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父兄回京
程綰寧腦子嗡的一聲，一個激靈翻身起來，「當真？怎麼回來得如此之快？」
按照大伯信上的日期，父兄進京最快也要到下個月。
程姒寧也沒想到他們會回來得如此之快，
「說是在途中遇到了出使波斯返京的同僚舊友，就跟著他們上了驛站的馬車，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你快些收拾妥當，我們去迎一迎吧。」
「好，阿姊稍等片刻。」程綰寧眼眶發熱，說起來，她和父兄已有將近十年未見了。
翠喜和銀月兩人忙進來給她梳洗裝扮，待收拾妥當過後，就匆匆往驛館趕去。
馬車轆轆駛出甜水巷，往南再折向東，又過了兩三條街巷便到了驛館。
待程綰寧姐妹兩人下了馬車，經過門房通傳後，很快就有領事將他們領至程以瞻暫住的院落。
她們尋著台階往上，剛到門口，就瞧見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皮膚稍顯蠟黃，容貌平平，身姿丰韻的婦人。
「是綰寧妹妹吧？」
她的嗓音溫溫柔柔，「聽夫君常提及你，今日得見，果然是天仙般的美人。」
說著，她又朝屋子裡喊了一聲，「夫君，妹妹來接我們了。」
程綰寧和程姒寧對視一樣，瞬間明白，這位恐怕就是她們素未謀面的大嫂——薛月娘。
「大嫂？」程綰寧捏著緙絲團扇的手緊了緊，眼底還帶著一絲疑惑，
薛月娘看著程姒寧，「她是？」
程綰寧介紹道，「大伯家的姑娘，我堂姐程姒寧。」
薛月娘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程家的女子除了程綰寧不都淪為風塵女子了嗎？
「我父親呢？」程綰寧朝屋內望去。
「公爹剛到驛館，就被內侍接進宮，應該是要面聖謝恩吧？」
程綰寧心裡咯噔一下，果然……
趙琰不可能善罷甘休，他想要拿捏父親，輕而易舉，不管是許下高官俸祿，還是翻案的誘惑，都足以讓程家經受驚濤駭浪的考驗。
這時，一個身形挺拔男子屋子裡出來。
他身著靛藍色粗布長衫，眉眼和程綰寧有幾分相似，膚色黝黑，原本英俊凌厲的臉龐顯得粗狂。
他正是程宥安。
「兄長，這些年苦了你們了。」程綰寧熱淚盈眶，忙欠身屈膝施禮，
「無需多禮。」程宥安眼眶發紅，仔細打量著她，見她模樣出挑，眼眸清澈明亮，便放了心。
程宥安牽起薛月娘的手，深情款款看了她一眼，
「她是你們的三嫂，在礦上救過我一命。若是沒有她，你們可能早就看不到我了，日後你們姑嫂要好好相處。」
柳月娘神色動容，有些羞澀地搖頭。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程綰寧聞言，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她兄長自小聰慧，才學了得，只是為人太過實在，若不是因為罪臣的身份，也不會遇到薛月娘。
「有你幫襯，我們的日子不算太苦。父親在礦上幫著做帳，我管著下面兩百個曠工，程家族人這幾年也不怎麼去井幹活，日子勉強過得去。」
程姒寧笑道，「苦盡甘來，咱們程家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程綰寧心底生出一絲驕傲，兄長從不是孬種，即便淪為罪臣之後，一樣能在艱苦的環境中立起來。
程宥安看向程綰寧，「聽說，你嫁給了沈階，他待你可好？」
程綰寧神色一頓，她平日裡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至於貶妻為妾，以及和離這些事，她壓根沒跟他們提過。
「你們舟車勞頓，待回去以後，再慢慢聊。」
「也好。」程宥安失笑。
幾人進了屋子落座過後，程綰寧有些慚愧道，
「昨兒，我們才收到大伯父的書信，我和阿姊剛把屋子準備好，暫且先住著。我們再去尋一處合適的宅子……」
程宥安笑著打斷，「若是能買回程家祖宅那便是最好，這恐怕還是得等到翻案以後。我們不妨就暫住在客棧，或者去郊區租一個宅子也是行的。」
程綰寧堅持道，「我們現在住的宅院只有三進出，是有些狹窄，不過我們幾人住還是勉強夠的。」
柳月娘心裡驚詫，這可是京城，就算是三進出的宅子，估計得萬把銀子吧。
她趁著給眾人倒了茶水，回首時，不滿地睨了程宥安一眼。
她的動作細微隱蔽，可程綰寧到底還是注意到了。
程宥安笑著道，「綰寧，不必擔心。我們程家一大家子人，不能總靠承恩侯府。」
當初那門親事，本是門當戶對，可程家淪為罪臣，程綰寧雖有國公府撐腰，到底是程家高攀了承恩侯府。只要沈階能真心對程綰寧，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不能給她添亂。
「兄長誤會了，那宅子不是沈家的，是我自己前陣子添置的。」程綰寧如何看不出，他是擔心自己為難。
薛月娘十分明理的接過話茬，
「還是綰寧妹妹有孝心，你大哥就是死腦筋，生怕你為難，在夫家不好做人。都是血骨至親，何必講究那麼多的規矩。」
「我們嶺南人就不認那些虛禮，兄弟姊妹若是有誰落難，定是出手相幫的，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嫂嫂說得在理。」程綰寧笑了笑，尋思著得抽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跟他們解釋才是。
薛月娘又道，「這次能順利回京，還不是沾了妹妹們的光。姒寧妹妹，聽說是你救了聖上……」
程姒寧淡淡回了一句，「嫂嫂，這事快莫要再提。事關天家，不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
「是，是，是。」
薛月娘陪著笑臉，心裡卻很不舒服。
一個淪落風塵的女子，還給她張狂上了！
她可是她們的嫂嫂，日後還要做程家的主母。
她之所以嫁給程宥安，可是衝著他是前太傅的孫子，程家以前可是世家大族，他妹妹還是國公府養大的。
國公府世子爺謝玹徹戰功赫赫，威名遠揚，即便在嶺南都如雷貫耳。
所以，阿爹覺得他們程家復起，是遲早的事。
只要能搭上謝玹徹這條線，他們柳家還愁沒有富貴嗎？
按照大伯信上的日期，父兄進京最快也要到下個月。
程姒寧也沒想到他們會回來得如此之快，
「說是在途中遇到了出使波斯返京的同僚舊友，就跟著他們上了驛站的馬車，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你快些收拾妥當，我們去迎一迎吧。」
「好，阿姊稍等片刻。」程綰寧眼眶發熱，說起來，她和父兄已有將近十年未見了。
翠喜和銀月兩人忙進來給她梳洗裝扮，待收拾妥當過後，就匆匆往驛館趕去。
馬車轆轆駛出甜水巷，往南再折向東，又過了兩三條街巷便到了驛館。
待程綰寧姐妹兩人下了馬車，經過門房通傳後，很快就有領事將他們領至程以瞻暫住的院落。
她們尋著台階往上，剛到門口，就瞧見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皮膚稍顯蠟黃，容貌平平，身姿丰韻的婦人。
「是綰寧妹妹吧？」
她的嗓音溫溫柔柔，「聽夫君常提及你，今日得見，果然是天仙般的美人。」
說著，她又朝屋子裡喊了一聲，「夫君，妹妹來接我們了。」
程綰寧和程姒寧對視一樣，瞬間明白，這位恐怕就是她們素未謀面的大嫂——薛月娘。
「大嫂？」程綰寧捏著緙絲團扇的手緊了緊，眼底還帶著一絲疑惑，
薛月娘看著程姒寧，「她是？」
程綰寧介紹道，「大伯家的姑娘，我堂姐程姒寧。」
薛月娘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程家的女子除了程綰寧不都淪為風塵女子了嗎？
「我父親呢？」程綰寧朝屋內望去。
「公爹剛到驛館，就被內侍接進宮，應該是要面聖謝恩吧？」
程綰寧心裡咯噔一下，果然……
趙琰不可能善罷甘休，他想要拿捏父親，輕而易舉，不管是許下高官俸祿，還是翻案的誘惑，都足以讓程家經受驚濤駭浪的考驗。
這時，一個身形挺拔男子屋子裡出來。
他身著靛藍色粗布長衫，眉眼和程綰寧有幾分相似，膚色黝黑，原本英俊凌厲的臉龐顯得粗狂。
他正是程宥安。
「兄長，這些年苦了你們了。」程綰寧熱淚盈眶，忙欠身屈膝施禮，
「無需多禮。」程宥安眼眶發紅，仔細打量著她，見她模樣出挑，眼眸清澈明亮，便放了心。
程宥安牽起薛月娘的手，深情款款看了她一眼，
「她是你們的三嫂，在礦上救過我一命。若是沒有她，你們可能早就看不到我了，日後你們姑嫂要好好相處。」
柳月娘神色動容，有些羞澀地搖頭。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程綰寧聞言，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她兄長自小聰慧，才學了得，只是為人太過實在，若不是因為罪臣的身份，也不會遇到薛月娘。
「有你幫襯，我們的日子不算太苦。父親在礦上幫著做帳，我管著下面兩百個曠工，程家族人這幾年也不怎麼去井幹活，日子勉強過得去。」
程姒寧笑道，「苦盡甘來，咱們程家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程綰寧心底生出一絲驕傲，兄長從不是孬種，即便淪為罪臣之後，一樣能在艱苦的環境中立起來。
程宥安看向程綰寧，「聽說，你嫁給了沈階，他待你可好？」
程綰寧神色一頓，她平日裡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至於貶妻為妾，以及和離這些事，她壓根沒跟他們提過。
「你們舟車勞頓，待回去以後，再慢慢聊。」
「也好。」程宥安失笑。
幾人進了屋子落座過後，程綰寧有些慚愧道，
「昨兒，我們才收到大伯父的書信，我和阿姊剛把屋子準備好，暫且先住著。我們再去尋一處合適的宅子……」
程宥安笑著打斷，「若是能買回程家祖宅那便是最好，這恐怕還是得等到翻案以後。我們不妨就暫住在客棧，或者去郊區租一個宅子也是行的。」
程綰寧堅持道，「我們現在住的宅院只有三進出，是有些狹窄，不過我們幾人住還是勉強夠的。」
柳月娘心裡驚詫，這可是京城，就算是三進出的宅子，估計得萬把銀子吧。
她趁著給眾人倒了茶水，回首時，不滿地睨了程宥安一眼。
她的動作細微隱蔽，可程綰寧到底還是注意到了。
程宥安笑著道，「綰寧，不必擔心。我們程家一大家子人，不能總靠承恩侯府。」
當初那門親事，本是門當戶對，可程家淪為罪臣，程綰寧雖有國公府撐腰，到底是程家高攀了承恩侯府。只要沈階能真心對程綰寧，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不能給她添亂。
「兄長誤會了，那宅子不是沈家的，是我自己前陣子添置的。」程綰寧如何看不出，他是擔心自己為難。
薛月娘十分明理的接過話茬，
「還是綰寧妹妹有孝心，你大哥就是死腦筋，生怕你為難，在夫家不好做人。都是血骨至親，何必講究那麼多的規矩。」
「我們嶺南人就不認那些虛禮，兄弟姊妹若是有誰落難，定是出手相幫的，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嫂嫂說得在理。」程綰寧笑了笑，尋思著得抽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跟他們解釋才是。
薛月娘又道，「這次能順利回京，還不是沾了妹妹們的光。姒寧妹妹，聽說是你救了聖上……」
程姒寧淡淡回了一句，「嫂嫂，這事快莫要再提。事關天家，不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
「是，是，是。」
薛月娘陪著笑臉，心裡卻很不舒服。
一個淪落風塵的女子，還給她張狂上了！
她可是她們的嫂嫂，日後還要做程家的主母。
她之所以嫁給程宥安，可是衝著他是前太傅的孫子，程家以前可是世家大族，他妹妹還是國公府養大的。
國公府世子爺謝玹徹戰功赫赫，威名遠揚，即便在嶺南都如雷貫耳。
所以，阿爹覺得他們程家復起，是遲早的事。
只要能搭上謝玹徹這條線，他們柳家還愁沒有富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