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劣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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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秘書離開後,商庭洲又打了幾個電話。

  年末頂奢VVIC私宴的邀請函即將發放,作為只接受年消費超過千萬的企業和財團的活動,其入場券只能通過兩名資深會員背書獲得。

  足見含金量。

  商庭洲受邀參加過幾次,卻從沒帶姜樾出席過。

  這次,他卻提前打好了招呼。

  邀請函是以羅莎先生的名義發出的。

  秦颯接到後很是驚喜。

  「我的天吶,放眼內魚,能拿到入場券的絕對不超過五個人。」

  「姜樾,這次之後,咱們再也不用發愁資源降級了,連帶著工作室都能在行業里穩穩紮根。」

  深綠色燙金邀請函,摸起來像綢緞。

  姜樾翻到背面。

  推薦人是羅莎先生和珠寶品牌的中國區總監。

  要是被同行看到,估計能當場尖叫出聲。

  酒會當天。

  姜樾收到了羅莎先生工作室發來的高定禮服。

  禮服的主色調是海藍色,抹胸剪裁利落,將漂亮的肩部線條襯托出來。

  只一邊有袖子,用金色臂釧掛住。

  身後採用不規則菱形拼接,通過相近的三色漸變交融,遠看如鋪展的蓮繪,自緊緻的腰臀向下,在大腿處蓬鬆散開。

  姜樾佩戴了全套高定珠寶,自她踏入會場那刻,就攫住了全場賓客的視線。

  秦颯的目光掃過富豪榜單上的大佬們,忍不住低聲感慨:「我還是第一次同時見到這麼多富豪排行榜上的人。」

  「平常的頒獎典禮明星再多,也是圈裡熱鬧,不像現在,這可是真正的資本圈啊。」

  商庭洲是一早到的。

  他不必走紅毯,直接被內部工作人員接到會場裡。

  嚴秘書見他望眼欲穿,忍不住道:「商總,既然是鋪路,您幹嘛不直接給夫人。」

  商庭洲望著燈光人流,垂眸:「她要是知道,未必肯來。」

  晚宴會場是在一間歐式別墅莊園裡。

  分為內場和外場。

  商庭洲可以避開姜樾,沒想到會碰到不想見的人。

  「是你。」

  陸嶼端著香檳,正在四處張望尋找姜樾。

  看見商庭洲,神色微僵,卻還是停下腳步。

  商庭洲涼颼颼一笑:「自己身家都快敗光了,小陸總還有興致參加酒會。」

  陸嶼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種奚落。

  若是別人也就算了。

  偏偏還是情敵。

  「商庭洲,你查我?」

  商庭洲低低嗤笑一聲:「場外1:4配資,將近二十倍槓桿,虧你幹得出來。」

  陸嶼握緊酒杯:「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商庭洲深邃的眼底不帶半分客氣:「你的私事,就是明知槓桿是賭博,賭的是市場風向,還要拉著姜樾買單?」

  「一旦資金鍊斷掉,這是多大的資金缺口,你想過嗎?」

  陸嶼皺起眉。

  他知道商庭洲在說什麼。

  也知道自己太過衝動,連累了姜樾的帳戶,可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可以選,他寧願自己破產破穿地心,也不會拉著姜樾墊背。

  可這些,關商庭洲什麼事?

  商庭洲繼續嘲諷:「你還挺有決斷的,自己仗著是你親爹的兒子,篤定陸崇青不會害你進去,是嗎?」

  「可她呢?」

  商庭洲目光沉沉,望著眼前的男人。

  「她有我兜底。」

  陸嶼聽完,瞬間明白了商庭洲的意思。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卑鄙無恥!」

  商庭洲上前半步,周身釋放出的壓迫感如有實質。

  「那你敢說,自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敢說陸崇青沒有告訴過你,這麼做,只要我鬆口,就能把寰海拖下水?」


  陸嶼的呼吸開始起伏不定。

  商庭洲冷笑:「你只不過是不甘心,不甘心輸給我,不甘心輸給你爸,所以才會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隨意被人拿捏的軟柿子,一時上頭。」

  「我不是!」

  陸嶼雙眼通紅。

  「我有把握解決債務的事,不會拖累姜樾。」

  商庭洲淡淡瞥過去一眼。

  橫批兩個字。

  「放屁。」

  「你哪來的後手,就是拿姜樾的錢,跟著你一起拼運氣。」

  陸嶼拽起商庭洲的領子:「胡說八道!」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情緒失控,攥住商庭洲的西裝領口。

  商庭洲怎麼會受人鉗制,反手扣住陸嶼的手臂。

  直接把人按在二樓露台邊緣。

  陸嶼的半個身體懸在外面,冷風灌上來,吹得人唇角發乾。

  「你們在看什麼?!」

  緊張的呵斥聲傳來。

  姜樾大老遠看到陸嶼的身影,沒想到才走近,就看到他幾乎要從露台跌落的樣子。

  陸嶼聽到聲音,渾身一松。

  香檳杯就這麼摔在地上,碎成淺金色的玻璃。

  兩個人力道失衡下,他的人往外晃了一下。

  姜樾抓住陸嶼的衣服,一把推開商庭洲。

  「你瘋了!」

  她眼底驚怒交加,語氣繃得死緊:「陸嶼,你怎麼樣?」

  商庭洲被推得踉蹌兩步,攔腰撞在石欄上,後背連著胃部一痛。

  可見姜樾用了多大的力。

  這些,都比不上姜樾防備的目光更令人難受。

  商庭洲喉嚨發緊,抓住姜樾的裙擺邊緣:「我沒為難他,只是......聊些事。」

  「需要拽著人脖子,威脅著聊嗎?」

  姜樾的聲音凌厲起來。

  「商庭洲,我太了解你了。」

  「你一向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就要用自己的人脈,資源,強迫別人妥協,這次你想做什麼,殺人嗎?!」

  商庭洲嘴唇輕輕顫抖。

  手段多如他。

  到了這個時候,也只剩一句蒼白的:「為什麼不信我?」

  陸嶼輕輕拽了下西裝。

  「是啊,商總,當初你為了困住姜樾,雪藏她,拿掉她資源,斷她工作人脈,還不惜為了孩子威脅她留在你身邊的事,都忘了麼。」

  商庭洲沒在聽陸嶼說什麼。

  他只看到姜樾別過臉,蹙著眉,滿臉寫著對自己的厭惡。

  這瞬間,商庭洲的血都冷下來。

  一股鈍痛順著胃部向四面八方蔓延。

  垂在兩側的手死死攥住。

  原來,他在姜樾心裡,始終是那個只會用強權施壓,滿心占有欲,劣跡斑斑的人。

  而他的掏心掏肺,落在姜樾眼裡,都是虛偽可笑。

  現場有很多人。

  很快,有姜樾工作上的人過來請。

  陸嶼呼出一口氣。

  「你去吧,我沒事,也不會跟商總鬧得太難看。」

  姜樾轉身離開。

  商庭洲這才感覺到陽台上的風很刺骨。

  他再也忍不住,捂唇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忽然脊樑一彎,扶著牆乾嘔了一下。

  陸嶼看見後蹙了蹙眉。

  「你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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