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就是你？」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林淺淺，目光兇狠。
「就是你傷了我兒子？」
林淺淺沒抬頭。
「你兒子誰？」
「血狼幫少幫主，趙天霸！」
中年男人怒吼出聲。
「我是他老子趙鐵山！你敢動他？」
「哦。」林淺淺點了點頭，「那個踢翻我湯的。」
趙鐵山愣住了。
踢翻湯？
就這？
他兒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跑回去哭訴說有個鍊氣九層的村姑拿菜刀砍人。
趙鐵山以為遇上了什麼隱世高手。
結果一看，對方真就只有鍊氣九層，身上還穿著褪色的破道袍。
趙鐵山冷笑出聲。
「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廢物。」
他往前跨出一步，金丹期的威壓如山般壓向林淺淺。
水獺扛不住這股力量，又退了兩步。
林淺淺沒動。
她甚至沒抬頭。
「你真的很吵。」
趙鐵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說你吵到我了。」
林淺淺用鐵勺指了指鍋。
「吃個早飯都不讓人清淨。」
趙鐵山咬緊牙關。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大吼一聲，右手猛地向上翻轉。
一件通體漆黑、刻滿靈紋的法寶呼嘯而出。
法寶散發著土黃色的光芒，懸浮在趙鐵山頭頂，體積瞬間膨脹到十幾尺寬。
「泰山壓頂！」
「老子這件本命法寶，重十萬斤，壓死過三個金丹期！」
「你一個鍊氣期的螻蟻，能死在這件法寶下，是你的福氣！」
趙鐵山雙手猛然下壓。
法寶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當頭砸下。
周圍的樹木被氣浪瞬間折斷。
水獺被狂風掀翻，在地上連滾兩圈，直接一頭扎進溪水裡避難。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元嬰期都得脫層皮。
林淺淺終於停下了攪湯的動作。
她把勺子擱在鍋沿上，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砸下來的龐然大物。
「就這？」
趙鐵山沒聽清她說什麼。
也不需要聽清。
法寶已經砸到了林淺淺頭頂。
林淺淺反手抽出腰間的菜刀，隨手往上一揮。
沒有耀眼的靈光。
沒有浩蕩的劍氣。
只是極其敷衍地凌空劃拉了一下。
下一秒。
那件重達十萬斤的法寶，從正中間齊刷刷裂開。
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兩半殘骸擦著林淺淺的身體兩側墜落。
轟！
左邊那半砸進溪水，掀起十幾丈高的水柱。
右邊那半砸進樹林，壓垮了一大片古樹，塵土漫天。
煙塵散去。
林淺淺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
她握著菜刀，低頭看了一眼刀刃。
上面又多了一道豁口。
「嘖。」
她皺了皺眉。
「得想辦法把你修一修了。」
泡在水裡的君辰燚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嘴巴半張著，露出兩排細小的尖牙。
林淺淺表情平靜。
君辰燚咽了口口水。
「吱。」
聲音極輕。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臥槽。
趙鐵山僵在原地。
雙眼暴突。
那件祭煉了八十年的本命法寶，被一把生鏽的菜刀劈成了兩半。
本命法寶被毀，反噬之力摧枯拉朽般撞碎了他的經脈。
「噗——」
趙鐵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口的龜甲。
金丹期的威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道心崩潰的極度恐懼。
趙鐵山活了三百多年，從沒覺得離死亡這麼近過。
「你……你……」
他嘴唇哆嗦，手指著林淺淺，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淺淺把菜刀別回腰間。
「一介散修。」
她彎腰撿起勺子，坐回去繼續攪鍋里的湯。
趙鐵山盯著林淺淺的背影，後退了一步。
接著又退了一步。
然後轉身就跑。
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林淺淺沒追。
「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趙鐵山耳邊。
趙鐵山只覺得眼前一花。
林淺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手裡拿著那把熬湯用的鐵勺子。
勺柄穩穩地抵在他的喉嚨上。
「我說讓你走了嗎？」
趙鐵山渾身僵硬。
「你……你想怎樣？」
「你兒子踢翻了我的湯。」
「我賠！」
「你吵到我了。」
「我……這就走，還您清淨！」
林淺淺收回勺子。
「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留下，滾。」
趙鐵山二話不說，直接擼下儲物戒指。
接著摘掉腰間的玉佩，解下胸口的龜甲，一股腦堆在地上。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淺淺把勺子放回鍋里，蹲下身開始清點戰利品。
儲物戒指，三枚。
將東西收好，她走回鍋邊坐下，繼續攪湯。
水獺在水裡看完了全程。
四條短腿在水底猛地一蹬，連滾帶爬地上了岸。
它一路小跑到林淺淺腳邊，毫不猶豫地跳上膝蓋，把臉死死埋進她的衣襟。
「吱。」
聲音極其諂媚。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大佬，腿上還缺掛件嗎？
林淺淺低頭看了它一眼。
「餓了？」
水獺瘋狂點頭。
「先下去。」
林淺淺拎起水獺的後頸皮，把它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水獺嘴邊。
「小心燙。」
水獺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口。
金色的豎瞳瞬間亮了。
比剛才看到林淺淺劈碎法寶時還要亮。
「吱吱吱！」
它急切地叫了三聲。
林淺淺嘴角微微翹起。
她給自己也舀了一碗湯，靠在石頭上慢慢喝。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褪色的道袍上。
林淺淺閉上眼。
「這才是活人過的日子。」
......
天黑透了。
落日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鬧，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林淺淺聽了一會兒，覺得像在開演唱會。
她沒興趣去聽。
她靠在大石頭後面，面前生著一堆火，火上架著鍋，鍋里燉著今天剩的湯。
吃飽喝足之後，她把繳獲的儲物戒指全部倒出來，開始翻。
裡面堆著幾千塊下品靈石，還有幾件花里胡哨的低階法器。
白天她就是粗略看了看，沒有仔細整理。
金丹期修士的家底，多少是有點看頭。
林淺淺抹掉戒指上的神識印記。
這道神識很弱，弱得她稍微釋放一點威壓就碎了。
一堆東西嘩啦啦倒了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中品靈石兩萬塊。
上品靈石五百塊。
林淺淺把靈石分門別類裝好。
三萬年沒見過錢了。
想當年她創立雲天宗，整個修仙界的靈脈都得給她交租。
飛升前，她把雲天宗寶庫的鑰匙全交給了大徒弟。
如今下凡，窮得只能靠搶。
這感覺其實還不錯。
不用聽那些老頭子囉嗦，直接動手拿就是了。
接著，她從雜物堆里翻出一卷羊皮紙。
展開一看。
《落日森林妖界勢力分布圖》。
羊皮紙很新，邊緣還殘留著靈力封印的痕跡。
林淺淺湊近火光，仔細辨認上面的地名。
萬妖城。
隕神谷。
暗影地帶。
她摸了摸下巴，手指在羊皮紙上敲擊。
三萬年前，這地方叫「南荒野豬林」。
那時候這裡連個城都沒有，全是未開化的野豬妖，每天除了拱白菜就是互相拱。
現在居然建城了，還搞出了這麼多勢力劃分。
看來這群小妖獸經過幾萬年的繁衍，出息了不少。
把地圖收好，林淺淺視線落在旁邊的一個錦盒上。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林淺淺，目光兇狠。
「就是你傷了我兒子？」
林淺淺沒抬頭。
「你兒子誰？」
「血狼幫少幫主，趙天霸！」
中年男人怒吼出聲。
「我是他老子趙鐵山！你敢動他？」
「哦。」林淺淺點了點頭，「那個踢翻我湯的。」
趙鐵山愣住了。
踢翻湯？
就這？
他兒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跑回去哭訴說有個鍊氣九層的村姑拿菜刀砍人。
趙鐵山以為遇上了什麼隱世高手。
結果一看，對方真就只有鍊氣九層，身上還穿著褪色的破道袍。
趙鐵山冷笑出聲。
「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廢物。」
他往前跨出一步，金丹期的威壓如山般壓向林淺淺。
水獺扛不住這股力量，又退了兩步。
林淺淺沒動。
她甚至沒抬頭。
「你真的很吵。」
趙鐵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說你吵到我了。」
林淺淺用鐵勺指了指鍋。
「吃個早飯都不讓人清淨。」
趙鐵山咬緊牙關。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大吼一聲，右手猛地向上翻轉。
一件通體漆黑、刻滿靈紋的法寶呼嘯而出。
法寶散發著土黃色的光芒，懸浮在趙鐵山頭頂，體積瞬間膨脹到十幾尺寬。
「泰山壓頂！」
「老子這件本命法寶，重十萬斤，壓死過三個金丹期！」
「你一個鍊氣期的螻蟻，能死在這件法寶下，是你的福氣！」
趙鐵山雙手猛然下壓。
法寶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當頭砸下。
周圍的樹木被氣浪瞬間折斷。
水獺被狂風掀翻，在地上連滾兩圈，直接一頭扎進溪水裡避難。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元嬰期都得脫層皮。
林淺淺終於停下了攪湯的動作。
她把勺子擱在鍋沿上，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砸下來的龐然大物。
「就這？」
趙鐵山沒聽清她說什麼。
也不需要聽清。
法寶已經砸到了林淺淺頭頂。
林淺淺反手抽出腰間的菜刀，隨手往上一揮。
沒有耀眼的靈光。
沒有浩蕩的劍氣。
只是極其敷衍地凌空劃拉了一下。
下一秒。
那件重達十萬斤的法寶，從正中間齊刷刷裂開。
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兩半殘骸擦著林淺淺的身體兩側墜落。
轟！
左邊那半砸進溪水，掀起十幾丈高的水柱。
右邊那半砸進樹林，壓垮了一大片古樹，塵土漫天。
煙塵散去。
林淺淺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
她握著菜刀，低頭看了一眼刀刃。
上面又多了一道豁口。
「嘖。」
她皺了皺眉。
「得想辦法把你修一修了。」
泡在水裡的君辰燚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嘴巴半張著，露出兩排細小的尖牙。
林淺淺表情平靜。
君辰燚咽了口口水。
「吱。」
聲音極輕。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臥槽。
趙鐵山僵在原地。
雙眼暴突。
那件祭煉了八十年的本命法寶，被一把生鏽的菜刀劈成了兩半。
本命法寶被毀，反噬之力摧枯拉朽般撞碎了他的經脈。
「噗——」
趙鐵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口的龜甲。
金丹期的威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道心崩潰的極度恐懼。
趙鐵山活了三百多年，從沒覺得離死亡這麼近過。
「你……你……」
他嘴唇哆嗦，手指著林淺淺，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淺淺把菜刀別回腰間。
「一介散修。」
她彎腰撿起勺子，坐回去繼續攪鍋里的湯。
趙鐵山盯著林淺淺的背影，後退了一步。
接著又退了一步。
然後轉身就跑。
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林淺淺沒追。
「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趙鐵山耳邊。
趙鐵山只覺得眼前一花。
林淺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手裡拿著那把熬湯用的鐵勺子。
勺柄穩穩地抵在他的喉嚨上。
「我說讓你走了嗎？」
趙鐵山渾身僵硬。
「你……你想怎樣？」
「你兒子踢翻了我的湯。」
「我賠！」
「你吵到我了。」
「我……這就走，還您清淨！」
林淺淺收回勺子。
「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留下，滾。」
趙鐵山二話不說，直接擼下儲物戒指。
接著摘掉腰間的玉佩，解下胸口的龜甲，一股腦堆在地上。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淺淺把勺子放回鍋里，蹲下身開始清點戰利品。
儲物戒指，三枚。
將東西收好，她走回鍋邊坐下，繼續攪湯。
水獺在水裡看完了全程。
四條短腿在水底猛地一蹬，連滾帶爬地上了岸。
它一路小跑到林淺淺腳邊，毫不猶豫地跳上膝蓋，把臉死死埋進她的衣襟。
「吱。」
聲音極其諂媚。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大佬，腿上還缺掛件嗎？
林淺淺低頭看了它一眼。
「餓了？」
水獺瘋狂點頭。
「先下去。」
林淺淺拎起水獺的後頸皮，把它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水獺嘴邊。
「小心燙。」
水獺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口。
金色的豎瞳瞬間亮了。
比剛才看到林淺淺劈碎法寶時還要亮。
「吱吱吱！」
它急切地叫了三聲。
林淺淺嘴角微微翹起。
她給自己也舀了一碗湯，靠在石頭上慢慢喝。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褪色的道袍上。
林淺淺閉上眼。
「這才是活人過的日子。」
......
天黑透了。
落日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鬧，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林淺淺聽了一會兒，覺得像在開演唱會。
她沒興趣去聽。
她靠在大石頭後面，面前生著一堆火，火上架著鍋，鍋里燉著今天剩的湯。
吃飽喝足之後，她把繳獲的儲物戒指全部倒出來，開始翻。
裡面堆著幾千塊下品靈石，還有幾件花里胡哨的低階法器。
白天她就是粗略看了看，沒有仔細整理。
金丹期修士的家底，多少是有點看頭。
林淺淺抹掉戒指上的神識印記。
這道神識很弱，弱得她稍微釋放一點威壓就碎了。
一堆東西嘩啦啦倒了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中品靈石兩萬塊。
上品靈石五百塊。
林淺淺把靈石分門別類裝好。
三萬年沒見過錢了。
想當年她創立雲天宗，整個修仙界的靈脈都得給她交租。
飛升前，她把雲天宗寶庫的鑰匙全交給了大徒弟。
如今下凡，窮得只能靠搶。
這感覺其實還不錯。
不用聽那些老頭子囉嗦，直接動手拿就是了。
接著，她從雜物堆里翻出一卷羊皮紙。
展開一看。
《落日森林妖界勢力分布圖》。
羊皮紙很新，邊緣還殘留著靈力封印的痕跡。
林淺淺湊近火光，仔細辨認上面的地名。
萬妖城。
隕神谷。
暗影地帶。
她摸了摸下巴，手指在羊皮紙上敲擊。
三萬年前，這地方叫「南荒野豬林」。
那時候這裡連個城都沒有，全是未開化的野豬妖，每天除了拱白菜就是互相拱。
現在居然建城了，還搞出了這麼多勢力劃分。
看來這群小妖獸經過幾萬年的繁衍，出息了不少。
把地圖收好，林淺淺視線落在旁邊的一個錦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