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百般樂器，嗩吶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沈墨塵聳了聳肩：「低調。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大哥喜出望外：「那就更好了，我們這兒辦喜事正缺個吹嗩吶的！之前請的那個老師傅前兩天把腰閃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正愁沒人頂！」
「那不是巧了嘛！」沈墨塵一拍大腿。
「走走走，趕緊的，婚禮隊伍馬上要出發了！」大哥跟沈墨塵勾肩搭背就往街那頭走。
田曦微騎著小電驢在後面慢慢跟著。
【嗩吶都會？】
【你丫的全會得了唄，你生孩子也會得了唄。】
【兄弟，這個我也會，但在誰肚子裡生出來就不一定了。】
【我倒是要看看沈墨塵什麼尿性，嗩吶門道可多著呢。】
【對，沒大幾年功夫，都不敢說自己會吹嗩吶，光是練基本功都能熬死人。】
大哥領著沈墨塵和田曦微穿過兩條巷子，老遠就看到一戶人家門口張燈結彩。
門口鋪了紅地毯，兩邊擺著花籃，院子裡搭著棚子，十來張圓桌鋪著一次性紅桌布，已經有親戚在嗑瓜子聊天了。
院門口堵著一群人，新郎站在正中間，穿著一身大紅的中式喜袍，胸前掛著紅繡球，正被幾個發小哥們圍著說道。
大哥一聲吆喝：「讓讓讓讓，救場的來了！」
新郎一轉頭，先看見大哥，然後看見大哥身後跟著的兩個人。
「哎呦我的媽，這不是那個……那個……」
「沈墨塵！」旁邊一個伴郎喊道。
「對對對，沈墨塵！還有田曦微！」新郎兩步迎上來，又不知道該怎麼招呼，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來，「哎呀，你們怎麼來了？這這這……」
沈墨塵笑著跟他握了個手：「路過，聽說這邊辦喜事，來湊個熱鬧。順便討口飯吃，不介意吧？」
「哪裡的話！」
新郎給了個請的手勢：「新進來！」
「咋了咋了？叫啥呢？」
老爺子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沈墨塵笑道：「叔，您好，我是沈墨塵。」
「哎呀，這是電視上那個嘛！」新郎母親也從廚房鑽出來了，「旁邊這是那個小姑娘，叫田什麼來著？」
「田曦微，阿姨好！」田曦微從沈墨塵身後探出頭來，沖老太太甜甜地笑了一下。
「對對對，老好看了！」
老太太高興得直拍圍裙：「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來！」
沈墨塵被老爺子和新郎簇擁著往院子裡走，田曦微跟在後頭，老太太一個勁兒地上下打量她，嘴裡念叨著「這姑娘長得真俊，這小臉白的」
田曦微被誇得耳朵都紅了。
老爺子招呼沈墨塵在堂屋門口的長條凳上坐下，新郎親自去倒了杯茶端過來。
周圍一圈親戚已經圍上來了，有拿手機拍照的，有小年輕湊過來要簽名的。
沈墨塵把茶接過來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正要開口說嗩吶的事。
老爺子從唐裝內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兩根，往沈墨塵面前一遞。
「來，抽菸。」
沈墨塵伸手接了過來。
雖然不抽菸吧，但也會抽，前世也是老煙槍了，想著這輩子能戒就戒，但今天不一樣。
你沈墨塵是大明星、貴客登門，不遞這根煙他們就覺得自己招待不周。
「來，點上。」新郎趕緊湊過來摁打火機。
抽了一口。
沈墨塵笑了一下：「這玩意年輕時抽過，後來戒了。今天叔家有喜事，破個例。」
這句話一說，眾人都笑了。
不是因為小伙子會抽菸，是因為小伙子會說那話。
破例，說明人家把這頓喜酒當回事，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講究！」
旁邊一個大伯豎起大拇指：「現在的小年輕會講究的不多了，你這明星更講究！」
沈墨塵擺手：「哎呀叔，啥明星啊，都是普通人！」
「哈哈哈！！」
沈墨塵跟老爺子大伯幾個坐在一條凳子上，一支煙夾在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抽，先是聊起了家常。
沈墨塵就笑著點頭，時不時接一句，問一句今年收成怎麼樣，問一句這鎮上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了還是留在家。
老爺子來勁，說了一大堆。
田曦微那邊跟狠，已經吃上剛出鍋的油炸糕了，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一手拿著油炸糕一手比劃著名跟幾個女生聊天，已經打成一片了。
「墨塵。」
新郎湊過來把煙掐了，低聲說：「大哥剛剛跟我說了，但我們這原定的師傅不止一個，一個吹嗩吶一個敲鑼，腰閃的是一個。但是呢……我們這都是傳統流程，不是隨便吹幾個音就行的，得按儀式走。」
沈墨塵笑道：「你說，什麼流程，我聽著。」
見沈墨塵有底氣，新郎眼前一亮。
新郎直接把本子拿出來了。
「這是流程本，你看看。」
沈墨塵接過來翻了幾頁，然後合上本子還回去：「行了，記住了。」
「就、就記住了？」伴郎瞪著眼。
「又不是什麼大曲子。」
沈墨塵笑了一下，「不過我得先摸一下嗩吶，找找手感。」
新郎趕緊招呼：「爸，把咱家那支嗩吶拿來！」
老爺子進屋翻了一會兒，捧出一支舊嗩吶來。
保養得不錯。
沈墨塵右手托著碗口，左手手指搭上音孔。
「先走一段《抬花轎》，你們聽聽。」
周圍安靜下來。
田曦微手裡捏著半個油炸糕，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沈墨塵吸了口氣，腮幫子一鼓。
嗚！嘀嗒！
嗩吶聲直接來了。
好傢夥，給眾人直接乾的頭皮發麻了。
簡單吹了兩下。
曲子收住。
「哎呀我的媽呀！」
老爺子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全擠到一塊了：「這比張師傅吹得還帶勁啊！」
「太牛了！太牛了！」新娘豎大拇指。
【我干你六舅老爺的，你特麼真會啊？】
【樓上爆照老哥。】
【不愧是嗩吶啊，百般樂器，嗩吶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我是學嗩吶的，剛才那段《抬花轎》中間的吐音部分，舌尖彈跳的密度和均勻度，業餘十年都練不出來。他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吃CD長大的，別問了。】
【還得是嗩吶，直接給我聽躺下了。】
大哥喜出望外：「那就更好了，我們這兒辦喜事正缺個吹嗩吶的！之前請的那個老師傅前兩天把腰閃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正愁沒人頂！」
「那不是巧了嘛！」沈墨塵一拍大腿。
「走走走，趕緊的，婚禮隊伍馬上要出發了！」大哥跟沈墨塵勾肩搭背就往街那頭走。
田曦微騎著小電驢在後面慢慢跟著。
【嗩吶都會？】
【你丫的全會得了唄，你生孩子也會得了唄。】
【兄弟，這個我也會，但在誰肚子裡生出來就不一定了。】
【我倒是要看看沈墨塵什麼尿性，嗩吶門道可多著呢。】
【對，沒大幾年功夫，都不敢說自己會吹嗩吶，光是練基本功都能熬死人。】
大哥領著沈墨塵和田曦微穿過兩條巷子，老遠就看到一戶人家門口張燈結彩。
門口鋪了紅地毯，兩邊擺著花籃，院子裡搭著棚子，十來張圓桌鋪著一次性紅桌布，已經有親戚在嗑瓜子聊天了。
院門口堵著一群人，新郎站在正中間，穿著一身大紅的中式喜袍，胸前掛著紅繡球，正被幾個發小哥們圍著說道。
大哥一聲吆喝：「讓讓讓讓，救場的來了！」
新郎一轉頭，先看見大哥，然後看見大哥身後跟著的兩個人。
「哎呦我的媽，這不是那個……那個……」
「沈墨塵！」旁邊一個伴郎喊道。
「對對對，沈墨塵！還有田曦微！」新郎兩步迎上來，又不知道該怎麼招呼，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來，「哎呀，你們怎麼來了？這這這……」
沈墨塵笑著跟他握了個手：「路過，聽說這邊辦喜事，來湊個熱鬧。順便討口飯吃，不介意吧？」
「哪裡的話！」
新郎給了個請的手勢：「新進來！」
「咋了咋了？叫啥呢？」
老爺子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沈墨塵笑道：「叔，您好，我是沈墨塵。」
「哎呀，這是電視上那個嘛！」新郎母親也從廚房鑽出來了，「旁邊這是那個小姑娘，叫田什麼來著？」
「田曦微，阿姨好！」田曦微從沈墨塵身後探出頭來，沖老太太甜甜地笑了一下。
「對對對，老好看了！」
老太太高興得直拍圍裙：「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來！」
沈墨塵被老爺子和新郎簇擁著往院子裡走，田曦微跟在後頭，老太太一個勁兒地上下打量她，嘴裡念叨著「這姑娘長得真俊，這小臉白的」
田曦微被誇得耳朵都紅了。
老爺子招呼沈墨塵在堂屋門口的長條凳上坐下，新郎親自去倒了杯茶端過來。
周圍一圈親戚已經圍上來了，有拿手機拍照的，有小年輕湊過來要簽名的。
沈墨塵把茶接過來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正要開口說嗩吶的事。
老爺子從唐裝內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兩根，往沈墨塵面前一遞。
「來，抽菸。」
沈墨塵伸手接了過來。
雖然不抽菸吧，但也會抽，前世也是老煙槍了，想著這輩子能戒就戒，但今天不一樣。
你沈墨塵是大明星、貴客登門，不遞這根煙他們就覺得自己招待不周。
「來，點上。」新郎趕緊湊過來摁打火機。
抽了一口。
沈墨塵笑了一下：「這玩意年輕時抽過，後來戒了。今天叔家有喜事，破個例。」
這句話一說，眾人都笑了。
不是因為小伙子會抽菸，是因為小伙子會說那話。
破例，說明人家把這頓喜酒當回事，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講究！」
旁邊一個大伯豎起大拇指：「現在的小年輕會講究的不多了，你這明星更講究！」
沈墨塵擺手：「哎呀叔，啥明星啊，都是普通人！」
「哈哈哈！！」
沈墨塵跟老爺子大伯幾個坐在一條凳子上，一支煙夾在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抽，先是聊起了家常。
沈墨塵就笑著點頭，時不時接一句，問一句今年收成怎麼樣，問一句這鎮上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了還是留在家。
老爺子來勁，說了一大堆。
田曦微那邊跟狠，已經吃上剛出鍋的油炸糕了，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一手拿著油炸糕一手比劃著名跟幾個女生聊天，已經打成一片了。
「墨塵。」
新郎湊過來把煙掐了，低聲說：「大哥剛剛跟我說了，但我們這原定的師傅不止一個，一個吹嗩吶一個敲鑼，腰閃的是一個。但是呢……我們這都是傳統流程，不是隨便吹幾個音就行的，得按儀式走。」
沈墨塵笑道：「你說，什麼流程，我聽著。」
見沈墨塵有底氣，新郎眼前一亮。
新郎直接把本子拿出來了。
「這是流程本，你看看。」
沈墨塵接過來翻了幾頁，然後合上本子還回去：「行了，記住了。」
「就、就記住了？」伴郎瞪著眼。
「又不是什麼大曲子。」
沈墨塵笑了一下，「不過我得先摸一下嗩吶，找找手感。」
新郎趕緊招呼：「爸，把咱家那支嗩吶拿來！」
老爺子進屋翻了一會兒，捧出一支舊嗩吶來。
保養得不錯。
沈墨塵右手托著碗口，左手手指搭上音孔。
「先走一段《抬花轎》，你們聽聽。」
周圍安靜下來。
田曦微手裡捏著半個油炸糕，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沈墨塵吸了口氣，腮幫子一鼓。
嗚！嘀嗒！
嗩吶聲直接來了。
好傢夥，給眾人直接乾的頭皮發麻了。
簡單吹了兩下。
曲子收住。
「哎呀我的媽呀！」
老爺子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全擠到一塊了：「這比張師傅吹得還帶勁啊！」
「太牛了！太牛了！」新娘豎大拇指。
【我干你六舅老爺的，你特麼真會啊？】
【樓上爆照老哥。】
【不愧是嗩吶啊，百般樂器，嗩吶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我是學嗩吶的，剛才那段《抬花轎》中間的吐音部分，舌尖彈跳的密度和均勻度，業餘十年都練不出來。他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吃CD長大的，別問了。】
【還得是嗩吶，直接給我聽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