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沉香，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劉家村，
沉香一路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身負重傷的劉彥昌，終於回到了劉家村。
可進了村子之後，他感覺有些奇怪。
劉家村不算小村，全村上下大幾百口子，小一千人。
所以，
平日裡炊煙繚繞，孩童追逐嬉鬧的村子，怎麼此刻死寂沉沉，大街小巷空蕩蕩的，連個人都看不到呢？
很奇怪，好像整個村都搬家了。
眼下正是白天，青壯年興許下地忙活莊稼，可村裡的老頭老太太，婦孺，小孩兒們不至於都下地幹活啊。
所以，人呢？
滿腹疑慮之下，沉香放慢腳步。
他謹慎的看著四周，心裡已經緊張了起來。
慢慢的，一點點把氣息微弱的劉彥昌攙扶進自家宅院。
院中懸掛的舊燈籠還完好掛在檐下，自己走時候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小心翼翼將老爹安置在炕頭躺好，蓋好被子。
安頓妥當後，沉香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轉身就要出門查看村民的下落。
剛踏出院門，視線猛地定格在村口土路。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兒正在極速奔跑，慌裡慌張。
在他身後，
一身銀灰天兵甲冑的天將立在路中，手裡攥著一面暗紅小旗，步伐慢悠悠，不慌不忙，好像貓抓老鼠。
明明一步就能追上，卻只是一點點的跟在身後，看著小老鼠慌不擇路。
前面的，正狂奔的是沉香兒時發玩伴，大名劉石頭。
劉石頭衣衫破損，渾身磕碰得血跡斑斑，真的可以用三婚丟了七魄來形容。
眼見瞧見站在門口的沉香，劉石頭眼睛驟然亮起，扯開嘶啞的嗓子拼命大喊：「沉香，快救我！」
話音未落，章子晨緩步追到近前，停下追趕的腳步。
他注視著沉香，也看著沉香身後的劉石頭。
沉香瞬間橫身擋在劉石頭身前，眉頭緊鎖，厲聲質問：「你身為天庭天兵，追著一介凡人苦苦相逼，到底想幹什麼？」
章子辰把玩著手裡的暗紅色小旗，淡淡開口：「自然是收妖精。」
「你胡說八道！」
沉香怒視著章子辰，心說天庭這是為了抓我，已經不分青紅皂白了嗎？
竟然搞連坐這一套，已經腐敗如斯了！
「石頭是土生土長的本村凡人，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是妖怪？
你身著天兵制式甲冑，無端殘害尋常百姓，就不怕觸犯天條，受天庭律法懲處嗎？
還有，誰給你的權利，來殘害凡人，我們村裡的那些村民呢，是不是都被你抓起來了？」
劉石頭這時拉著沉香小心說道：「對，就是他，就是他把咱們村的百姓，都收進了那個旗子裡，還要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也完了 」
沉香聽完，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雙手凝聚著法力，想給章子辰來個大的！
然而章子辰忽然嗤笑一聲，看著沉香這時候竟然義憤填膺的跟自己講天條，都快笑死了。
你闖下滔天大禍，反倒還有臉面拿天條壓我？
玩呢？
嘴上卻慢悠悠回道：「別急著動手嘛。
我這麼做，非但不會犯罪，反倒能積攢大把功德。
不信你就仔細瞧瞧，他確確實實已經不算活人。」
沉香連忙轉頭低頭看向身側的劉石頭，目光掃過頓時渾身一僵。
只見劉石頭，心口長刀深刺入體，胳膊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刀口縱橫交錯，皮肉翻卷，瞧著像是自己故意劃的。
傷勢很重，尤其是心口那一刀，換做普通人，這會兒已經死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石頭，是誰傷的你？」
「唉！」辰子辰嘆了口氣。
他抬了抬下巴，慢條斯理道：「之前你不是大鬧地府嘛，一時意氣用事，將整個劉家村所有人的姓名，盡數從生死簿上剔除。
當他們的名字，從名冊划去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也算不上凡人。
生死簿無名，無法入六道輪迴，陽壽枷鎖被強行摘除，這種游離在生死規則之外的存在，不是異類怪物又是什麼？」
「放屁！」沉香壓根不肯信服，當場反駁，「當年孫大聖闖地府，勾銷花果山群猴名姓，一眾猴子個個長生自在，安然無恙，憑什麼到了我這裡，鄉親們反倒成了怪物？」
章子辰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別看章子辰只是天將，還是楊清玄從天兵里提拔上來的天將。
在沒飛升之前，他在某個玄幻仙俠的小世界裡，天屍宗內，修行了上萬年。
所以，對於屍體，特有研究。
輕飄飄反問：「你心裡正在琢磨這件事，對吧？
好奇同是划去名冊，孫悟空的猴子沒事，怎麼我就非得說他們是怪物，對吧？」
「嘿嘿。」章子辰自問自答，笑了一下繼續道：
「大聖確實抹除了花果山猴子的生死名錄，可往後楊戩奉旨圍剿花果山，一把大火燒死大半猴群，只餘下少許血脈存活，這件事你莫非從沒聽過？」
西遊記原著，孫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後，被唐僧趕回花果山。
回去一瞧，發現花果山的原始猴子只剩兩隻通背猿猴，兩隻赤尻馬猴，帶領著幾百隻小猴兒生存。
後來一問，是五百年前，孫悟空被壓五指山，楊戩被天庭指派，將花果山猴子斬草除根。
但楊戩故意留下了一些血脈，才有後期花果山的再次繁榮。
原著里，孫悟空一直尊稱楊戩二哥，也是這個原因。
沉香只想到了孫悟空可以劃生死簿，自己憑啥不可以。
章子辰不急不緩，繼續解釋道：「仙獸天生血脈特殊，就算無名在冊，肉身底子遠超凡人。
可劉家村全是從未修行過的普通百姓，沒有仙骨，沒有修為，哪怕被剔除生死簿，不會徹底死亡，但肉身老化衰敗的規律，依舊存在。
明白嗎？
說白了，他們的靈魂，在生死簿上除名後，就被禁錮在軀體裡。
但他們沒修行過。
人老了依舊會頭髮花白，牙齒脫落，皮肉潰爛。
等到肉身一點點腐朽爛盡，魂魄卻被規則死死禁錮在殘破軀殼之中，肉身爛成枯骨幹屍，身軀還能如常走動奔跑。
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留在凡間四處遊蕩，你說說，這算不算怪物？」
劉石頭站在一旁，心口插刀渾然無痛，依舊茫然地望著沉香，還在不停哆嗦求救。
章子辰一指劉石頭，「你看他手臂上的傷。
他是今天偶然發現，哦不，是另一個小孩兒偶然發現，自己掉井裡了，嗆了好多水，竟然沒死。
所以呢，上來後就把這神奇一幕告訴了他。
他回去後，倆人就試了試。
就比如，心口的那一刀……
雖然很疼，但真不會死哎。
他們覺得這也太神奇了吧？
然後，他們就玩嗨了，反正也死不了。他們自己做實驗，在自己身上劃道道。
發現好神奇啊，流了那麼多血，雖然很疼，但死不了就很神奇。
而且越來越大膽。
你可以想想，一個人發現自己死不了，會做什麼？」
「這……」
「還有，孫悟空劃了猴群的名字。
但猴妖里，大部分猴妖，修行天賦也不高。
當他們的法力，無法支撐他們突破壽元，日後也會老死，變成這種不死不滅的怪物。
當然，天賦好的，能繼續修行，法力可以突破極限，壽命可以增加的，他們是妖仙，不屬於活死人。
所以，當年二郎真君去防火的時候，才有大部分猴族被燒死，而故意留下了一少部分。
因為二爺心善，必定無法成就永生的，死吧。
能修行，可以維持生命的，留下。
但你看看他們，看看你身邊的那些村民，他們有一個，是有修煉天賦的嗎？
等百年後，他們皮肉腐爛，還死不了。
你覺得，
你的行為，
是好心，
還是作惡？」
章子辰的話，讓沉香心頭一震。
「我我我，我可以給他們找靈丹妙藥，來維持他們的生命機能，我……」
不等沉香說完，章子辰搖了搖頭。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章子辰看著沉香繼續道：「你大鬧地府，差點放走十萬惡鬼，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此話一出，沉香不以為然，他想著不是沒出來嗎。
就好像小孩兒拿石頭劃人家車，劃完他覺得，不是沒劃壞嘛。
一樣！
沉香不以為然，但躲在暗處，一個長相富態，肥頭大耳的圓潤大哥忽然一愣。
臥槽，猴哥兒也沒告訴我，他能闖這麼大禍啊？
還讓我幫忙？
幫個屁！
沉香一路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身負重傷的劉彥昌，終於回到了劉家村。
可進了村子之後，他感覺有些奇怪。
劉家村不算小村，全村上下大幾百口子，小一千人。
所以，
平日裡炊煙繚繞，孩童追逐嬉鬧的村子，怎麼此刻死寂沉沉，大街小巷空蕩蕩的，連個人都看不到呢？
很奇怪，好像整個村都搬家了。
眼下正是白天，青壯年興許下地忙活莊稼，可村裡的老頭老太太，婦孺，小孩兒們不至於都下地幹活啊。
所以，人呢？
滿腹疑慮之下，沉香放慢腳步。
他謹慎的看著四周，心裡已經緊張了起來。
慢慢的，一點點把氣息微弱的劉彥昌攙扶進自家宅院。
院中懸掛的舊燈籠還完好掛在檐下，自己走時候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小心翼翼將老爹安置在炕頭躺好，蓋好被子。
安頓妥當後，沉香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轉身就要出門查看村民的下落。
剛踏出院門，視線猛地定格在村口土路。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兒正在極速奔跑，慌裡慌張。
在他身後，
一身銀灰天兵甲冑的天將立在路中，手裡攥著一面暗紅小旗，步伐慢悠悠，不慌不忙，好像貓抓老鼠。
明明一步就能追上，卻只是一點點的跟在身後，看著小老鼠慌不擇路。
前面的，正狂奔的是沉香兒時發玩伴，大名劉石頭。
劉石頭衣衫破損，渾身磕碰得血跡斑斑，真的可以用三婚丟了七魄來形容。
眼見瞧見站在門口的沉香，劉石頭眼睛驟然亮起，扯開嘶啞的嗓子拼命大喊：「沉香，快救我！」
話音未落，章子晨緩步追到近前，停下追趕的腳步。
他注視著沉香，也看著沉香身後的劉石頭。
沉香瞬間橫身擋在劉石頭身前，眉頭緊鎖，厲聲質問：「你身為天庭天兵，追著一介凡人苦苦相逼，到底想幹什麼？」
章子辰把玩著手裡的暗紅色小旗，淡淡開口：「自然是收妖精。」
「你胡說八道！」
沉香怒視著章子辰，心說天庭這是為了抓我，已經不分青紅皂白了嗎？
竟然搞連坐這一套，已經腐敗如斯了！
「石頭是土生土長的本村凡人，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是妖怪？
你身著天兵制式甲冑，無端殘害尋常百姓，就不怕觸犯天條，受天庭律法懲處嗎？
還有，誰給你的權利，來殘害凡人，我們村裡的那些村民呢，是不是都被你抓起來了？」
劉石頭這時拉著沉香小心說道：「對，就是他，就是他把咱們村的百姓，都收進了那個旗子裡，還要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也完了 」
沉香聽完，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雙手凝聚著法力，想給章子辰來個大的！
然而章子辰忽然嗤笑一聲，看著沉香這時候竟然義憤填膺的跟自己講天條，都快笑死了。
你闖下滔天大禍，反倒還有臉面拿天條壓我？
玩呢？
嘴上卻慢悠悠回道：「別急著動手嘛。
我這麼做，非但不會犯罪，反倒能積攢大把功德。
不信你就仔細瞧瞧，他確確實實已經不算活人。」
沉香連忙轉頭低頭看向身側的劉石頭，目光掃過頓時渾身一僵。
只見劉石頭，心口長刀深刺入體，胳膊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刀口縱橫交錯，皮肉翻卷，瞧著像是自己故意劃的。
傷勢很重，尤其是心口那一刀，換做普通人，這會兒已經死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石頭，是誰傷的你？」
「唉！」辰子辰嘆了口氣。
他抬了抬下巴，慢條斯理道：「之前你不是大鬧地府嘛，一時意氣用事，將整個劉家村所有人的姓名，盡數從生死簿上剔除。
當他們的名字，從名冊划去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也算不上凡人。
生死簿無名，無法入六道輪迴，陽壽枷鎖被強行摘除，這種游離在生死規則之外的存在，不是異類怪物又是什麼？」
「放屁！」沉香壓根不肯信服，當場反駁，「當年孫大聖闖地府，勾銷花果山群猴名姓，一眾猴子個個長生自在，安然無恙，憑什麼到了我這裡，鄉親們反倒成了怪物？」
章子辰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別看章子辰只是天將，還是楊清玄從天兵里提拔上來的天將。
在沒飛升之前，他在某個玄幻仙俠的小世界裡，天屍宗內，修行了上萬年。
所以，對於屍體，特有研究。
輕飄飄反問：「你心裡正在琢磨這件事，對吧？
好奇同是划去名冊，孫悟空的猴子沒事，怎麼我就非得說他們是怪物，對吧？」
「嘿嘿。」章子辰自問自答，笑了一下繼續道：
「大聖確實抹除了花果山猴子的生死名錄，可往後楊戩奉旨圍剿花果山，一把大火燒死大半猴群，只餘下少許血脈存活，這件事你莫非從沒聽過？」
西遊記原著，孫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後，被唐僧趕回花果山。
回去一瞧，發現花果山的原始猴子只剩兩隻通背猿猴，兩隻赤尻馬猴，帶領著幾百隻小猴兒生存。
後來一問，是五百年前，孫悟空被壓五指山，楊戩被天庭指派，將花果山猴子斬草除根。
但楊戩故意留下了一些血脈，才有後期花果山的再次繁榮。
原著里，孫悟空一直尊稱楊戩二哥，也是這個原因。
沉香只想到了孫悟空可以劃生死簿，自己憑啥不可以。
章子辰不急不緩，繼續解釋道：「仙獸天生血脈特殊，就算無名在冊，肉身底子遠超凡人。
可劉家村全是從未修行過的普通百姓，沒有仙骨，沒有修為，哪怕被剔除生死簿，不會徹底死亡，但肉身老化衰敗的規律，依舊存在。
明白嗎？
說白了，他們的靈魂，在生死簿上除名後，就被禁錮在軀體裡。
但他們沒修行過。
人老了依舊會頭髮花白，牙齒脫落，皮肉潰爛。
等到肉身一點點腐朽爛盡，魂魄卻被規則死死禁錮在殘破軀殼之中，肉身爛成枯骨幹屍，身軀還能如常走動奔跑。
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留在凡間四處遊蕩，你說說，這算不算怪物？」
劉石頭站在一旁，心口插刀渾然無痛，依舊茫然地望著沉香，還在不停哆嗦求救。
章子辰一指劉石頭，「你看他手臂上的傷。
他是今天偶然發現，哦不，是另一個小孩兒偶然發現，自己掉井裡了，嗆了好多水，竟然沒死。
所以呢，上來後就把這神奇一幕告訴了他。
他回去後，倆人就試了試。
就比如，心口的那一刀……
雖然很疼，但真不會死哎。
他們覺得這也太神奇了吧？
然後，他們就玩嗨了，反正也死不了。他們自己做實驗，在自己身上劃道道。
發現好神奇啊，流了那麼多血，雖然很疼，但死不了就很神奇。
而且越來越大膽。
你可以想想，一個人發現自己死不了，會做什麼？」
「這……」
「還有，孫悟空劃了猴群的名字。
但猴妖里，大部分猴妖，修行天賦也不高。
當他們的法力，無法支撐他們突破壽元，日後也會老死，變成這種不死不滅的怪物。
當然，天賦好的，能繼續修行，法力可以突破極限，壽命可以增加的，他們是妖仙，不屬於活死人。
所以，當年二郎真君去防火的時候，才有大部分猴族被燒死，而故意留下了一少部分。
因為二爺心善，必定無法成就永生的，死吧。
能修行，可以維持生命的，留下。
但你看看他們，看看你身邊的那些村民，他們有一個，是有修煉天賦的嗎？
等百年後，他們皮肉腐爛，還死不了。
你覺得，
你的行為，
是好心，
還是作惡？」
章子辰的話，讓沉香心頭一震。
「我我我，我可以給他們找靈丹妙藥，來維持他們的生命機能，我……」
不等沉香說完，章子辰搖了搖頭。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章子辰看著沉香繼續道：「你大鬧地府，差點放走十萬惡鬼，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此話一出，沉香不以為然，他想著不是沒出來嗎。
就好像小孩兒拿石頭劃人家車，劃完他覺得，不是沒劃壞嘛。
一樣！
沉香不以為然，但躲在暗處，一個長相富態，肥頭大耳的圓潤大哥忽然一愣。
臥槽，猴哥兒也沒告訴我，他能闖這麼大禍啊？
還讓我幫忙？
幫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