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世番外18：陛下對左相夫人與眾不同
沈知念立刻收斂心神，端莊地行禮：「臣婦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臣婦不知陛下在此，衝撞了聖駕，還望陛下恕罪！」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眸色微深。
隨即，這絲微妙的情緒變化，又被帝王的威嚴掩蓋：「朕不過是隨意走到這裡，何來衝撞一說？」
「左相夫人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
沈知念緩緩起身，目光微微垂落，落在地上的花瓣上，不與帝王對視。
落英落在她的衣裙上，襯得她的眉眼愈發嫵媚。
帝王心底那點隱秘的念想，又悄然翻湧……
南宮玄羽的語氣看似隨意：「左相夫人好興致，桃林僻靜，不失為一處清淨地。」
沈知念垂眸，道：「回陛下，今日賞花宴，臣婦也是信步閒庭，走到了這裡。」
四下寂靜，她與帝王兩兩相對，終究不合禮制，容易引人非議。
沈知念正想尋個得體的由頭告退，南宮玄羽卻率先開口，自然道：「朕聽聞左相夫人針線造詣極深，一手雙面三異繡冠絕京中，尋常繡娘難以企及。」
沈知念微微一怔，心底湧上了幾分莫名的疑惑。
陛下怎會忽然提起繡藝這樣的閨閣瑣事？
即便心中疑惑，沈知念也只能道：「陛下謬讚。」
南宮玄羽緩緩踱步，繼續從容道：「年初萬國來朝，異域使臣進貢的禮單中，便有一件雙面三異繡屏風。針法精巧，紋樣獨特。」
「朕看過後，一時記掛在心。恰好偶遇左相夫人，便想詢問一二。」
南宮玄羽平淡的語氣，看起來就是純粹閒談雅物，是一時興起的閒話，尋不到半分曖昧之意。
帝王已然開口，沈知念身為臣婦，自然不敢不回答。
即便心中忌憚，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會惹人猜忌。沈知念也只能壓下心緒，低眉道：「陛下抬愛，不過是粗淺閨閣手藝，難登大雅之堂。」
「陛下若是不嫌棄，臣婦自當據實回稟。」
南宮玄羽微微頷首，步履從容，沿著桃林蜿蜒的花徑，緩步慢行。
沈知念萬般無奈，只得跟上，刻意跟他保持著合乎禮法的距離。
不敢靠近半分，亦不敢落後太遠。
李常德何等通透，瞬間領會了陛下的心意，悄無聲息地退離桃林。
隨後遣了可靠的太監，守死四方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靠近桃林半步。
林間清風徐徐，落英簌簌飄落，鋪滿一路青石。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一前一後，緩步而行。
起初，帝王只圍繞繡品閒談。
沈知念分寸有度，言辭簡潔，細細拆解雙面三異繡的工序、配色巧思和織造難點。
言語克制內斂，只談技藝，不談私語。
帝王和她聊著繡藝，話題又自然而然慢慢延展，過渡到山水字畫、詩詞歌賦。
南宮玄羽博覽群書，談吐雅致，隨口引經據典，談及歷代文人風骨、春日詠懷詩篇。
他原本以為，深居相府，常年周旋後宅的沈知念，不過是眼界局限於內宅的婦人。卻不曾想，她見聞廣博，見解通透！
談及詩詞意趣，沈知念能精準點出字句風骨。
論及山水意境，她自有獨到體悟。
說起文人名士的取捨胸襟，她的看法冷靜又透徹。不流於世俗淺見，思路清晰，談吐端雅，進退有度。
越聊下去，南宮玄羽心中便越發驚嘆！
這位左相夫人不是空有皮囊。
她的聰慧不顯山露水，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出眾！
不刻意賣弄才華，不曲意逢迎聖意。回答不卑不亢，言辭簡練，卻句句有理。
此女的眼界、格局，遠勝深宮中困於情愛爭鬥的一眾妃嬪！
數不知……在南宮玄羽看來，這是從容風雅的閒談。
可落在沈知念心中，卻是滿心的侷促和不安……
周遭寂靜無人，她與陛下單獨漫步，傳出去便是天大的忌諱！
縱使她言行坦蕩，沒有半分逾矩之舉，可深宮人多眼雜，流言最是傷人。
沈知念覺得不宜久留，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尋了個穩妥得體的緣由，適時停下腳步，福了一禮道：「……陛下，日頭漸盛，宴席那邊恐是需要命婦們齊聚。」
「臣婦久留此處，恐失了禮數，還望陛下恩准臣婦先行告退。」
南宮玄羽回過神，看著沈知念的眉眼間藏不住的拘謹。也知曉他們獨處，的確不合規矩，不宜過度勉強。
帝王只覺得，今日的時間過得格外快……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悵然，卻沒有強留：「也罷，宴席事重，左相夫人且去吧。」
沈知念如蒙大赦，鄭重行禮，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快步離去。
南宮玄羽靜靜望著沈知念離去的方向。
自始至終，他言行端正，舉止守禮，不曾有過半分越界的舉動。交談也皆是風雅之事，坦蕩磊落。
正因南宮玄羽十分從容、坦蕩，反倒讓匆匆離去的沈知念，心頭生出了一絲微妙的猶疑。
從頭到尾，帝王只是單純閒談雅物、品鑑詩文。態度端正，目光清正，沒有絲毫曖昧之舉。
或許是她心思複雜，憑空多想了。
桃林里。
李常德回到了南宮玄羽身邊，心情複雜。
後宮佳麗三千人，陛下都看不過來呢。
以往誥命夫人入宮赴宴，陛下鮮少露面，更不會特意屏退左右，留出私密獨處的光景。
陛下對左相夫人與眾不同的特殊，太過明顯……
幾番猶豫、掙扎，李常德終究還是不願帝王行差踏錯，咬了咬牙，斗膽出言提醒：「陛下，請恕奴才多嘴一句，方才那位……是左相夫人啊……」
左相之妻，朝臣命婦，陛下怎能……
聽到李常德的話，南宮玄羽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他的薄唇緊緊抿起，眉眼瞬間覆上了沉沉冷色，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李常德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他清楚，自己觸碰了陛下心底最隱秘的心事，也明白這話太過直白。
可身為貼身太監，他必須提點陛下。
朝堂制衡、朝野輿論、皇家顏面、倫理綱常，哪一樣都容不得半分差錯……
「臣婦不知陛下在此，衝撞了聖駕，還望陛下恕罪！」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眸色微深。
隨即，這絲微妙的情緒變化，又被帝王的威嚴掩蓋：「朕不過是隨意走到這裡，何來衝撞一說？」
「左相夫人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
沈知念緩緩起身，目光微微垂落，落在地上的花瓣上，不與帝王對視。
落英落在她的衣裙上，襯得她的眉眼愈發嫵媚。
帝王心底那點隱秘的念想，又悄然翻湧……
南宮玄羽的語氣看似隨意：「左相夫人好興致，桃林僻靜，不失為一處清淨地。」
沈知念垂眸，道：「回陛下，今日賞花宴，臣婦也是信步閒庭，走到了這裡。」
四下寂靜，她與帝王兩兩相對，終究不合禮制，容易引人非議。
沈知念正想尋個得體的由頭告退，南宮玄羽卻率先開口，自然道：「朕聽聞左相夫人針線造詣極深，一手雙面三異繡冠絕京中，尋常繡娘難以企及。」
沈知念微微一怔，心底湧上了幾分莫名的疑惑。
陛下怎會忽然提起繡藝這樣的閨閣瑣事？
即便心中疑惑，沈知念也只能道：「陛下謬讚。」
南宮玄羽緩緩踱步，繼續從容道：「年初萬國來朝，異域使臣進貢的禮單中，便有一件雙面三異繡屏風。針法精巧，紋樣獨特。」
「朕看過後，一時記掛在心。恰好偶遇左相夫人，便想詢問一二。」
南宮玄羽平淡的語氣，看起來就是純粹閒談雅物，是一時興起的閒話，尋不到半分曖昧之意。
帝王已然開口，沈知念身為臣婦，自然不敢不回答。
即便心中忌憚，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會惹人猜忌。沈知念也只能壓下心緒，低眉道：「陛下抬愛，不過是粗淺閨閣手藝，難登大雅之堂。」
「陛下若是不嫌棄，臣婦自當據實回稟。」
南宮玄羽微微頷首，步履從容，沿著桃林蜿蜒的花徑，緩步慢行。
沈知念萬般無奈，只得跟上，刻意跟他保持著合乎禮法的距離。
不敢靠近半分，亦不敢落後太遠。
李常德何等通透，瞬間領會了陛下的心意，悄無聲息地退離桃林。
隨後遣了可靠的太監，守死四方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靠近桃林半步。
林間清風徐徐，落英簌簌飄落，鋪滿一路青石。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一前一後，緩步而行。
起初，帝王只圍繞繡品閒談。
沈知念分寸有度，言辭簡潔，細細拆解雙面三異繡的工序、配色巧思和織造難點。
言語克制內斂，只談技藝，不談私語。
帝王和她聊著繡藝，話題又自然而然慢慢延展，過渡到山水字畫、詩詞歌賦。
南宮玄羽博覽群書，談吐雅致，隨口引經據典，談及歷代文人風骨、春日詠懷詩篇。
他原本以為，深居相府，常年周旋後宅的沈知念，不過是眼界局限於內宅的婦人。卻不曾想，她見聞廣博，見解通透！
談及詩詞意趣，沈知念能精準點出字句風骨。
論及山水意境，她自有獨到體悟。
說起文人名士的取捨胸襟，她的看法冷靜又透徹。不流於世俗淺見，思路清晰，談吐端雅，進退有度。
越聊下去，南宮玄羽心中便越發驚嘆！
這位左相夫人不是空有皮囊。
她的聰慧不顯山露水，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出眾！
不刻意賣弄才華，不曲意逢迎聖意。回答不卑不亢，言辭簡練，卻句句有理。
此女的眼界、格局，遠勝深宮中困於情愛爭鬥的一眾妃嬪！
數不知……在南宮玄羽看來，這是從容風雅的閒談。
可落在沈知念心中，卻是滿心的侷促和不安……
周遭寂靜無人，她與陛下單獨漫步，傳出去便是天大的忌諱！
縱使她言行坦蕩，沒有半分逾矩之舉，可深宮人多眼雜，流言最是傷人。
沈知念覺得不宜久留，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尋了個穩妥得體的緣由，適時停下腳步，福了一禮道：「……陛下，日頭漸盛，宴席那邊恐是需要命婦們齊聚。」
「臣婦久留此處，恐失了禮數，還望陛下恩准臣婦先行告退。」
南宮玄羽回過神，看著沈知念的眉眼間藏不住的拘謹。也知曉他們獨處，的確不合規矩，不宜過度勉強。
帝王只覺得，今日的時間過得格外快……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悵然，卻沒有強留：「也罷，宴席事重，左相夫人且去吧。」
沈知念如蒙大赦，鄭重行禮，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快步離去。
南宮玄羽靜靜望著沈知念離去的方向。
自始至終，他言行端正，舉止守禮，不曾有過半分越界的舉動。交談也皆是風雅之事，坦蕩磊落。
正因南宮玄羽十分從容、坦蕩，反倒讓匆匆離去的沈知念，心頭生出了一絲微妙的猶疑。
從頭到尾，帝王只是單純閒談雅物、品鑑詩文。態度端正，目光清正，沒有絲毫曖昧之舉。
或許是她心思複雜，憑空多想了。
桃林里。
李常德回到了南宮玄羽身邊，心情複雜。
後宮佳麗三千人，陛下都看不過來呢。
以往誥命夫人入宮赴宴，陛下鮮少露面，更不會特意屏退左右，留出私密獨處的光景。
陛下對左相夫人與眾不同的特殊，太過明顯……
幾番猶豫、掙扎，李常德終究還是不願帝王行差踏錯，咬了咬牙，斗膽出言提醒：「陛下，請恕奴才多嘴一句，方才那位……是左相夫人啊……」
左相之妻，朝臣命婦，陛下怎能……
聽到李常德的話，南宮玄羽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他的薄唇緊緊抿起，眉眼瞬間覆上了沉沉冷色，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李常德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他清楚，自己觸碰了陛下心底最隱秘的心事，也明白這話太過直白。
可身為貼身太監，他必須提點陛下。
朝堂制衡、朝野輿論、皇家顏面、倫理綱常，哪一樣都容不得半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