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就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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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剛和紀書顏分手的時候,他菸癮很大,每天能抽兩包。

  自從有了女兒,他不放心假他人之手,要親自照顧孩子,幾乎不怎麼抽了。

  可今晚,這已經是他的第六根。

  「爸爸……」

  霍言洲身形一頓,連忙把手裡的煙掐了。

  他大步走過去,彎腰把揉著眼睛的小糰子抱了起來:「童童,怎麼醒了?」

  「上廁所……」

  小傢伙打了個呵欠,臉頰在霍言洲頸間蹭了蹭,肉嘟嘟的。

  霍言洲抱著她回了屋,帶她去了洗手間,好一會兒才把她哄睡。

  剛出童童房間,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明晚?」

  霍言洲心不在焉:「只是你們家就能投資,何必捨近求遠?」

  「我妹妹說這是好項目,以後很賺錢的,想把這個機會給你。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霍言洲垂下眸子,眸色冰冷:「你讓她趁早死了那條心。」

  「知道。」金又景說:「你現在要照顧孩子嘛,所以無心戀愛。但言洲你想沒想過,其實孩子……需要一個媽媽。」

  霍言洲笑了:「好啊,那你就跟你妹說,我這輩子,只有童童一個孩子,以後我所有的資產,都是童童的。」

  從童童來到他身邊那一刻起,他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無關血脈。

  「你……」金又景嘆口氣:「叫我說你什麼好。」

  掛了電話,霍言洲坐在客廳里,不知道多久,他伸手,從頸間扯出來一根黑色的繩子。

  繩子末端,墜著兩顆小小的珍珠。

  很難想像,一身正裝威嚴肅穆的霍言洲,層層疊疊的衣物之下,貼著肌膚,戴著這樣一個吊墜。

  還是這樣不起眼的小珍珠。

  可他已經貼身戴了三年。

  他把珍珠放在掌心,想要狠狠拿捏,卻又不敢太過用力。

  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

  這三年,照顧女兒,占據了他多數時間,忙碌讓他沒有了多餘的情緒。

  直到今天,那個人依舊可以像拿捏一顆珍珠一樣,揉搓他的心。

  -

  紀書顏沒有睡好,早上被鬧鐘吵醒,她去洗手間,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今天很忙,要去實驗室,晚上還有飯局。

  昨天那個投資公司有意向,讓他們今晚帶著詳細一點的項目書過去。

  晚上,還是那家飯店,紀書顏出門晚了,急匆匆趕到飯店,電梯門正要關上。

  她忙說:「請等一下。」

  電梯門又緩緩打開,她進去以後,連忙開口:「謝謝……」

  一抬眼,高大的男人,容貌俊美,神色冷峻,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紀書顏沒想到幫她攔電梯的人,竟然會是霍言洲。

  怎麼又碰見他?

  她繃著一張小臉,轉過身,看著電梯上行的數字。

  上了兩層,電梯打開,門外湧進來一群人。

  紀書顏不得不往後退,退到了角落裡。

  熟悉的清冷香氣突然鑽進鼻端,她一抬眸,看見霍言洲就在她身側。

  電梯裡人太多了,霍言洲是被擠過來的。

  紀書顏幾乎是下意識就往後退,可身後就是轎廂,已經退無可退。

  她去看霍言洲,男人的眼神壓根沒落在她身上。

  這麼近距離看他,只覺得他鼻樑更挺,下頜線堅毅清晰。

  他好像……清瘦了一些,五官輪廓愈加深邃。

  紀書顏正看著,霍言洲突然看過來。

  目光清冷,淡漠,還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

  「好看?」

  他聲音比目光還冷。

  紀書顏慌忙移開目光。

  她聽見他嗤了一聲。

  接著說:「膚淺。」


  紀書顏咬牙,又去看他:「也就那樣。」

  「建議你去看一下眼科。」霍言洲說:「看人的眼光,真的差勁。」

  紀書顏知道他話裡有話,多半是在說她找男朋友的眼光不行。

  她回懟:「我喜歡就好。」

  「是嗎?這次準備玩多久?」

  紀書顏看著他冰冷的目光,語氣毫不退讓:「跟你有關係嗎?」

  兩人說話聲音都不大,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好似很親近,但言語裡都藏著刀子。

  霍言洲又冷冷看了她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

  電梯到了,紀書顏頭也不回出去了。

  是啊,兩個人以後,再也沒有關係了。

  合作的事情還算順利。

  飯局過半,紀書顏去了洗手間。

  洗過手,她一轉身,看見一個女人,正盯著她看。

  紀書顏一愣,白靜月已經朝著她走過來:「真的是你!」

  紀書顏如遭雷擊,身子一震。

  三年前,白靜月也是這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當初,她彬彬有禮,還帶著笑意跟紀書顏打招呼:「是紀小姐嗎?」

  紀書顏不認識她,但對這樣一個美麗溫柔的女孩子,她聲音也很禮貌:「我是紀書顏。請問你是……」

  白靜月說:「你不認識我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靜月,霍言洲的未婚妻。」

  那一瞬,紀書顏只覺得耳邊轟一聲響,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聽見白靜月說:「你好漂亮,氣質也獨特,怪不得他訂婚了,還要在外面找女人。」

  白靜月或許是在陳述事實,可聽在紀書顏耳朵里。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很扎人。

  跟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割著她的肉。

  當時紀書顏不知道,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以為,她和霍言洲那些甜蜜的過往,那些耳鬢廝磨的親密。

  原來,都是諷刺和屈辱。

  他恐怕從來……沒有真正的尊重過她。

  霍言洲把她當什麼,說了不想結婚生孩子,自己卻又這樣?

  當玩物?消遣?還是暖床的工具?

  但凡有一丁點的愛她,也不捨得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白靜月說她是霍言洲在外面找的女人。

  那在白靜月眼裡,她就是小三。

  那時候,她慌亂,無助,委屈,苦澀。

  如今,這種相似的感覺,再一次襲擊了她。

  哪怕,她已經和霍言洲分手了三年。

  哪怕,她根本不知情。

  忽略不掉心底排山倒海一般的痛楚,她努力維持著脊背挺直,看著三年後,依然會和她打招呼的白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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