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賜他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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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落針可聞。

  謝玹徹端起茶盞,悠悠品著好茶,眸光往太后繃緊的面容上瞟了一眼。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茶盞重重地落在桌几上。

  太后的臉當即沉了下來,氣得不輕,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你是存心想氣死哀家?」

  「我和綰寧情投意合,今生我只會娶她一人做正妻,還望太后成全。」謝玹徹神色平靜從容,心中千迴百轉。

  長公主忙上前幫著太后拍背順氣,壓低了聲音勸道,「母后,兒孫自有兒孫福。這種事逼狠了,反而適得其反,傷了情分反倒不好……」

  太后單手無力扶額,闔目沉思。

  原本以為程綰寧是他的表妹,他們青梅竹馬住了幾年,有了情誼也是情理之中,就算收入房中,日後封她個側妃,也無傷大雅。

  怎可娶她為正妻?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收入房中做個側室,她做你的正妻不合適,否則……」

  她話中暗含著威脅,聽得血液冷凝。

  謝玹徹溫和的神色陡地冷冽起來,「否則如何?太后應該明白,我的心裡只容得下她一人,旁人我誰都不要!」

  「這事不忙,程家的案子重見天日,就算賜婚,也得等程家翻案之後,到時候她不在罪臣之後,待恢復程家的榮耀,再從長計議。」

  太后面露疲憊,嘆了一口氣,她有心抬舉陸汐月的,可奈何謝玹徹對她確實沒有半分興趣。

  謝玹徹眸光幽深,如何不懂太后在用『拖』字訣。

  可他不想再和程綰寧偷偷摸摸,更忍受不了她被其他男人覬覦,不管是沈階,還是趙琰,這些男人統統該死!

  只有把她娶回家,他才能安心,如今這種境地讓他十分惱火。

  謝玹徹沉默著,無聲地對峙。

  太后暗自嘆息,見他反而是修長的身子往座椅後面一靠,清雋的臉上暗藏不滿,大有一副誓不罷休的勁頭。

  他是非要賜婚的懿旨。

  長公主見太后隱隱有鬆口的跡象,當即做起和事佬,「玹徹,你是擔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嗎?不如這樣,我先認下綰寧為義女,待時機成熟,以後再議婚事?」

  「多事之秋,不可大意啊!」

  謝玹徹白皙修長的手指交疊,不知在想什麼,全然不接她的話。

  太后頓時拉下了臉,「哀家定會護著程綰寧,還不成嗎?」

  就算有她的承諾,也是遠遠不夠的!

  程綰寧他的妻,只有正大光明站在他的身旁,他才不會覺得委屈她。

  謝玹徹掀起眼皮,冷銳的眉眼透出寒光,「我觀睿王才德兼備,睿智超群,還有孝悌之心,太后可以重點栽培,畢竟聖上身體有恙,也應該早些冊封太子。」

  趙琰行事毫無章法,誰也不能保證他什麼時候發瘋,所以,必須給他添一把火。

  太后忡忡失神,洶湧的怒意在心底翻湧,忽地揚聲怒喝,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這些年謝玹徹忍辱負重,不得以真實身份存活,被迫養在國公府,就算她底下再怎麼想他,都不敢表現出絲毫異常,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他登上高位嗎?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根本不需要謝玹徹拿命去邊陲搏殺,他作為謝定芳的『兒子』,接手玄甲軍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卻偏偏用實打實的戰功在軍中贏得了最高的威望。

  他在邊陲幾年,她就擔驚受怕了幾年,只能在佛祖跟前許願護他周全。

  哪次他們收到關於他的捷報,不是又驚又喜的?

  先帝這一脈如今只剩他這一根獨苗!

  她如何敢大意?

  「我的身份,自是不敢忘。」謝玹徹迎著她的眸光,

  「屬於我的擔子,也絕不會推脫,可我只要她,別無所求!」

  太后唇角繃緊,那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幾分,「你既如此鍾情她,為何四年前,允許她嫁給旁人?背上二嫁的名聲,身份上如何配得上你?」

  謝玹徹聽了這話,那張面無波瀾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痛色,眼風慢騰騰掃過,暗自苦笑,

  「正是因為嘗失去的滋味,所以我今生都再也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當初他誤以為程綰寧對沈階情根深重,甚至連他的生死都毫不在意。

  更何況,那時的他根本沒把握能護她周全。

  以為只要他熬上幾年,對她的情誼自然就會消退。

  可是他錯了

  白白錯過了四年。

  謝玹徹眸底帶著隱忍不發的怒,轉瞬又轉為不見底的暗沉,

  「當年,先太子平白遭受冤屈,滿朝文武全都畏懼趙琰淫威,只有太傅程守仁為他四處奔走,哪怕後來得知翻案無希,為了保護同僚,不惜自戕。」

  「她的兄長程宥安哪怕在礦上經歷十年磨難,不改初心,從未放棄過學業,一心想著科考入仕,造福一方百姓。」

  「綰寧的母親,謝靜柔情願服毒自盡,也不願屈服,程家這樣的氣節絕不會辱沒天家。反而是我們欠程家良多!」

  「所以別再說她不配,今生,她是我唯一認定的妻。」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這樁婚事壓根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太后深深閉眼,心口堵得難受,長久的沉默過後,沉吟道,

  「罷了,哀家可以賜婚,不過這道懿旨暫時不得公開,皇帝那裡還得再瞞一段時間,最好等到程家翻案之後。」

  謝玹徹還想以理據爭,長公主忙給他遞眼神,

  「玹徹,太后乏了,具體的事宜後面再議。」

  謝玹徹神色微動,又說了幾句讓太后保重身體的話,就轉身告退了。

  謝玹徹在慈寧宮詳談了很久的事,很快就傳到了趙琰的耳朵。

  「……談的什麼?」

  「宮裡伺候的人都被叫走,我們的人離得太遠,聽不太真切,不過好像提到了賜婚。」呂德勝小心稟道。

  「哦?謝玹徹看上了誰?」趙琰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異色,明顯來了興致。

  呂德勝搖了搖頭,「好像身份有些卑微,太后震怒,就是不允……」

  趙琰神色冷漠,倏地打斷,「你說,謝玹徹是真的不怕那麻風病,還是對她另眼相待!」

  「這……奴才不知。」

  「還不快去查,不管是他有沒有得過麻風病,還有程綰寧,都給朕好好查清楚!」

  趙琰丟下手中的奏摺,他對後宮的嬪妃越來越提不起興致,哪怕太醫們絞盡腦汁用藥調理,都毫無成效。

  他是帝王,卻也是個男人。

  床榻上的無力,只會讓他無比屈辱。

  「是!」呂德勝見皇帝那張臉陰晴不定,躬身告退。

  他剛要跨出大殿,就被趙琰再次喊住,「去挑幾個絕色的女子過來,太后不願賜婚,朕總要成人之美!」

  他要賞賜幾個美妾給謝玹徹,好在他身邊貼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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