給風凌凌留面子了。

  但在風凌凌聽來,這話里話外全是偏心。

  風白禾找人來殺她,他隻字不提。

  她自保反擊,就成了愚不可及。

  真行。

  風凌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冷笑,

  「好,既然阿父覺得我不對,那若是下次再有這樣的瘋熊衝進部落要殺我,我就等著讓他一巴掌拍死好了。」

  「反正我也愚不可及,死了也不算部落損失。」

  她說完,也不看風榮那已經黑成鍋底的臉,直接轉過頭,

  「銀絕,我們走。」

  這種無腦的質問,她一句都不想多聽。

  然而,

  就在風凌凌轉身的那一刻,

  那股熟悉又駭人的壓迫感又一次席捲而來。

  比黑熊出現時更甚十倍,呼吸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僵住,

  這才猛地記起來,場間還有個存在,被他們下意識拋在腦後。

  那個方才也稱作是風凌凌獸夫的銀髮男子,

  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在眾人視野中央。

  眼前的獸人,身上那件白色獸皮袍早已破破爛爛,邊緣撕成條縷,沾滿了泥漬和草屑,

  銀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披散著,發梢還夾著枯葉碎土,

  臉上的黑色面具被灰塵糊得灰撲撲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色澤。

  整個人灰頭土臉,活像在泥地里打過滾的鄉下小土貓。

  他瑟縮著肩膀,眼神躲閃,

  風榮下意識跨前一步,擋在黃欣身前,

  「你是誰!」

  銀髮男子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垂著眼,捏著自己破爛袍子的邊角,

  聲音還帶著些口吃,

  「我,我是……她的,她的……」

  他抬起頭,透過蒙塵的兜帽邊緣,偷偷瞄向風凌凌。

  風凌凌擰著眉頭,眼中滿是不耐和寒意。

  那男子被她冷眼一瞪,脖子一縮,更結巴了,

  「你,你……不,不認識我了?」

  全場死寂。

  風榮嘴角抽搐,黃欣張著嘴,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有人腦子裡都亂成一鍋粥。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髒兮兮的手指,弱弱地點向風凌凌,

  一字一句道,

  「我,我是……你的,獸,獸夫……」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紅了耳根,

  低頭搓著衣角,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風凌凌:「…………」

  眾人:「…………」

  全場落針可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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