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世番外25:陸江臨又要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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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錦瀟睫毛微顫,終究還是應道:「我在。」

  或許是荒郊的夜色太過寂寥。

  或許是今日,他數次退讓,態度格外緩和。

  又或許是知己離世後,長久的孤獨無處安放。

  這一刻的顧錦瀟,莫名給了沈知念安穩的錯覺。

  她垂著眼帘,語氣是藏不住的疲憊,喃喃道:「我真的很討厭你……」

  討厭他死守舊規,不懂變通,無視民生疾苦。

  討厭他步步緊逼,寸寸打壓,斷她所有施策之路。

  更討厭他清醒通透,看透了她的只能站在陸江臨身後的身不由己,卻依舊冷眼對峙……

  顧錦瀟靜靜看著沈知念落寞的側臉,眼中的情緒漸趨柔和,喟嘆道:「我知道。」

  他怎會不知。

  朝堂上的針鋒相對。

  政見相悖的隔閡拉扯。

  日積月累的矛盾糾葛……

  讓她自然而然地將所有不順,都歸咎於他的步步緊逼。

  沈知念抬起迷濛的眼眸,直直看向顧錦瀟,問出了盤旋心底許久,始終不解的問題:「你既然知道,為何總要在朝堂上與我作對,步步逼我?」

  「應當清楚,我提出的那些政策,也是利國利民的。」

  兩人沒有私仇和舊怨,皆以家國為重。

  為何他偏偏分毫不讓,次次針鋒相對,不肯有半分包容?

  顧錦瀟聞言,沉沉地嘆息一聲,含著無盡的無奈。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念被風吹亂的額前碎發上。

  理智明明在告誡他守禮,保持距離,不可越界,可心緒早已不受控制……

  顧錦瀟緩緩抬手,動作輕柔又克制,指尖小心翼翼避開沈知念的肌膚,輕輕將她額前一縷凌亂的碎發,別至耳後。

  溫柔至極,跟他往日冷硬孤絕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錦瀟的指尖微涼,動作珍重,轉瞬便收回手。

  他目光沉沉地望著沈知念,坦誠道:「我並非與你為敵,更不是針對你。」

  「身為右相,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理應守祖制,重法度,求朝堂安穩,規矩有序。」

  「念念……你行你認為的濟世之道,我守我認定的立身之本。」

  他從不是與她作對,不過是一生行事,只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

  就在此時,俊美男子大步走了過來。

  見夫人微微晃著身子,眉眼朦朧,顯然是醉得厲害。

  而顧錦瀟站在她身側,神色複雜。

  俊美男子心頭驟然一緊,瞬間警惕起來!

  他連忙走到沈知念身邊,輕柔地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溫聲道:「夫人,馬車修好了,我們可以回城了。」

  沈知念早已在酒意的影響下,神智混沌,頭暈目眩,耳邊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浮現出了醉後的紅暈。

  聽到「回城」兩個字,沈知念下意識地點頭,任由俊美男子攙扶著,一步步朝著官道上的馬車走去。

  顧錦瀟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

  左相府。

  沈知念緩緩睜開眼,睫毛輕顫,眼底先是一片茫然,片刻後才漸漸清明。

  宿醉後,頭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地跳,腦海里一片混沌。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模糊不清,只剩零星的碎片在眼前閃過。

  沈知念記得,昨日是江令舟的七七,她去了城外的墓園祭拜。

  對著那方冰冷的墓碑,說了許多積壓心底的煩悶,喝了不少酒。

  回程的路上,馬車忽然出了故障。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半點也想不起來了……

  「……夫人,您醒了?」

  菡萏聽到帳內的動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沈知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嗯,備水吧。」

  「是。」

  菡萏和芙蕖伺候沈知念洗漱。

  她在想著堆積的政事。

  眼下朝堂局勢緊張,顧錦瀟步步緊逼。漕運、鹽鐵的新政推行受阻,陸江臨又不堪大用,處處受制。

  還有江令舟離世後,留下的朝堂空缺。

  諸多瑣事纏纏身……

  沈知念正想著,陸江臨忽然過來了。

  他的神色有些侷促,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

  沈知念瞥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夫君站在門口做什麼?」

  陸江臨這才走進來,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念念,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議一下。」

  沈知念道:「什麼事?」

  「是不是朝堂上又出了什麼岔子?」

  陸江臨找她,向來都是這些事。

  他性情軟弱,缺乏決斷力,在朝堂上遇到難處,便會來找自己。

  可每次,她提點過後,他又因自卑怯懦,難以執行,到最後依舊是一團亂麻……

  陸江臨被沈知念問得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期待道:「念念,我看上了一名女子,是戶部一個小官的女兒。品性溫婉,容貌清秀,我想將她納為良妾。」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知念臉上,期待能看到吃醋、在意的情緒,哪怕是一絲不悅也好。

  這些日子,他被顧錦瀟步步緊逼,在朝堂上顏面盡失。

  回到府中,沈知念的心思全在政事上,對他不聞不問。

  他心底的自卑和猜忌日益加重,覺得念念根本不在乎他,甚至看不起他……

  陸江臨思來想去,便想出了再次納妾的法子。

  他不是真心想納妾,只是想藉此刺激念念,看看她是否還在乎他,想讓她多關注他一點。

  哪怕念念生氣,斥責他,也好過這麼疏離。

  可陸江臨萬萬沒有想到,沈知念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這點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是。」

  於沈知念而言,陸江臨要納妾,就如同她養的貓,一時興起想要一個新玩具。

  只要對方安分守己,聽話懂事,不惹是生非,不影響她處理政事,她根本不在意。

  沈知念跟陸江臨的婚姻,本就沒有情意,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要納妾,到底是想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或是排解心底的失意,沈知念都覺得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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