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情斷,淚落,他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掌勁如刀,

  裹挾著首領級異能的恐怖力量,

  空氣在他掌下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風凌凌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側面一閃,

  」砰!」

  她身後那張木桌被氣浪擊中,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風凌凌翻滾了兩圈,穩住身形,

  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木屑,眼神冰冷。

  打是吧?

  那就打。

  風榮第二步緊隨而至,

  他的速度極快,身為首領級獸人,力量遠在風凌凌之上。

  他又是一掌劈來,掌刃如刀,封死了風凌凌的左右退路。

  風凌凌正面硬抗不了,

  她不傻,二階巔峰的異能對上首領級,那就是以卵擊石。

  但她有身法。

  末世里摸爬滾打練出來的身法,不講武德,不按套路,只求活命。

  她矮身一蹲,

  從風榮的腋下鑽了過去,順手在他後腰上拍了一掌,

  「啪!」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風榮面色鐵青,轉身追擊,

  掌刃一道接一道地劈出,

  風凌凌左閃右避,借著屋子裡那些零散的家具做遮擋,

  時而上桌,時而翻櫃,

  身形就像一隻滑不溜手的泥鰍。

  風榮劈出的掌刃把屋子裡的東西削得七零八落,

  陶碗碎了兩個,陶壺被削掉了壺嘴,那口大號陶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風凌凌看著那口新鍋上的劃痕,心疼得肝兒顫,

  「我的鍋!!!」

  怒氣值瞬間拉滿。

  她雙手猛地拍地,

  「木藤纏繞!」

  「——纏!」

  無數藤蔓從地縫隙中破土而出,

  像一條條綠色的巨蟒,瘋狂地朝風榮纏繞過去!

  二階巔峰的木系異能!

  藤蔓纏住了風榮的雙腿。

  纏住了他的右臂。

  纏住了他的腰。

  一圈又一圈,越纏越緊,越纏越密!

  風榮掙扎了一下,藤蔓被崩斷了幾根,但更多的藤蔓補了上來,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風榮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你的異能什麼時候進化的?」

  他記得風凌凌的木系異能才一階,什麼時候變成了二階巔峰?!

  風凌凌沒有回答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他。

  「與你無關。」

  風榮的怒氣不減反增,精神異能的刺激讓他的力量再度暴漲,

  」吼!!!」

  他暴喝一聲,渾身風勁爆發,

  所有的藤蔓,在那一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綠色的汁液飛濺,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

  風榮從藤蔓中掙脫出來,一步跨到風凌凌面前,

  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風凌凌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脖頸上的壓力讓她幾乎窒息。

  風榮的手像鐵鉗一樣,收緊,再收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風凌凌,眼底那抹暗紅色的光芒依舊沒有消退。

  「向我道歉。」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我饒你這一次,做子女,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論父母的對錯。」

  風凌凌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但她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我,不!!!!」


  風榮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風凌凌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她沒有閉眼。

  她用盡最後的清醒,在腦海中聯繫九尾狐系統,

  」系統!兌換惡骨源!我要升級水系異能!」

  【叮!惡骨源兌換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二階巔峰水系異能!】

  一股冰涼的力量從她的丹田湧出,像一汪清泉,流淌過她全身的經脈。

  下一秒,

  風凌凌的右手凝聚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彈,近距離射向風榮的面門!

  」砰!」

  水彈在風榮臉上炸開,冰涼的水花濺了他滿臉,逼得他下意識地閉眼鬆手,

  風凌凌趁機掙脫,落地後連退三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但她沒有停。

  她右手拍地,木系異能再度發動,

  無數木藤荊棘從地面破土而出,不是纏向風榮,而是鋪滿了兩人之間的地面,

  像一片密密麻麻的荊棘叢林,暫時隔斷了他追擊的路線。

  風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對面的風凌凌,胸口劇烈起伏。

  他眼底那抹暗紅色終於開始慢慢消退,

  水彈的衝擊和荊棘的阻隔,讓他從精神異能的控制中短暫地清醒了過來。

  父女二人隔著荊棘叢,相對而立。

  風凌凌的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風榮看著她,看著這個自己認回來的女兒,

  什麼時候,她變成了這樣?

  不是那個又丑又懶、唯唯諾諾的胖雌性了。

  她的眼神冰冷,

  像一把磨了二十年的刀。

  看著自己認回的女兒變成如今這樣,風榮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

  酸澀,憤怒,不甘……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複雜情緒,說道,

  「算了,你若一意孤行,從此以後,你我二人,只是陌生人的關係。」

  風凌凌冷笑。

  「可以!」

  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乾脆利落得像一把刀,斬斷了一切。

  風榮一下子愣了神。

  他本以為風凌凌會猶豫,會害怕,會退縮,

  畢竟,在這個世界,一個雌性失去父親的庇護,意味著什麼,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沒有。

  她的眼神平靜而冰冷,像是在看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路人。

  「在外人面前,你還是我的父親,」風凌凌一字一頓,

  「私底下,你我就是不相干的人。」

  風榮見狀還想說什麼,

  風凌凌便提前開口了,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你放心,身為首領女兒的權利,我不會去用,以前用不到,現在也不會用。」

  說實話,這個徒有虛名的首領女兒,壓根就沒什麼用。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確實想跟風榮攀關係,

  因為在部落里,和首領攀攀關係,總歸還是有好處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看清了那所謂的真面目。

  她為什麼一定得靠首領獲得徒有虛名呢?

  她有系統,有異能,有獸夫,她單槍匹馬就可以把日子過好,

  根本就用不著這個老匹夫的什麼身份。

  風榮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好得很,你最好說到做到。」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重,


  最終消失在了晨風中。

  門」吱呀」一聲被風吹得半掩。

  屋子裡,只剩下風凌凌一個人。

  滿地的狼藉。

  風凌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明明她說出了最解氣的話,做了最正確的決定,明明她不該在意,

  但胸口那股悶痛就是壓不下去,

  系統說的對。

  血脈之親,是割捨不掉的。

  那不是她的情感,但身體記得。

  身體記得那個曾經也對她好過的男人—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也曾把最好的食物留給她。

  但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風榮自己都不記得了。

  風凌凌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臉。

  不能哭。

  她不准自己哭。

  為這種人,不值得。

  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沉穩而熟悉。

  「……風凌凌?」

  銀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他剛巡邏回來,遠遠地就看到風榮從風凌凌的屋子方向離開,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趕了過來。

  推開門,

  滿地狼藉。

  還有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

  銀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

  然後,他看到了風凌凌的臉。

  紅腫的眼眶,未乾的淚痕,

  緊抿的嘴唇,還有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是被掐的。

  銀絕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渾身的溫度驟降,

  但下一秒,他壓下了心頭的殺意。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看著風凌凌蜷縮的樣子,

  這個女人,受傷的時候沒哭,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據理力爭,獨當一面的時候,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現在,她哭得像個孩子。

  銀絕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在她身邊坐下,

  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

  動作很輕,很溫柔。

  「……我在呢。」

  只有三個字。

  風凌凌沒繃住。

  所有的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她一頭扎進了銀絕的懷裡,額頭撞在他的懷裡,

  雙手攥緊了他胸前的獸皮衣,哭得渾身發抖。

  「嗚……」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泄了閘的悶哭。

  眼淚把他胸前的獸皮衣都洇濕了一大片。

  銀絕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為,他沒有怎麼跟雌性接觸過,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哄。

  但他只知道,她需要他。

  於是,他笨拙地抬起手臂,環住了她的後背,

  雖然動作僵硬,但力道很卻很溫柔。

  他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哭吧。」

  「沒人看見。」

  風凌凌哭得更凶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他憑什麼……憑什麼說自己是阿父……他配嗎……」


  銀絕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心底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翻湧,

  他想找到那個讓她哭的人。

  他想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但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坐在這裡,讓她靠著,讓她哭,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所以他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過了很久。

  很久很久。

  風凌凌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偶爾的抽噎。

  她的手依舊攥著銀絕的獸皮衣,

  像是怕一鬆手,這個溫暖的懷抱就會消失。

  銀絕低頭看了看她,

  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和鼻涕,

  狼狽得一塌糊塗。

  但他覺得,

  這是他見過的,最真實的風凌凌。

  不是那個在眾人面前逞強的風凌凌。

  也不是那個笑嘻嘻跟他們吹牛的風凌凌。

  而是一個真實,會哭,會委屈的風凌凌。

  銀絕伸手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

  可能是力氣太大,力道不均,甚至不小心蹭到了她的眼角,

  讓她又嘶了一聲。

  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比任何技巧都更讓人心顫。

  「別哭了。」

  「眼淚流多了,眼睛會疼。」

  風凌凌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銀絕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看到她哭,心裡不好受。

  非常不好受。

  像是有根刺扎在心口,越扎越深,拔不掉,也忍不了。

  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脖子上那道掐痕,眼底划過一絲暗色。

  「……是誰?」

  風凌凌知道他在問什麼。

  她搖了搖頭,「別問了。」

  銀絕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脖子上……」

  「我說了別問了,」風凌凌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銀絕,就當……就當我摔了一跤,好不好?」

  銀絕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點了點頭。

  「好。」

  他不追問了。

  但不代表他會忘記。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