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去求謝玹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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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大防」四個字,就像一計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程綰寧只覺得此刻的自己猶如跳樑小丑。

  這本是她自己時常掛在嘴邊的論調。

  謝玹徹向來睚眥必報,對她根本不會破例,更不會讓著她。

  只是同樣的話,如數奉還時,

  為何會讓人如此心碎,難堪,恨不得趕緊逃離。

  可理智卻明明白白告訴程綰寧,如果這次謝玹徹不肯管她死活,她就會一輩子困在那堵宮牆之內。

  程綰寧急急思索著,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一絲希望。

  是她太自以為是了。

  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要她想自欺欺人維持『兄妹』,維持表面的和諧,就能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謝玹徹是用行動告訴她,要麼退回去做普通的兄妹。

  那就不能逾越兄妹之間的界限,他們自然不宜半夜相見,而她的那些麻煩事,他幫她是情分,不幫她是本分。

  簡單明了。

  要麼,就必須向前再進一步。

  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該如何定義?

  毋庸置疑,男人和女人的關係,或許是他的外室、妾室、情人、相好……

  她不知道該如何定義。

  反正不可能是正妻。

  胸口越來越悶,程綰寧抬眼望向謝玹徹的書房,窗戶里透著暖黃的燈光,他根本沒睡。

  他的沉默,振聾發聵。

  換做以前,在她需要幫助時,他總會出其不意出現在自己的周圍……

  他今晚大約是不想見她的。

  程綰寧轉身離開。

  赤焰忽地出聲喊住了她,「表姑娘,你就這樣走了?不是說有急事嗎?」

  程綰寧吸了吸鼻子,努力逼回淚意,「是太晚了,打擾到世子是我失禮了。」

  赤焰暗暗叫苦。

  這兩位祖宗能不能消停一下,她就不再爭取一下嗎?

  當然這些話,他可不敢真的說出口。

  「世子若是不想被打擾,誰也別想打擾到他。」

  程綰寧扯了扯嘴角,心中翻湧的情緒難以言表,就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

  毫無徵兆,毫無緣由,謝玹徹忽地性情大變,單方面跟她斷絕了一切往來,把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那種被人無情拋棄的絕望再次向她襲來!

  她醞釀了好久,才斟酌著開口,「明日,世子下朝後,幾時有空,我想約他談談?」

  赤焰神色為難,到底給了個准信,「這個真說不準,不過明日公子要回鷺苑。」

  與此同時,謝玹徹倚靠二樓的在窗欞旁,面罩寒霜,目色冰冷,樓下的動靜一清二楚。

  程綰寧轉身離開,燈籠搖曳,玉蘭樹下的人影被拉成。

  她忽地想起,他看自己的眸光是那樣的凌冽而熾熱,他的唇是那般的滾燙,濕潤,纏綿……

  他對自己也存了那種心思嗎?

  回到攬月閣,她倒在床榻就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已過了時辰,以至於她原本打算早起去堵謝玹徹早朝的計劃也泡湯了。

  程綰寧穿戴整齊後,就興沖衝上了馬車去了慈恩寺。

  ——

  下朝過後,皇帝和謝玹徹商議國事之後,本欲留他下棋。

  謝玹徹以謝老夫人身體不太爽利為由直接婉拒,皇帝還打趣了他幾句。

  回到鷺苑,謝玹徹幾次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瞭望著門口,眼看到了天黑,都不見有人來拜訪。

  快到飯點,終於有下人敲開了書房的門,恭敬地問道,「公子,小郡王的長隨過來了,想問你今晚的局,你還去嗎?」

  書房的燈光有些昏暗,顯得謝玹徹的臉十分冷峻,赤焰直覺自家主子心情不是太好,可小郡王和公子關係非同一般,他不可怠慢,更不敢妄加揣測。

  「不去。」

  畢竟是他失信在先,謝玹徹難得多解釋了一句,「有朝事要忙。」


  恰在這時,門房身後跟著一道娉婷的身影朝書房過來。

  謝玹徹倏地抬眼朝望了過去,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太直白而迅速,赤焰也不由得下意識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來人,正是程綰寧!

  謝天謝地,赤焰退了下去。

  屋內再次恢復寂靜,只剩下他們兩人。

  一股濃郁的酒氣瞬間在屋裡瀰漫開來,謝玹徹盯著她酡紅的雙頰,微微擰眉,

  「程綰寧!」

  聽著他磁性而低啞的嗓音,程綰寧只覺得耳朵炸了一下,心跳如擂鼓。

  她其實只喝了一口,她擔心自己真醉了會誤事,是只做戲做全,在來之前,她灑了好些酒在領襟上,裝出一幅醉酒的摸樣。

  「二哥哥,你是又打算不管我了嗎?」

  謝玹徹鳳眸半眯。

  什麼叫又不管她?

  程綰寧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找了你三日……你是不是打算像四年前一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趔趄,幾乎摔倒,腰肢上陡地多了一隻大手。

  謝玹徹堪堪將她扶住,就規規矩矩將她摁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小口,我沒醉。」

  「酒瘋子都說自己沒醉。」凝著那雙懵懂、清澈、可憐又無助的眼眸,謝玹徹訓斥的話到底咽了回去。

  「不喝,我哪有膽子來見你?」程綰寧的嗓音異常嬌軟。

  謝玹徹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簡短地應了一聲,

  「什麼事,你說。」

  程綰寧咬著唇,將承恩侯府將她推出去獻舞的事說了一遍,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哽咽,「你幫幫我,好嗎?還有我的堂姐……」

  謝玹徹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程綰寧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手指絞成一團:「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在求我?」

  謝玹徹穿著寬鬆的常服,整個人顯得舒適愜意,柔和的光陰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深不見底的眸子淡淡瞥了她一眼。

  「用什麼身份求?」

  程綰寧藏在袖口的手幾乎已握成了拳頭,抬眼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回道,

  「我可以做你的外室嗎?我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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