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被教育了
等楊大說完，大殿安靜下來。
楊凡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久久未語。
某些時候，楊大確實像極了自己，但那僅存於日常與表象的相似，一旦涉及神國發展、資源分配、未來規劃，他便徹底剝離了一切情緒。
楊凡還在沉默，楊大卻不急不緩徑直走到他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步。
他抬起頭，平視著楊凡的雙眼。
看著對方的眼神，楊凡心中莫名一緊。
下一刻，楊大冷聲道：「主人，我是神國最高智能生命，與您一體，榮辱與共。有些話只有我能說。」
「現在的主人根本沒有成為強大神明的潛質，甚至在我看來，您與廢物無異。」
……
空氣仿佛凝固。
「你說什麼？」楊凡猛然睜大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最高智能生命竟然在教育自己？
哪怕對方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可自己終究是神明。這樣的頂撞，簡直不可思議。
「如今的主人，只是廢物。」楊大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若繼續保持這種狀態，您的未來不會走太遠。」
「為何這麼說？」楊凡聲音低了幾分。
「請主人想一想，走到今天這一步，身為神明的您，究竟付出了什麼努力？」楊大沒有退讓，繼續直言。
一句話，如同重錘，讓楊凡陷入了沉默。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答案。
「根據記憶，主人出生於陽縣那樣的偏僻之地，現實中沒有家族依託，見識也極其有限。」
「神國初開時，你尚且努力鑽研投資，與同學交流，想方設法提升信徒實力。」
「但自從購買了智能生命後呢？」
「我……」楊凡喉嚨微動。
「我替您回答。」楊大直接打斷，「因為智能生命擁有遠超人類的信息處理能力和知識儲備，於是主人選擇放棄思考。」
「絕大多數決策，你只會說兩個字——同意。」
「在現實中，你開始變得自滿。做人雖表面低調，對所有人都很客氣。但內心卻早已認定自己前途無量，甚至連五大巨頭之一顧家核心神明的邀請，你都傻乎乎地拒絕。」
楊大的目光，愈發銳利，「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部建立在SSS級演化天賦之上。若沒有這個天賦，人生會是什麼樣？」
這一問，讓楊凡徹底沉默。
楊大沒有停，「又或者主人真的以為神國的發展，不需要神明，只需依靠百倍收益不斷堆資源就可以走到終點？」
……
大殿中安靜得可怕，良久，楊凡都一言不發。
就在此時，楊大忽然轉身，「請主人跟我來。」
話音落下，他已向殿外走去。
楊凡遲疑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來到神國萬米高空之上，腳下是那座奢華至極的神殿。
只見楊大抬手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下一瞬，整座宮殿，轟然崩塌！
「你在做什麼？！」楊凡瞳孔一縮。
楊大看都未看廢墟一眼，他的聲音在楊凡腦海中緩緩響起。
「神明的路，很長。神國只是根基，卻不是全部。」
「主人的戰場在現實。」
「明明大家都有神國，但現實世界為何會有大量的家族、勢力、公司，甚至上市企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戰爭只是資源爭奪的其中一種方式，但並不是全部。」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主人現在兩者皆占。沉迷於神國的高速成長，沉浸於既得優勢。卻不去主動學習，也不去深入思考。」
「這不是強者，而是溫室中的產物。」楊大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一絲嘲弄，「當初，我讓主人去度假星購買房產，甚至建議包養天香人間的女子，主人是否心動過？」
楊凡臉色微變，「你……」
楊大輕笑一聲，「主人真正該想的不是買棟房，而是買下整顆度假星。將其打造成你的產業，讓它源源不斷為你創造收益。」
「再用這些收益反哺神國，強大信徒，提升自身生命層級。」
他說到這裡，目光變得深邃，「至於美色不過紅粉骷髏，身處太初城，主人你真的了解過這裡為何會成為人族神明的聖地？」
「這裡匯聚的資源、知識，信息、交易網絡、勢力博弈意味著什麼？」
「是否研究過，這裡的資本流向、產業結構、權力格局？」
「還是說主人只是把這裡當成一個安全又舒適的『新手保護區』？」
楊大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沉。
「我……」楊凡想反駁，但一句話都說不出，因為他知道楊大並沒有說錯什麼。
「根據資料記載，主人所出生的陽縣乃至整個天南市，在三千年前曾被異族神明攻破。」
「那一戰，數百億神國崩塌，神明流離失所，肉身隕滅，靈魂消散。」
「直到人族高階神明參戰，才重新奪回失地。」
「經過漫長歲月的重建、移民與資源傾斜，這才有了如今的繁華。」
「這個世界遠沒有主人想像的那麼安全。」
楊大微微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主人了，自我誕生以來，主人的精神力已經增長了數十倍，遠超普通半神，主人或許該多看看書。」
……
意識一震，楊凡從神國中抽離出來。
現實世界，他正躺在床榻之上，雙眼睜開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楊凡此刻思緒翻湧，他怎麼都沒想到，楊大竟會來這麼一出。
自己竟然被一個智能生命，徹底教育了一頓。
「我確實……太依賴SSS級天賦了。」楊凡低聲喃喃，「身為神明，我也該做更多的事情才行。」
他心裡很清楚，楊大的話雖然刺耳，但沒有一句是錯的。
楊凡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與司馬磅等人聚會，每次聊天，他的發言總會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對方會很自然地幫他圓場，給他面子。
但那種「體面」本質上是因為自己的潛力。
與這些真正出身大家族的天驕相比，他就像一個初入世界的孩童，見識淺薄，一問三不知，想法還天真。
對方雖然是人族天驕，卻依舊比任何人都努力。
比如擁有S級天賦「萬劍體」的葉劍鋒，他在房間中專門購置了機械神國產出的「蘊靈艙」。
每日休息都必須躺在其中，一邊溫養精神，一邊連接虛擬世界在專屬練功室反覆打磨劍技。
再比如司馬磅，明明是司馬家家主之子，別看他體型臃腫，看似懶散，實則訓練刻苦到近乎苛刻。
不僅親自修煉功法，更是花費重金請神明級導師講解陣法、資源配置以及各類高階知識。
就連平日聚餐，他們討論的也從來不是享樂。而是神國投資、信徒培養、陣法優劣、太初城的資源流向，乃至整個人族的格局。
只有楊凡，他靠著天賦勉強融入這個圈子，每次聚餐卻幾乎插不上話。
因為他知道的不過是些瑣碎日常，還有在天香人間研究的各種姿勢罷了。
楊凡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久久未語。
某些時候，楊大確實像極了自己，但那僅存於日常與表象的相似，一旦涉及神國發展、資源分配、未來規劃，他便徹底剝離了一切情緒。
楊凡還在沉默，楊大卻不急不緩徑直走到他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步。
他抬起頭，平視著楊凡的雙眼。
看著對方的眼神，楊凡心中莫名一緊。
下一刻，楊大冷聲道：「主人，我是神國最高智能生命，與您一體，榮辱與共。有些話只有我能說。」
「現在的主人根本沒有成為強大神明的潛質，甚至在我看來，您與廢物無異。」
……
空氣仿佛凝固。
「你說什麼？」楊凡猛然睜大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最高智能生命竟然在教育自己？
哪怕對方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可自己終究是神明。這樣的頂撞，簡直不可思議。
「如今的主人，只是廢物。」楊大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若繼續保持這種狀態，您的未來不會走太遠。」
「為何這麼說？」楊凡聲音低了幾分。
「請主人想一想，走到今天這一步，身為神明的您，究竟付出了什麼努力？」楊大沒有退讓，繼續直言。
一句話，如同重錘，讓楊凡陷入了沉默。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答案。
「根據記憶，主人出生於陽縣那樣的偏僻之地，現實中沒有家族依託，見識也極其有限。」
「神國初開時，你尚且努力鑽研投資，與同學交流，想方設法提升信徒實力。」
「但自從購買了智能生命後呢？」
「我……」楊凡喉嚨微動。
「我替您回答。」楊大直接打斷，「因為智能生命擁有遠超人類的信息處理能力和知識儲備，於是主人選擇放棄思考。」
「絕大多數決策，你只會說兩個字——同意。」
「在現實中，你開始變得自滿。做人雖表面低調，對所有人都很客氣。但內心卻早已認定自己前途無量，甚至連五大巨頭之一顧家核心神明的邀請，你都傻乎乎地拒絕。」
楊大的目光，愈發銳利，「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部建立在SSS級演化天賦之上。若沒有這個天賦，人生會是什麼樣？」
這一問，讓楊凡徹底沉默。
楊大沒有停，「又或者主人真的以為神國的發展，不需要神明，只需依靠百倍收益不斷堆資源就可以走到終點？」
……
大殿中安靜得可怕，良久，楊凡都一言不發。
就在此時，楊大忽然轉身，「請主人跟我來。」
話音落下，他已向殿外走去。
楊凡遲疑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來到神國萬米高空之上，腳下是那座奢華至極的神殿。
只見楊大抬手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下一瞬，整座宮殿，轟然崩塌！
「你在做什麼？！」楊凡瞳孔一縮。
楊大看都未看廢墟一眼，他的聲音在楊凡腦海中緩緩響起。
「神明的路，很長。神國只是根基，卻不是全部。」
「主人的戰場在現實。」
「明明大家都有神國，但現實世界為何會有大量的家族、勢力、公司，甚至上市企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戰爭只是資源爭奪的其中一種方式，但並不是全部。」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主人現在兩者皆占。沉迷於神國的高速成長，沉浸於既得優勢。卻不去主動學習，也不去深入思考。」
「這不是強者，而是溫室中的產物。」楊大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一絲嘲弄，「當初，我讓主人去度假星購買房產，甚至建議包養天香人間的女子，主人是否心動過？」
楊凡臉色微變，「你……」
楊大輕笑一聲，「主人真正該想的不是買棟房，而是買下整顆度假星。將其打造成你的產業，讓它源源不斷為你創造收益。」
「再用這些收益反哺神國，強大信徒，提升自身生命層級。」
他說到這裡，目光變得深邃，「至於美色不過紅粉骷髏，身處太初城，主人你真的了解過這裡為何會成為人族神明的聖地？」
「這裡匯聚的資源、知識，信息、交易網絡、勢力博弈意味著什麼？」
「是否研究過，這裡的資本流向、產業結構、權力格局？」
「還是說主人只是把這裡當成一個安全又舒適的『新手保護區』？」
楊大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沉。
「我……」楊凡想反駁，但一句話都說不出，因為他知道楊大並沒有說錯什麼。
「根據資料記載，主人所出生的陽縣乃至整個天南市，在三千年前曾被異族神明攻破。」
「那一戰，數百億神國崩塌，神明流離失所，肉身隕滅，靈魂消散。」
「直到人族高階神明參戰，才重新奪回失地。」
「經過漫長歲月的重建、移民與資源傾斜，這才有了如今的繁華。」
「這個世界遠沒有主人想像的那麼安全。」
楊大微微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主人了，自我誕生以來，主人的精神力已經增長了數十倍，遠超普通半神，主人或許該多看看書。」
……
意識一震，楊凡從神國中抽離出來。
現實世界，他正躺在床榻之上，雙眼睜開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楊凡此刻思緒翻湧，他怎麼都沒想到，楊大竟會來這麼一出。
自己竟然被一個智能生命，徹底教育了一頓。
「我確實……太依賴SSS級天賦了。」楊凡低聲喃喃，「身為神明，我也該做更多的事情才行。」
他心裡很清楚，楊大的話雖然刺耳，但沒有一句是錯的。
楊凡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與司馬磅等人聚會，每次聊天，他的發言總會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對方會很自然地幫他圓場，給他面子。
但那種「體面」本質上是因為自己的潛力。
與這些真正出身大家族的天驕相比，他就像一個初入世界的孩童，見識淺薄，一問三不知，想法還天真。
對方雖然是人族天驕，卻依舊比任何人都努力。
比如擁有S級天賦「萬劍體」的葉劍鋒，他在房間中專門購置了機械神國產出的「蘊靈艙」。
每日休息都必須躺在其中，一邊溫養精神，一邊連接虛擬世界在專屬練功室反覆打磨劍技。
再比如司馬磅，明明是司馬家家主之子，別看他體型臃腫，看似懶散，實則訓練刻苦到近乎苛刻。
不僅親自修煉功法，更是花費重金請神明級導師講解陣法、資源配置以及各類高階知識。
就連平日聚餐，他們討論的也從來不是享樂。而是神國投資、信徒培養、陣法優劣、太初城的資源流向，乃至整個人族的格局。
只有楊凡，他靠著天賦勉強融入這個圈子，每次聚餐卻幾乎插不上話。
因為他知道的不過是些瑣碎日常，還有在天香人間研究的各種姿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