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醋意,衝破了他的冷靜與克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廊的燈光昏黃,一個高大疲憊的身影站在門外。

  他身著深灰色大衣,髮絲上、肩線上沾著水珠,潮濕的寒意撲面而來,像是從雨夜裡趕來的。

  夏枝看著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孔,腦子現在才清醒。

  自己現在是在A市的酒店裡,霍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轉頭看了眼落地窗,外面天色還一片漆黑——

  夏枝的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動。

  看著門外的男人,想到他這幾天的冷漠,也有可能是去陪許清茹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霍律師,突然來這裡有事嗎?」她聲音淡漠。

  霍執掃了眼她,身上白色浴袍系得松鬆散散,長發凌亂,一副被人蹂躪了的樣子,冷冷的目光又掃向她身後房間裡。

  床上卻是空蕩蕩的?

  江敘白躲起來了?

  「出差,不讓我進去坐坐?」

  大半夜的跑來出差?跟自己沒關係,夏枝懶得細問,只說,「不好意思,不方便,你還是自己去開間房吧。」

  他要消失就該消失得徹底一點,現在又突然進她的房間幹什麼?

  她說著就要關上門,霍執一手撐住了門,沉聲問:「不方便……是屋裡有人?」

  「跟你有什麼關係。」夏枝低著眸子,不想多說。

  霍執直接推開了門!

  沉步直接走去衣櫃,打開,裡面並沒有人,他還在心裡想,等抓到江敘白了,那個男人得有多難堪?

  又去洗手間看了眼,居然也沒有——

  是睡完,提前離開了?

  夏枝看著他在屋裡東找西找的身影,反應過來了,他是來抓自己奸的!

  不由氣笑了。

  「找完了嗎?」她剛問完,霍執過來就把她抵在了牆上,她想反抗,兩手卻被他緊緊按在頭兩邊!

  胸腔里那股醋意瘋狂翻湧,已經衝破了他的冷靜與克制。

  霍執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冷冽又危險,像一頭被觸碰了領地的獸:

  「你是來這裡見江敘白的吧?那個男人跟你睡完後這麼快就走了?」

  夏枝抬眸看著他,一點都不想跟他解釋,還賭氣地笑應了聲,「是啊。」

  聽到她的回答,霍執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下頜線繃得死緊,捏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加重力道。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有些重。

  「睡過了?」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是啊。」她無所謂地再應了兩個字,他不是早就已經出軌了嗎?她也想氣一下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沒人要。

  霍執的眼睛紅了,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憤怒。

  最後一絲冷靜被擊垮,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手背青筋暴起。

  「砰!!!」的一聲悶響,拳頭砸在了她頭邊的牆上,很重,重到牆上的畫框晃了一下,重到夏枝的耳朵里嗡嗡地響。

  看著他,心跳得很快。

  但她沒有動。

  任那隻拳頭砸在她耳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連眼睛都沒有眨。

  霍執的手撐在牆上,指節上破了一層皮,血珠滲出來,順著牆壁往下淌。

  他低著頭,沒看她,沉默。

  客房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牆上那道慢慢往下淌的血痕。

  好半晌後,霍執把手從牆上收了回來,指節上的血蹭到了大衣袖口上,他也沒看。

  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快亮了,遠處的天際線泛著一層灰白。

  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煙霧升起來的時候,他的肩膀鬆了下來。

  那根緊繃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終於斷了。

  夏枝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會心疼,明明已經決定不愛了,明明已經說服自己不在乎了,可看到他流血,心裡還是會疼。

  她關上了門。


  兩個人隔著空曠的房間遙遙相對,空氣里飄著揮之不去的菸草澀味,悶得人胸口發緊。

  霍執抽完了一根煙,又點了一根,明明滅滅的火星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還有五天。」他忽然說,聲音裹在繚繞的白霧裡,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夏枝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深深陷進掌心,一陣尖銳的疼,卻遠不及心口驟然收緊的鈍痛。

  五天——那是他們約定好離婚的時間,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五天之後……」他頓了頓,背影依舊繃得冷硬,沒有半分回頭,「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

  夏枝沒有說話,喉間卻發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自由了。」

  輕飄飄三個字,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在她身上。

  望著他孤冷的背影,她還是不死心地問了最後一遍:「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煙霧在空氣里慢慢散開,霍執依舊沒轉回身,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吐出兩個字:

  「沒有。」

  夏枝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果然是這樣,她早該明白的。

  可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卻沒有想像中撕心裂肺的疼,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酸澀。

  她輕輕吸了口氣,也好,徹底死心了,就不會再疼了。

  五天後,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從此,她不會再為他吃醋,為他失眠,為他委屈自己。

  兩人沒再說話了。

  一直等到早上七點左右,霍執準備回S市了,轉頭看了眼她,語氣很平靜:

  「離婚別遲到。」

  「嗯。」夏枝點頭。

  霍執沒再說其它的,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駐足——

  見她沒出聲阻攔,捏著門把的手緊了緊,開門,走了出去。

  落了一夜的綿綿細雨,到現在也沒停,天空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樓下,司機接到霍先生的電話後,已經開著車等在酒店大門口,看到霍先生來了,趕緊下車,去拉開了后座車門。

  上車後,他轉回頭問:「霍先生,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霍執再拿出煙,受傷的手背蹭在衣服上時,傳來一陣疼痛,他好似麻木了,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聲音很沉的吐出三字:「回S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