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沒吻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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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男人臉頰的溫熱,阮寧下意識的抽回手。

  耳尖微紅,「那我怎麼哄你?」

  「就......」

  他想說,宋阮寧你親親我。

  話在嗓子眼滾了一圈也沒說出來。

  「你跟我說說話就好。」

  「你想聽我說什麼?」阮寧的眼睛清澈明亮。

  「什麼都行。」

  阮寧看著男人因為想起心理陰影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我聽他們說你這些年都在德國。」

  男人輕嗯一聲。

  「那怎麼又回來了?」

  翟聿牽著她的手,把人拉到沙發上坐下。

  摸著阮寧纖細柔軟的手背,「因為喜歡的人回來了。」

  阮寧咬著唇,輕輕把手抽出來。

  就不該問。

  都想好要當朋友了。

  話題怎麼又扯到這方面來了。

  被抽走手,男人一臉惆悵,輕輕呼出一口氣。

  「阮寧。」他說,「我沒有親過白雨薇,從來沒有。」

  「她在國外上大學那兩年是在法國,我那6年在德國,我們不在一個地方,我們也什麼關係都沒有。」

  阮寧微愣,看著他那雙堅定的眼睛。

  其實她已經猜到了,當年在機場,可能是角度太曖昧,她看錯了。

  但現在......

  「翟聿。」她深吸一口氣,「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我覺得有必要。」男人聲音沙啞。

  如果當年白雨薇沒有去機場送他,宋阮寧沒有誤會。

  今天他們兩個的關係會不會不一樣。

  他和宋阮寧會不會就這麼結婚了?

  他無數次在夢裡夢到兩人那6年沒有分開。

  他們結婚了,宋阮寧一直愛他。

  幸福的醒來,卻發現只是美夢一場。

  「我不僅沒有親過她。」翟聿一字一句,「也沒有親過別人。」

  男人呼吸都在顫抖,「宋阮寧,我這輩子唯一親過的就只有你。」

  阮寧渾身一顫。

  他什麼意思?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翟聿重新拉起她的手,「除了你,我從來就沒有別人。」

  阮寧頓了頓,想抽回手,卻被拽的死緊。

  翟聿盯著阮寧略微震驚的目光。

  「那6年,我公司的桌面上只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

  「是那個在出租屋裡,大半夜偷偷給我織圍巾的,我的21歲的宋阮寧。」

  那是他22歲生日的前一周。

  為了保護身為男人那顆脆弱的自尊心。

  在宋阮寧問他想要什麼禮物的時候,他說不許送貴的,他不收。

  天真爛漫的女孩想了想,答應了。

  那一周,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她躲在屋子裡織圍巾。

  他夜深睡著的時候,她偷偷爬起來織圍巾。

  他知道,他都知道的。

  宋阮寧是大小姐,沒做過那種事。

  手指被扎了好幾個血窟窿。

  織好的圍巾也並不漂亮,針孔大大小小排列的並不均勻。

  但很暖和。

  宋阮寧也記得那條圍巾。

  他第一次從翟聿眼裡看到溫柔,就是接過那條圍巾的時候。

  也許有溫柔吧。

  也可能只是短暫的感動。

  阮寧還是把手抽了出來,聲音也有些顫抖,「我今年31了,不會再滿懷心事深夜給別人織圍巾。」

  「也不會再為了別人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我知道。」翟聿自言自語,「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這三年,你有給別人送過圍巾嗎?」

  阮寧默了默,看著他的眼睛,「有。」

  給宋子言和宋芷柔織過。

  男人眸色微動,「嗯。」

  「不早了。」阮寧起身,「天還沒亮,早點睡吧。」

  她望著窗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就像她方才想好的,等雪停,她就收起那一絲憐憫。

  「雪停了,明早你就能離開。」

  「嗯。」男人也跟著起身,一瞬不瞬的盯著阮寧的臉。

  「那個圍巾我還留著。」

  「我現在還有戴它的資格嗎?」

  阮寧愣了一秒,咬著唇,「已經送出去的東西,你隨便。」

  「好。」翟聿輕笑,「謝謝你。」

  謝謝你還保留我回憶曾經的權力。

  回到臥室,阮寧盯著牆上的時鐘,凌晨五點才緩緩閉上眼。

  -

  晨間。

  寺廟起的大早的小沙彌掃著寺前台階的雪。

  身著黑翼一身寒氣的男人走來。

  到了大堂,他抬頭看著漫天神佛,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虔誠跪拜。

  過去三年,他每月都來。

  「施主,你又來了。」

  翟聿扭頭,看著一身袈裟的住持,點點頭。

  他唇瓣起合,「她說,那孩子沒再來找過她。」

  「阿彌陀佛。」住持緩緩開口,「本就是執念,3年前那場超度後,那孩子已經輪迴轉世。」

  翟聿點頭,「謝謝。」

  住持看著男人緊促的眉間,「翟施主,勸你一句,鬱結心頭恐生病,多年前的災禍你不必記掛。」

  「有些天災人禍因果循環無法規避,你的兄長早已入輪迴,你不必自怨自艾。」

  「我知道。」翟聿淡淡,「我知道。」

  可就是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本該屬於大哥的一切。

  翟聿起身,「住持,我和她...還有可能嗎?」

  問完,翟聿就後悔了。

  問出家人紅塵事,他大概也是瘋了。

  老主持長嘆一口氣。

  「施主,一切皆隨天意。」

  「有緣自會再續,無緣不可強求。」

  -

  阮寧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11點。

  打開門,客廳里靜悄悄。

  阮寧愣了一瞬,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空曠的客廳顯得更加寂寥。

  阮寧走到島台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低頭,看到昨晚被打碎的玻璃杯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垃圾桶里。

  眼前是男人那張蒼白的臉。

  心,像是被玻璃碎片扎了一下。

  洗完臉,阮寧接了個國際長途。

  是姐姐打來的。

  阮寧說回來這幾天一切都好,讓姐姐不要擔心。

  等這邊安頓好,阮寧會回英國一趟,陪姐姐生孩子。

  掛了電話,收到沈逸的消息。

  阮寧說下午到公司。

  肚子此刻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阮寧換好了衣服,打算下去吃口飯,直接去雲夢。

  打開門,門口蜷縮著一個渾身黑黢黢的人。

  「翟聿?」

  男人起身,整理衣襟,「你醒了?」

  「你在這兒幹嘛?」

  男人表情一臉委屈,低頭看著阮寧,「你昨天說了要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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