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宋阮寧,原來你在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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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寧愣了半晌。

  下午,還是鼓起勇氣到了翟聿公司樓下。

  銀灰色鏡面大樓映射出此刻燕城的晴空萬里,高大的建築像蟄伏在這座鋼筋混凝土森林裡的巨獸。

  被陳鋒接上來後,她坐在大廳的絲絨沙發上等待。

  透明玻璃會議室里,坐在C位中心的男人單手撐著太陽穴,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視線就移開。

  翟聿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個清瘦少年重疊。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下午5點,會議結束,男人邁著步子朝她走來:「跟我過來。」

  阮寧跟著進了他的辦公室。

  她鼓起勇氣,先開口:「我過來是因為你今早說的事。」

  翟聿掀眸瞧她:「我知道。」

  當時跟蹤姚磊,拍視頻,突然同意住在瓊華居。

  他還以為宋阮寧變了性子,原來她只不過想替她父親翻案。

  阮寧咬著唇:「所以,能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我嗎?」

  「可以。」翟聿淡淡。

  阮寧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謝謝。」

  「先別著急謝,我有條件。」翟聿挑著眉,看著宋阮寧,「詳細跟我說說你和你老公的事,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是在和我分手之前還是之後。」

  宋阮寧沉默。

  翟聿冷笑一聲,「不想說就算了,你回吧,我也沒什麼跟你說的。」

  「我和他是在和你分手之後,你出國後,我們就結婚了。」阮寧抬眸,直直的對著他的眼睛,「他是我爸爸的手下,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

  「很早就認識了?」翟聿驚訝。「所以有可以直接結婚的感情基礎?」

  阮寧點點頭。

  翟聿咬著牙:「所以我一直在你這裡算備胎?」

  把他這個備胎甩了之後,立刻就和那男的結婚了。

  「宋阮寧。」他雙目赤紅,「原來你在玩我嗎?」

  和認識很久的人結婚,所以宋阮寧一直在玩他。

  宋阮寧不說話,須臾,淡淡道:「你問我的我已經說完了,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了嗎?」

  男人冷哼一聲,拳頭在桌下緊緊握著。

  起身走到人跟前,放下藍色文件夾,「裡面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阮寧伸手去拿,被人握住手腕。

  「宋阮寧。」翟聿聲音破碎,「那你當年為什麼不繼續玩我了?」

  「是玩膩了嗎?」他不依不饒的問。

  阮寧垂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之間,先玩膩的明明是翟聿。

  他很早就決定要出國,卻沒跟她說一個字,也一直沒提過自己的身世。

  是怕她知道了一直纏著他嗎?

  她不會的,他就算說實話也沒關係,她不會一直糾纏他。

  「不為什麼。」她開口,「可能真的和你說的一樣,膩了吧。」

  好累,不想再回想起來當年的事。

  翟聿鬆了手,冷冷的笑了兩聲:「宋阮寧,所以你真的很沒眼光,如果你當年不提分手,說不定你爸的事我能幫你呢。」

  阮寧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可能吧。」

  幫她嗎?翟聿不會。

  在一起兩年,翟聿從未過問她家裡的事。

  和翟聿在一起,她只會更倒霉。

  她整理了被翟聿拉皺的袖子,搖了搖手裡的文件,「謝謝。」隨後向門口走去。

  手撫上門把手,後背一團溫熱靠近。

  翟聿從背後把人緊緊摟住,阮寧反應一秒,掙脫開,扭頭對上了他猩紅的眸子。

  「我記得我上次說過,請你不要再做出過分的行為。」

  「我記得,所以你推我,我就放開了不是嗎?」他振振有詞。

  阮寧狠狠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轉身一溜煙離開。

  臨近春節,燕城的氣溫急劇下降,阮寧跑出來時沒穿外套,卻沒感覺到一絲涼意,耳邊是心臟咚咚作響的聲音。


  她回到家,一句話沒說衝進房間,在衣櫃最隱秘的角落翻出了那塊金粉色女士腕錶。

  走到垃圾桶旁,放手。

  金屬錶盤落地,發出噹啷一聲悶響。

  下午,她整理了從翟聿那裡得來的資料還有現有的手頭資料。

  正仔細復盤案子的來龍去脈,接到了杜雲飛的電話。

  阮寧立刻趕去了醫院。

  「我姐姐怎麼了?」阮寧焦急的問。

  杜雲飛神色從容,拍拍阮寧的肩膀:「別著急,我讓你來就是要跟你說,前幾天護士說看到你姐姐睜眼了。」

  「這是個好信號,但喚醒是個長期過程,不能一蹴而就,可能還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

  擔心的一顆心放在了肚子裡。

  不知道怎麼的,阮寧聽到這個消息,阮寧只想哭。

  眼中蓄滿熱淚,大顆的淚珠順過她的臉頰。

  杜雲飛手足無措的安慰了半晌,「不好意思,剛在電話里沒跟你說清楚。」

  把人送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阮寧還是止不住的在哭。

  他伸手拍拍阮寧的肩頭,掏出紙巾幫她擦淚:「都會好的,只要積極配合治療,你姐姐一定會醒的。」

  阮寧抽泣著點點頭。

  路旁駛過一輛邁巴赫,車上人的摘了墨鏡,愣了一秒,拿起手機對著遠處的兩人拍照。

  韓旭:聿哥,我剛剛在醫院看見你前女友了。

  信息從來輪迴的男人這次回的出奇的快。

  翟聿:她怎麼了?

  韓旭:【圖片】你自己看吧。

  正午的陽光灑在女人肩頭,為她鍍上一層柔金色的暖光,呼出的熱氣在定格在照片裡。

  她在哭,在對著一個男人哭。

  眼尾通紅,看起來委屈至極。

  她為什麼要哭?

  翟聿:你在哪兒看見她的?

  韓旭:第一醫院,我現在已經走了,不知道人還在不在。

  阮寧今天情緒很不好,從醫院回來之後去了一趟墓園。

  從前都是姐姐帶著她來看媽媽,說著媽媽長得是什麼樣子,小的時候媽媽有多疼她。

  可惜阮寧都沒印象了,媽媽去世後,宋芷柔就成了她第二個媽媽。

  在墓園沉默的坐了兩小時,阮寧回了家。

  走到小區樓下,不遠處坐在長椅上的人起身整理衣服朝她走來。

  阮寧像是沒看見,刷了臉就要進門。

  男人的步子邁得很大,跟她一起進了電梯。

  她的下眼瞼很紅,一看就是哭過。

  翟聿:「宋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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