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牛魔王生子
為什麼好多長生不老的神仙，即使過了幾百年，還感覺自己很年輕呢？
就像網絡小說那種，都一百多歲，還能被稱為年輕一輩的天驕。
以前還覺得他們裝嫩，但現在楊清玄覺得，他們並不是裝嫩，而是真的嫩。
因為這一閉關就跟睡覺一樣。
閉關之前是十八歲的模樣與心境，安安靜靜閉個兩百年，外界光陰匆匆而過。
年紀看似漲到了二百一十八，可這兩百年的時光，不過是閉眼靜坐、凝神修行的光景。
沒有俗世紛擾，沒有人情糾葛，心態一點沒長，依舊還是當初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時光……
密室里的淡淡靈光，緩緩往楊清玄體內收攏。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子裡澄澈透亮，帶著少年人的清爽，周身靈氣圓潤渾厚，比閉關前強了好幾倍。
老君賜的凝神固道丹藥力徹底消化，之前的迷茫全消，道心穩如磐石。
他伸了個懶腰，推開密室石門，清新的風裹著草木香撲面而來，暖陽光芒灑在身上，舒服極了。
剛踏出小院，一道輕柔又急切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抬頭一看，老娘敖寸心仿佛一個怨婦。
一身淺藍衣衫，溫婉依舊，看見楊清玄，眼睛瞬間泛紅，快步走到他面前。
「清玄，我的兒，你可算出關了！」
她伸手輕輕摸著楊清玄的臉頰，指尖細細摩挲，滿眼心疼。
「娘天天都在這院門口等啊等，就盼著你早點出來，你那個死爹，他一點都不管你，還叫我不要打擾，可算把你盼來了。」
「娘，讓你惦記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來自慈母的擔心，有時候也是這麼的無奈。
敖寸心上下打量他好幾圈，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倒是沒瘦，就是閉關這麼久，肯定乏得很，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沒有覺得靈力不順？或是心裡悶得慌？要是有不舒服，可千萬別瞞著娘。」
「娘，我沒事，一點都不累，現在感覺爽極了，就是在裡面待久了，有點餓，做飯吧。」
「行行行，這就給你做。」
楊清玄笑著應下，想要打斷母親的嘮叨，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
看著老娘去廚房，楊清玄一個人來到廳堂，隨便看了看，沒見到老爹。
他這個人，不是打獵就是喝酒，上天是不可能的，他就不是那串門的人。
來到書房，在書架上隨便翻了幾本書拿在手裡。
轉過身，不多時，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桌。
他走過來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敖寸心坐在一旁，不停給他夾菜，碗裡堆得滿滿當當，就看著他吃。
有種餓，叫你媽覺得你餓。
有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
楊清玄自認是個孝子，當然也不想和龍媽較勁，大口的吃著。
「慢點吃，別著急，沒人跟你搶，不夠娘再去做。」
「這仙果糕，還是娘按你小時候的口味做的，你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楊清玄咬了一口仙果糕，連連點頭：「好吃，還是娘做的最好吃，比天庭的御膳都強。」
吃到一半，楊清玄咽下嘴裡的飯，開口問道：「娘，那這兩百年裡，三界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啊？」
敖寸心放下筷子，細細回想了一番，慢慢開口。
「要說天大的事倒沒有，就是天庭和凡間，出了好幾樁讓人唏噓的事兒。」
「具體說說，我閉關太久，和外界都已經脫節了。」
敖寸心雖是龍女，但也是婦女，打聽事兒是她的性別天賦。
「先是那天蓬元帥，掌管天河八萬水軍，平日裡也算穩重，誰知道喝醉酒也糊塗。
醉酒後跑去廣寒宮，調戲嫦娥仙子，鬧得天庭人盡皆知，玉帝龍顏大怒，直接把他打落凡間。」
八戒呀，原來是這個時候被貶的嗎？
敖寸心接著嘆道：「還有捲簾大將，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也被貶下凡間。」
楊清玄聞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心裡默默暗道，嗯，還有老沙。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一頭九頭獅子，不知是何來歷。好像是聽說孫悟空大鬧天宮，挺威風，他那勁兒好像是不服人家孫猴子。
跑到南天門，吼了一嗓子，聲音太大，守門將官以為又有人大鬧天宮，嚇得趕緊召集天兵，結果虛驚一場，那獅子早跑沒影了。」
楊清玄聽得樂了，好像西遊記里有一難，有個獅子精吹牛逼說自己也在南天門抖過威風，嚇退了十萬天兵。
想了想，沒想起來，忘記了這頭獅子是誰家的了。
是文殊菩薩的？
還是太乙天尊的？
嘶……時間太久。
「對了，還有凡間有個妖聖，就是和孫悟空結拜的那個，當大哥的那個，叫牛魔王的，前幾天生了個兒子。」
「牛魔王生孩子了？」
「對，不少妖魔過去賀禮，都往翠雲山飛，天上還以為群魔亂舞，李靖都集結兵馬了，最後一打聽，原來是生孩子。」
紅孩兒啊！
「咱家有人過去嗎？」
「你這傻孩子，咱們家去幹什麼。他再是妖聖，地位再高，咱家還用跟他們攀交情？」
「不是攀交情，不會牛魔王我知道，回頭我過去一趟。」
「你去幹嘛，吃你的飯吧。」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大半晌，飯菜都涼了大半。
楊清玄把碗裡的飯吃完，有龍女來收拾碗筷，娘倆又是一頓嘮。
在家安安穩穩待了兩天，楊清玄心裡惦記著一事，便打算出門。
敖寸心一聽他要走，立馬拉著他的手，滿臉不舍，還帶著點嗔怪。
「你這孩子，剛出關兩天，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想著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家多陪陪娘。」
「您要是實在沒事兒，回娘家待幾天，要不然找我小姑去，我都這麼大了，也該闖蕩了。」
「你爹都不闖蕩。」
楊清玄連忙哄著，拉著母親的手晃了晃：「娘，我就出去幾天，辦點小事，很快就回來。
回來之後，我天天陪著你，給你解悶，哪兒也不去了，好不好？」
敖寸心無奈嘆氣：「你啊，跟你爹一個模樣，天生就待不住，你要去哪兒？」
楊清玄笑著回道：「我去五行山，去看看孫叔。」
「原來是去看那隻潑猴兒，那你路上小心點，別惹事，早去早回。」
「知道了。」
敖寸心雖然不喜歡孫悟空，但她也不傻。
那猴子雖說被壓五行山，可不知怎地，齊天大聖的神職還在。
二百多年了，天上不可能會忘。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猴子應該不會一直被壓，等期滿出來後，應該還能當官。
敖寸心也是個官迷，原著里她就總讓楊戩巴結玉帝去，這也是倆人吵架的原因之一。
但現在有兒子了，她是一門心思都在兒子身上。
如果能和孫悟空有交情，日後在天上也能平步青雲。
齊天大聖雖然沒有實權，怎麼說也是副天級呢。
楊清玄駕著雲，離開家耳朵瞬間清淨不少。
兩百年前，他離開花果山前，特意在五行山下，給孫悟空種下了五棵桃樹。
如今兩百年過去，也不知那幾棵桃樹，長成什麼樣了。
不過半個時辰，祥雲便落在了五行山腳下。
抬眼一看，楊清玄頓時笑了。
當年他親手種下的小桃樹苗，不過兩百年，已然長成了枝繁葉茂的百年老樹。
五棵桃樹挨在一起，樹幹蒼勁，枝葉濃密，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桃子，果香飄出老遠。
熟透的桃子時不時掉落幾個，滾到山腳下被壓著的孫悟空手邊。
孫悟空正百無聊賴，瞥見滾過來的桃子，一把抓過，啃得汁水四濺。
「呦，猴兒叔，吃著呢。」
孫悟空一抬頭看見楊清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立馬扯著大嗓門喊了起來。
「嘿！你這小子！都二百年了才來見我！」
楊清玄走上前，拱了拱手。
「猴兒叔，對不住，我閉關了。」
孫悟空咬著桃，哼了一聲。
「一閉關閉二百多年，你還真能坐得住。」
楊清玄苦笑了下：「沒辦法，畢竟是道祖爺爺親自指點，我也不敢馬虎。」
孫悟空動作一頓，沒再接這話，只是低頭啃了口桃，嘆了口氣。
「你這桃，種得不錯。」
楊清玄笑了笑：「你喜歡吃就好。」
孫悟空又嘆了一聲，眼神飄向遠方，語氣沉了不少。
「你二百年前跟我說的那事兒，我想了二百年。」
「我是齊天大聖。」
「我就是齊天大聖。」
話說得極肯定，可楊清玄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猴子心裡，其實早知道自己當年錯了，只是嘴硬，打死不肯承認。
他也沒點破，更沒多說，直接轉移了話題。
「猴兒叔，這次過來，我給你帶了幾本書。你在這兒閒著也是閒著，沒事翻翻看，也好解解悶。」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本書，遞到孫悟空能抓到的地方。
孫悟空瞥了一眼，隨手扒拉到一邊，不置可否。
楊清玄也不在意，又笑著跟他嘮起了近況。
「對了孫叔，這二百年三界可出了不少事。
天蓬元帥醉酒調戲嫦娥，被打下凡了。」
孫悟空咔哧咬了口桃，一臉意外。
「哦？天蓬那傢伙？當年在天河俺還見過他，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去調戲嫦娥？
嘿嘿，這麼大一元帥，干出這種丟人事，笑死俺老孫了。」
楊清玄又說：「還有捲簾大將，失手打碎了琉璃盞，也被貶下凡間去了。」
孫悟空撇撇嘴：「玉帝那老兒本就小氣，這點事兒能饒得了他才怪。」
「對了，牛魔王你認識，上個月得了個兒子，叫紅孩兒。」
孫悟空一聽，眼睛亮了下，跟著又蔫了下去。
「牛大哥都有子嗣了？」
「對，和鐵扇公主羅剎女。」
「唉，俺被壓在這兒，想去賀喜都去不成，更別說送點什麼禮物。」
他想了想，對楊清玄道：「這樣，你一會兒摘兩個最壯的桃。給牛大哥和那小娃娃送去，就說是俺老孫送的。」
楊清玄笑著點頭：「行，我記下了，一定給你送到。」
一人一猴，就這麼在桃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個在山下被壓著，一個在邊上蹲著。
桃子香甜，風也溫和。
二百年的時光，好像也沒怎麼生疏。
這就是楊清玄想要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才能少少的。
就像網絡小說那種，都一百多歲，還能被稱為年輕一輩的天驕。
以前還覺得他們裝嫩，但現在楊清玄覺得，他們並不是裝嫩，而是真的嫩。
因為這一閉關就跟睡覺一樣。
閉關之前是十八歲的模樣與心境，安安靜靜閉個兩百年，外界光陰匆匆而過。
年紀看似漲到了二百一十八，可這兩百年的時光，不過是閉眼靜坐、凝神修行的光景。
沒有俗世紛擾，沒有人情糾葛，心態一點沒長，依舊還是當初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時光……
密室里的淡淡靈光，緩緩往楊清玄體內收攏。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子裡澄澈透亮，帶著少年人的清爽，周身靈氣圓潤渾厚，比閉關前強了好幾倍。
老君賜的凝神固道丹藥力徹底消化，之前的迷茫全消，道心穩如磐石。
他伸了個懶腰，推開密室石門，清新的風裹著草木香撲面而來，暖陽光芒灑在身上，舒服極了。
剛踏出小院，一道輕柔又急切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抬頭一看，老娘敖寸心仿佛一個怨婦。
一身淺藍衣衫，溫婉依舊，看見楊清玄，眼睛瞬間泛紅，快步走到他面前。
「清玄，我的兒，你可算出關了！」
她伸手輕輕摸著楊清玄的臉頰，指尖細細摩挲，滿眼心疼。
「娘天天都在這院門口等啊等，就盼著你早點出來，你那個死爹，他一點都不管你，還叫我不要打擾，可算把你盼來了。」
「娘，讓你惦記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來自慈母的擔心，有時候也是這麼的無奈。
敖寸心上下打量他好幾圈，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倒是沒瘦，就是閉關這麼久，肯定乏得很，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沒有覺得靈力不順？或是心裡悶得慌？要是有不舒服，可千萬別瞞著娘。」
「娘，我沒事，一點都不累，現在感覺爽極了，就是在裡面待久了，有點餓，做飯吧。」
「行行行，這就給你做。」
楊清玄笑著應下，想要打斷母親的嘮叨，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
看著老娘去廚房，楊清玄一個人來到廳堂，隨便看了看，沒見到老爹。
他這個人，不是打獵就是喝酒，上天是不可能的，他就不是那串門的人。
來到書房，在書架上隨便翻了幾本書拿在手裡。
轉過身，不多時，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桌。
他走過來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敖寸心坐在一旁，不停給他夾菜，碗裡堆得滿滿當當，就看著他吃。
有種餓，叫你媽覺得你餓。
有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
楊清玄自認是個孝子，當然也不想和龍媽較勁，大口的吃著。
「慢點吃，別著急，沒人跟你搶，不夠娘再去做。」
「這仙果糕，還是娘按你小時候的口味做的，你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楊清玄咬了一口仙果糕，連連點頭：「好吃，還是娘做的最好吃，比天庭的御膳都強。」
吃到一半，楊清玄咽下嘴裡的飯，開口問道：「娘，那這兩百年裡，三界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啊？」
敖寸心放下筷子，細細回想了一番，慢慢開口。
「要說天大的事倒沒有，就是天庭和凡間，出了好幾樁讓人唏噓的事兒。」
「具體說說，我閉關太久，和外界都已經脫節了。」
敖寸心雖是龍女，但也是婦女，打聽事兒是她的性別天賦。
「先是那天蓬元帥，掌管天河八萬水軍，平日裡也算穩重，誰知道喝醉酒也糊塗。
醉酒後跑去廣寒宮，調戲嫦娥仙子，鬧得天庭人盡皆知，玉帝龍顏大怒，直接把他打落凡間。」
八戒呀，原來是這個時候被貶的嗎？
敖寸心接著嘆道：「還有捲簾大將，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也被貶下凡間。」
楊清玄聞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心裡默默暗道，嗯，還有老沙。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一頭九頭獅子，不知是何來歷。好像是聽說孫悟空大鬧天宮，挺威風，他那勁兒好像是不服人家孫猴子。
跑到南天門，吼了一嗓子，聲音太大，守門將官以為又有人大鬧天宮，嚇得趕緊召集天兵，結果虛驚一場，那獅子早跑沒影了。」
楊清玄聽得樂了，好像西遊記里有一難，有個獅子精吹牛逼說自己也在南天門抖過威風，嚇退了十萬天兵。
想了想，沒想起來，忘記了這頭獅子是誰家的了。
是文殊菩薩的？
還是太乙天尊的？
嘶……時間太久。
「對了，還有凡間有個妖聖，就是和孫悟空結拜的那個，當大哥的那個，叫牛魔王的，前幾天生了個兒子。」
「牛魔王生孩子了？」
「對，不少妖魔過去賀禮，都往翠雲山飛，天上還以為群魔亂舞，李靖都集結兵馬了，最後一打聽，原來是生孩子。」
紅孩兒啊！
「咱家有人過去嗎？」
「你這傻孩子，咱們家去幹什麼。他再是妖聖，地位再高，咱家還用跟他們攀交情？」
「不是攀交情，不會牛魔王我知道，回頭我過去一趟。」
「你去幹嘛，吃你的飯吧。」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大半晌，飯菜都涼了大半。
楊清玄把碗裡的飯吃完，有龍女來收拾碗筷，娘倆又是一頓嘮。
在家安安穩穩待了兩天，楊清玄心裡惦記著一事，便打算出門。
敖寸心一聽他要走，立馬拉著他的手，滿臉不舍，還帶著點嗔怪。
「你這孩子，剛出關兩天，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想著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家多陪陪娘。」
「您要是實在沒事兒，回娘家待幾天，要不然找我小姑去，我都這麼大了，也該闖蕩了。」
「你爹都不闖蕩。」
楊清玄連忙哄著，拉著母親的手晃了晃：「娘，我就出去幾天，辦點小事，很快就回來。
回來之後，我天天陪著你，給你解悶，哪兒也不去了，好不好？」
敖寸心無奈嘆氣：「你啊，跟你爹一個模樣，天生就待不住，你要去哪兒？」
楊清玄笑著回道：「我去五行山，去看看孫叔。」
「原來是去看那隻潑猴兒，那你路上小心點，別惹事，早去早回。」
「知道了。」
敖寸心雖然不喜歡孫悟空，但她也不傻。
那猴子雖說被壓五行山，可不知怎地，齊天大聖的神職還在。
二百多年了，天上不可能會忘。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猴子應該不會一直被壓，等期滿出來後，應該還能當官。
敖寸心也是個官迷，原著里她就總讓楊戩巴結玉帝去，這也是倆人吵架的原因之一。
但現在有兒子了，她是一門心思都在兒子身上。
如果能和孫悟空有交情，日後在天上也能平步青雲。
齊天大聖雖然沒有實權，怎麼說也是副天級呢。
楊清玄駕著雲，離開家耳朵瞬間清淨不少。
兩百年前，他離開花果山前，特意在五行山下，給孫悟空種下了五棵桃樹。
如今兩百年過去，也不知那幾棵桃樹，長成什麼樣了。
不過半個時辰，祥雲便落在了五行山腳下。
抬眼一看，楊清玄頓時笑了。
當年他親手種下的小桃樹苗，不過兩百年，已然長成了枝繁葉茂的百年老樹。
五棵桃樹挨在一起，樹幹蒼勁，枝葉濃密，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桃子，果香飄出老遠。
熟透的桃子時不時掉落幾個，滾到山腳下被壓著的孫悟空手邊。
孫悟空正百無聊賴，瞥見滾過來的桃子，一把抓過，啃得汁水四濺。
「呦，猴兒叔，吃著呢。」
孫悟空一抬頭看見楊清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立馬扯著大嗓門喊了起來。
「嘿！你這小子！都二百年了才來見我！」
楊清玄走上前，拱了拱手。
「猴兒叔，對不住，我閉關了。」
孫悟空咬著桃，哼了一聲。
「一閉關閉二百多年，你還真能坐得住。」
楊清玄苦笑了下：「沒辦法，畢竟是道祖爺爺親自指點，我也不敢馬虎。」
孫悟空動作一頓，沒再接這話，只是低頭啃了口桃，嘆了口氣。
「你這桃，種得不錯。」
楊清玄笑了笑：「你喜歡吃就好。」
孫悟空又嘆了一聲，眼神飄向遠方，語氣沉了不少。
「你二百年前跟我說的那事兒，我想了二百年。」
「我是齊天大聖。」
「我就是齊天大聖。」
話說得極肯定，可楊清玄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猴子心裡，其實早知道自己當年錯了，只是嘴硬，打死不肯承認。
他也沒點破，更沒多說，直接轉移了話題。
「猴兒叔，這次過來，我給你帶了幾本書。你在這兒閒著也是閒著，沒事翻翻看，也好解解悶。」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本書，遞到孫悟空能抓到的地方。
孫悟空瞥了一眼，隨手扒拉到一邊，不置可否。
楊清玄也不在意，又笑著跟他嘮起了近況。
「對了孫叔，這二百年三界可出了不少事。
天蓬元帥醉酒調戲嫦娥，被打下凡了。」
孫悟空咔哧咬了口桃，一臉意外。
「哦？天蓬那傢伙？當年在天河俺還見過他，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去調戲嫦娥？
嘿嘿，這麼大一元帥，干出這種丟人事，笑死俺老孫了。」
楊清玄又說：「還有捲簾大將，失手打碎了琉璃盞，也被貶下凡間去了。」
孫悟空撇撇嘴：「玉帝那老兒本就小氣，這點事兒能饒得了他才怪。」
「對了，牛魔王你認識，上個月得了個兒子，叫紅孩兒。」
孫悟空一聽，眼睛亮了下，跟著又蔫了下去。
「牛大哥都有子嗣了？」
「對，和鐵扇公主羅剎女。」
「唉，俺被壓在這兒，想去賀喜都去不成，更別說送點什麼禮物。」
他想了想，對楊清玄道：「這樣，你一會兒摘兩個最壯的桃。給牛大哥和那小娃娃送去，就說是俺老孫送的。」
楊清玄笑著點頭：「行，我記下了，一定給你送到。」
一人一猴，就這麼在桃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個在山下被壓著，一個在邊上蹲著。
桃子香甜，風也溫和。
二百年的時光，好像也沒怎麼生疏。
這就是楊清玄想要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才能少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