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迫不及待,想要與她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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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沈階馬不停蹄回了府衙交了差事,換做過去他至少要耽擱三四天。可當他得知府里傳出程綰寧和沈灼的緋聞後,他哪裡還坐得住。

  沈階從不懷疑程綰寧會背叛他,並且那日的事,他再清楚不過。

  暮靄沉沉,沈階回到承恩侯府,攜著一身寒意直奔松鶴院。

  虞氏見他來者不善,就猜測程綰寧肯定跟他告狀了,沒好氣道,「她又在你跟前嚼舌根了?」

  「母親,阿寧沒有告狀。她與我青梅竹馬,待我情深義重,不可能背叛我,不過同乘一輛馬車,你何必非要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呢?」

  沈階那張俊雅的臉上雖掛著淡然的笑,唯獨語調四平八穩,不急不緩,透著一股涼意。

  虞氏一想起此事就來氣。

  她在沈老夫人那裡吃了排頭,低聲下氣給三房許了好處才把事情擺平。

  沈階一回來,就興師問罪,眼裡還有她這個娘嗎?

  她這都是為了誰?

  虞氏只覺得氣得心口疼,氣呼呼道,「小事?我這是防範於未然。她有分寸,就不該上沈灼的馬車?」

  「男女避嫌,她本就有錯處,她一身反骨,不服管教,還處處挑釁。不就是因為沒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嗎?你怎麼就不明白,她早就跟你不是一條心了!」

  程綰寧一門心思要和離,眼裡根本沒有他,她這個傻兒子被蒙在鼓裡不說,還要幫她說話?

  「母親,她沒你說的這般不懂事。」沈階鄒著眉頭,十分煩躁,

  「她的嗓子是因為我才受損的,不該看大夫嗎,你為何非要苛待她?」

  他和程綰寧最近是在鬧彆扭,可那並不代表她心中沒他。

  沈階還是很了解她的。

  程婠寧溫順懂分寸,為人和善,不喜與人爭鬥,唯獨骨子裡有些清高,就算受了委屈,也不屑爭辯,只會自己生悶氣。

  他們在江淮也會鬧一些小彆扭,只要他試著帶些小玩意回去哄她,沒兩天她自然就好了。

  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只是容不得外人摻和、挑撥!

  沈階忽地想起沈灼……那次程綰寧在慈恩寺沒回來時,沈灼對她確實有些過分關心。

  虞氏不能告訴他程綰寧一門心思想要和離,只覺得滿肚子火氣都變成了憋屈,蹭地站起身來,「你就沒想過,萬一她要和離呢?」

  沈階不假思索回道,「她不會。」

  程綰寧愛他如命,怎麼捨得離開他?

  沈階掏出十張銀票放在桌案上,「母親還是因為程氏漆器鋪子經營,資金周轉的問題煩心嗎?這裡有一萬兩,你先拿去應急。」

  他思來想去,婆媳哪來那麼多矛盾,不都是為了爭利嗎?

  他上次就提出過要幫程綰寧承擔,虞氏不肯,他還以為問題不大,如今看來,只怕母親確實也遇到難處了。

  「我缺你這點銀子?你身在廟堂,處處都要應酬!」

  虞氏聽他如此說氣得差點嘔血,惡狠狠,拔高聲調,「行行行,我就一個惡婆婆,沒孝心的東西,還不快滾!」

  「母親,你不是因為漆器鋪子經營的事為難綰寧,那你為何容不下她?」這次,沈階卻不好打發,固執地追問。

  就在這時,沈侯爺掀開帘子進來,恰好聽到這句。

  他眉峰微皺,瞟了一眼劍拔弩張的母子,凌厲的視線落在了虞氏身上。

  虞氏感受來自侯爺的壓力,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對三房,她可以以『帳目分歧』的理由搪塞過去,可沈侯爺知道程綰寧帶著嫁妝即將和離,若是牽扯出借據的事,她前面的謀劃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思及此,哪怕她心裡再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解釋道,

  「程氏漆器鋪子帳目繁雜,掌柜不得力,是有些虧損,我也在想法儘量彌補。這些商賈之事不似官場,不是非黑即白,我和她已經達成一致,你就不要瞎摻和了。」

  「我近日為此事操碎了心,那日她偏要忤逆我,衝著她發脾氣,也就在所難免。」

  這番說辭,就好像她毫無過錯。

  沈階知道母親瞧不上程綰寧,處處怠慢,而他身為夫君也不可能隨時護著她。


  可這次,他實在不能忍。

  他的嗓音冷漠譏誚,

  「母親自是沒有一絲錯處,那可是三弟,此番罅隙,你讓我們兄弟如何自處?」

  這事就像一根刺插在他的心間,讓他甚至開始懷疑沈灼……

  虞氏唇角繃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好了。無稽之談,還有完沒完!」

  沈侯爺沉著臉,眼風掃向虞氏,「既委屈了程氏,你從庫房裡挑些貴重的物件,去給她道歉賠禮去。」

  虞氏整個人都驚住了,氣得腦袋嗡嗡直響,不住地搖頭,「不,這天底下,哪有婆婆給兒媳道歉的道理?」

  沈侯爺既然發話,那裡會允許虞氏胡攪蠻纏,頓時下了臉,

  「不然呢?你身為侯夫人不辨是非,犯下此等錯處,你不道歉,難道要我去道歉?」

  對上他冷冽的眸光,虞氏心裡打了個寒顫,便知此事已無迴轉的餘地,只得敷衍應下,「是。」

  沈階得了父親的承諾,不好再繼續追究,朝著父母作了一揖,「父親,母親,兒子還有公務要料理,先回去了。」

  旋即退了一步,負手離開。

  穿過垂花門,沈階眉峰舒展開來,沿著蜿蜒石徑,大步朝棲霞苑而去。

  今日他幫程綰寧出頭,母親得了實惠也漲了教訓,日後想來也不會處處為難她。

  程綰寧總該滿足,安生與自己過日子吧?

  這廂,程綰寧穿好寢衣從浴房出來,驀地發現內室檀木屏風那頭坐著一人。

  她的寢臥向來安靜無人的,自從上次沈階中藥被拒之後,他在夜裡就從未出現過!

  程綰寧腳步一頓,剛想退出去,卻已來不及了。

  沈階身著一襲織金圓領長袍,周身鎏金浮動,他幽深的視線正自上而下巡視著她,「阿寧,你受委屈了……」

  琉璃燈光暈開,她的肌膚勝雪,那張清麗的臉顯得無辜又委屈,嬌媚得讓人心疼。

  那單薄的衣裙裹著她那潔白如玉的身子,飽滿欲滴,呼之欲出,根本遮不住那險峻的春色。

  她頭上懶懶綰著髮髻,松鬆散散,透著女兒家不經意的凌亂媚態。

  真是撩人而不自知!

  沈階慌忙移開視線,喉結滑動,「阿寧,別怕,我都知道了。是母親誤會你了,是她有失偏頗,父親已敲打過她,她會跟你陪不是,你莫要計較。」

  他忽地伸手想要攬她入懷,程綰寧心底生出一絲嫌惡,慌忙側身避開,從木施上扯下一件衣袍裹住身子。

  沈階神情微頓,「阿寧,還在怨我嗎?」

  程綰寧抿了著唇瓣,打著手語,「公子,風塵僕僕回來,不先回去沐浴更衣嗎?」

  「阿寧,嫌棄我髒?」沈階神色一松,嗅了嗅他寬大的袖口,他連夜奔波,確實有些髒。

  程綰寧唇角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答案還不明顯嗎?

  當然嫌他髒!

  「今晚……我要留宿於此。」沈階盯著她瑩潤的脖頸,眸光灼灼,嗓音暗啞。

  程綰寧聞言,呼吸倏地一窒,

  沈階迫不及待,想要與她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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