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男人包藏禍心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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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浮動著一股熟悉的冷香,還混雜著男人的氣息,謝玹徹離她很近,壓迫感極強。

  額頭好像還殘留著他指腹的觸感,程綰寧徹底清醒過來,整個背脊都繃緊,下意識想要扯一下錦被遮掩住自己的肩頭,又覺得欲蓋彌彰……

  小時候謝玹徹也常出入她的閨房,可那些習以為常的親密早就不合時宜了!

  謝玹徹退開,隨意坐在了床榻邊上的座椅上。

  程綰寧垂著眼眸,根本不敢看他,只覺得身上的視線像火一樣灼熱。

  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摸索了半天,終於掏出了炭筆,手抖得厲害,

  「世子,夜已深。男女大防,我已經十八歲了,早已為人婦,不再是八歲了……」

  「男女大防?」

  謝玹徹玩味地勾起了唇角,語氣嘲諷,「那你為何多事?是害怕陸汐月纏上我嗎?行事如此莽撞,還是想換個人做妾嗎?」

  最後一句話,他的尾音拖長,落在程綰寧耳朵里,異常刺耳。

  她臉色一白,瞬間反應過來。

  因為上次出府和沈灼同乘一輛馬車的事,鬧出她和沈灼的風波,而今她又碰到的另一個男子,他衣著華貴,氣質脫俗,能出入長公主府,身份必定也不簡單。

  若是起了歹心,反過來誣陷自己勾引他,她當真是百口莫辯。

  只是那時情況危急,她根本無暇他顧。

  更見不得有人在水裡掙扎,感受那瀕死的絕望,和當初馮玉瑤推她到湖裡時一樣。

  她是罪臣之後,婚姻不盡人意,也在所難免。

  可她萬沒想到,這些高門貴女們為了求一樁好姻緣的竟然連命都捨得豁出去。

  這股以命相博的勇氣倒是讓她大開眼界。

  只是,陸汐月利用了她的同情心,倒是讓她覺得不值。

  罷了,積德行善,本不圖回報。

  程綰寧蹙眉,不知如何解釋,只得無奈搖頭。

  「不覺得陸汐月很傻嗎?」

  謝玹徹神色冷淡,緊盯著她的眼眸。

  程綰寧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早已後悔,可他越是這樣訓她,越讓她無地自容。

  只得賭氣似的寫道,「與你何干?」

  謝玹徹驀地嗤笑一聲,「倒差點忘了,你和她也不遑多讓。」

  他這是拐著彎罵自己呢!

  陸汐月一腔孤勇,不惜以死相逼,只為得到心上人的垂憐,最後卻只能換來男人的輕賤。

  同為女子,她只覺得悲哀。

  以前她也不懂這些道理,如今這體會可太深刻了。

  程綰寧別過臉去,不想繼續面對他奪命般的詰問,無比興慶自己是個可以保持緘默的啞巴。

  謝玹徹眉梢帶著寒意,睨了她一眼,「離沈灼遠點。」

  卻在這時腦海驀地浮現出那一幕。

  那一縷縷濕發黏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接下來精緻的鎖骨,那濕透的薄裙裹著山巒起伏的身子,簡直形同虛設,就連緋色繡著玉蘭花的肚兜幾乎都透了出來。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仰著一張清純無辜的臉,撩人而不自知,卻透著致命的誘惑……

  他看得清楚,沈灼兩隻眼睛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同為男人,那種包藏禍心的眸光意味著什麼,他難道還不清楚?

  她那時在做什麼?

  驚惶羞恥,還是毫無察覺?

  程綰寧臉色的血色盡褪,他這話暗藏的惡意太露骨了。

  說著,謝玹徹忽地站起身來,傾身,一寸寸朝她湊近,程綰寧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身子不受控制顫抖,下意思想要躲開。

  在離她不到一尺的距離時,他忽地停下來,指了指出木施上懸掛的披風,

  「這披風好好清洗,我以後還要穿的。」話落,他闊步離開。

  程綰寧瞳孔一縮。

  所以,陸靈月當時送披風過來是他的授意?

  ——

  當晚,沈灼一夜輾轉,一閉眼,腦子裡全都是程綰寧玲瓏的身子。


  尤其是,那傲人的玉峰猝不及防就撞進眼帘,還有她那懵懂無助的眼神……撩得人火燒火燎,完全無法入睡。

  「來人,備水!」沈灼掏出藏在懷裡的那個緋色的香囊,輕輕嗅了一下,只覺得身上的燥意更甚。

  「是。」聽到沈灼叫人,承影忙不迭應聲。

  他難免納悶,三爺的作息向來規律,從不會半夜沐浴的。

  下人忙前去準備。

  沈灼走進淨房,僕人們全都自覺退了出去。三爺不准任何人靠近淨房,就連進去清掃,也先得經過承影的同意。

  「不用熱水,拿冷水進來……」

  下人們把冷水提了過來,規矩地放在門口。

  承影嘆了口氣,提著兩桶冷水進去。

  淨房裡的屏風上正掛著一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圖,上面的美人雖只畫了個輪廓,但承影知道那女子是程綰寧無疑!

  沈階從外書房回來已是一更,不知不覺,他竟走到了棲霞苑。

  明明她才離開幾天,為何他的心空落落的,只覺得她好像離開他很久?

  觀棋跟在他身後,低聲稟道,

  「公子,這幾日,三爺的行蹤已經查清了。那日送了程姑娘去建陽書坊後,他都是正常去翰林院當值,偶爾會和同僚一同去參加雅集。今日他還約了睿王,兩人一同去了長公主府。」

  沈階腳步一頓。

  長公主府,阿寧也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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