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會護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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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兩人談完話了,抬腳走過來。

  沈晚風立刻退到床尾,那副樣子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媳婦,縮著肩膀,很老實。

  周從矜忍不住發笑,低咳兩聲說:「我要回去了。」

  江宴寒開口,「不留在這吃晚飯?」

  「不了,我還得回去加班呢。」說著還意有所指看了沈晚風一眼。

  沈晚風頭更低了。

  是她的錯。

  害得周醫生又得加班了。

  「我送周醫生下樓。」林宵開口,又問江宴寒:「二爺,我送周醫生下去,您晚上是在樓上用餐,還是在樓下?」

  「樓上,備兩人份的。」

  兩人份?

  林宵不明所以,問道:「二爺,還有誰在樓上吃?」

  周從矜恨不得打這個榆木腦袋一下,拉過他說:「還有誰?當然就是我們小可愛小晚風了,他們兩今晚要一起吃飯,我們快走吧。」

  說完,周從矜把林宵給拖走了。

  沈晚風臉紅得要死。

  江宴寒看了她一眼,「我發現一件事。」

  「嗯?」他的話勾起她的好奇,大大的眼睛望過來。

  江宴寒笑著說:「你一害羞就臉紅。」

  「……」沈晚風咬了咬牙,「誰害羞不臉紅?」

  「我就不臉紅。」

  「是嗎?」她挑唇一笑,故意湊過來,離得他很近,眼睛直勾勾的,瀲灩迷人。

  江宴寒怔了怔,隨後耳根子慢慢紅透了。

  沈晚風笑了,「耳朵紅了,還說你不臉紅。」

  「耳朵紅,又不是臉紅。」他笑著開口,心情很好。

  林宵端著飯上來,就看到江宴寒在笑。

  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兩天的二爺就跟陰雨連綿的天似的,一直黑著臉,讓人心驚膽戰。

  現在笑了,他覺得雨過天晴了,悄無聲息把飯菜擺在一張小桌上,抬上了二爺的床就離開了。

  四菜一湯,有兩道是辣的。

  香辣蟹和酸筍絲牛肚,都是很下飯的菜。

  一看這兩個菜,沈晚風滿意地笑了,可觸上江宴寒的眼,她不敢說話了,又做出那副規矩的樣子。

  一見她這樣,他握筷子的手又收緊了,「怎麼又做出這副樣子?」

  「人家不乖,你就要罰錢。」她軟乎乎地抱怨。

  江宴寒揉了揉眉心,終於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就做你自己吧。」

  他不想再看她做出那副樣子,冰冷冷的,沒什麼意思。

  沈晚風笑了,「那你還罰不罰生活費?」

  「不罰了。」

  她眉開眼笑,嬌俏地說:「今晚的菜都是我愛吃的!」

  眉眼裡的明媚生動都要流淌出來了。

  江宴寒看得呆了呆,忽然覺得,她這樣就很好,明媚,靈動。

  沈晚風端起碗就開吃,她餓極了,吃得很快。

  江宴寒不怎麼餓,慢條斯理吃著,見她夾了一塊又一塊肉,輕聲道:「吃慢點,等下噎了。」

  「我好餓,一下午沒吃東西了。」她狼吞虎咽。

  江宴寒看她吃了一口又一口爆辣的菜,忍不住說道:「總吃怎麼重口味的,不怕傷腎麼?」

  「為什麼會傷腎?」她吃了一塊辣蟹,不明所以。

  「高油高鹽的菜會影響腎臟功能。」

  「沒事,我們從小都這麼吃,習慣了。」沈晚風不怎麼在意,手拿著蟹殼,津津有味地啃著。

  江宴寒心道,恐怕是教不好了。

  但也不想教了。

  反正他縱著,誰敢挑她的毛病?

  沈晚風沒注意到他的內心想法,笑道:「還是辣的菜好吃,雖然清淡的健康,但一直那麼吃活著就沒意思了,與其讓我淡淡死著,不如盡興地活著,用我十年壽命,換取天下所有美食,不虧。」

  「口無遮攔。」江宴寒說她。


  「哪有口無遮攔?本來就是這樣,健康但痛苦,命短卻滿足,你選哪一個?」

  「不准這麼說話。」

  他冷睨她一眼,不許她詛咒自己,「有我在,你不會命短,我會護你一生。」

  她愣了愣,什麼意思?

  他要護她一生?

  乍一聽,還有點感動。

  不過當年裴聿安也說過這樣的話,但後來也變了。

  所以沈晚風不太在意,端起竹笙百合湯喝了一口,忍不住讚嘆,「王媽煲的湯真好喝。」

  對面的人卻沒有回應她。

  沈晚風不由看去,就見他一直沒說話,目光定定看著她,莫名有些深沉。

  沈晚風怪異地有點不好意思,吃口飯說:「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他重複剛才的話。

  沈晚風嚼飯的動作停住了,「什麼話?」

  「我會護你一生。」

  她睫毛一顫,點頭,「聽到了。」

  「記住了麼?」他問。

  沈晚風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麼認真執著地說這句話,應了:「記住了。」

  他笑了,給她夾了點菜,目光寵溺望著她吃。

  沈晚風吃下那口筍絲,見他目光還不移開,有些忍不住了,低聲問:「你不吃了嗎?」

  「我吃飽了。」

  「那你別老看著我呀。」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死了。

  「不能看麼?」他理所當然反問。

  她實話實說,「我很不自在。」

  「為什麼?」

  他還問為什麼?

  她咬唇,「當然是孤男寡女一直對視,會讓人覺得壓力很大呀。」

  說完她抬眸,就對上他笑意吟吟的眸子。

  她擰眉,「你笑什麼?」

  「我其實在看你臉上的蚊子包。」

  「……」沈晚風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了。

  她後悔剛才說那句話了。

  一直以為他直勾勾看她,是那種意思,原來,是在看她臉上的蚊子包?

  正懊惱間,他已伸過手來,骨節分明的手抬起她精巧的下巴。

  沈晚風呼吸有些不穩。

  尤其經歷過下午那件事……

  而他,仔仔細細數著她臉上的蚊子包,「1.2.3……」

  沈晚風:「……」

  有些蚊子包被髮絲擋住了。

  他溫熱的指尖撩開她臉頰上的發,掰過她的臉,認真數著,「這也有,456……一共6個蚊子包,在哪弄成這樣的?」

  沈晚風:「……花房。」

  「在那做什麼了?」

  「插花去了。」沈晚風回答。

  「有新的花了?」江宴寒看向他旁邊那盆甜蜜蜜氣息的花束。擺了三天,有點要枯萎了,他問:「想給我送新的?」

  那倒沒有。

  就是打發時間罷了。

  不過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她勉為其難點頭,「你想要的話,明天給你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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