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強吻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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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衣冠楚楚的老闆,此刻毛都耷拉下來。

  西裝各濕一片,像兩條淋了雨的大狗。

  可姜樾一點也沒覺得他倆可憐,反而快要頭痛死了。

  她看了眼腕錶,先走到角落裡打了一通電話,告知製片人今天有事。

  好在今天她不是主角,就算缺席也不耽誤大事。

  回過頭,就看到兩人各有各的脾氣。

  姜樾沒辦法,只能先跟季辰道歉:「季總,真是不好意思。」

  季辰的表情從迷茫變為了不忿。

  他冷冷盯著自己的『好兄弟』。

  「沒事,是我唐突了,不過也是沒想到啊……」

  牛糞就在自己身邊。

  如果瞳孔能寫字,那季辰的眼珠子裡肯定要刻上『人渣』兩個字。

  商庭洲冷笑一聲,沒說話,只盯著姜樾。

  看她什麼時候跟外人客氣完,好帶自己回家。

  原本,商庭洲今天是不打算回老宅的。

  商庭洲不用瞳孔寫字,他渾身上下都在罵人活該。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誰都不願意再多說、或多做什麼。

  姜樾再三跟季辰打好招呼,說之後一定想辦法賠罪,才領著濕噠噠的商庭洲往外走。

  「司機呢?我讓他現在開過來。」

  沒想到商庭洲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順便攥了攥有些發緊的拳頭。

  「我讓他們提前下班了。」

  姜樾整個人一靜。

  似乎沒轍。

  商庭洲最開始都不知道姜樾還有輛車,到現在,已經能很熟練地從一堆黑黢黢的玩意里精準找到。

  他挺自覺地走過去,等著開門。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路上,路燈透過貼了防窺膜的玻璃照進來,顯得昏黃。

  商庭洲身上的酒氣縈繞不散。

  像被關在木桶里淡淡發酵的黑葡萄。

  姜樾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對著商庭洲無話可說。

  她找不到話題,沒有心情破冰。

  像完成一件強加給自己的任務般,把人送回家。

  然而就連司機都有工資拿,還能在深夜加班後淡淡吐槽一句『錢難賺,屎難吃』。

  商庭洲被安頓在后座,就像個真正的老闆。

  更令人無語的是,他旁邊還放著那束季辰口中的玫瑰花。

  紅玫瑰,好大一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香。

  商庭洲閉上眼,感覺醉意也想被醞釀過,逐漸侵蝕著他的清醒和理智。

  車在老宅里停好。

  姜樾沉默走下去,拿過花,鎖車。

  商庭洲看見她捧著玫瑰,問:「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解釋的?」

  壓在心裡的事有很多。

  譬如那晚被下藥,譬如季辰和陸嶼的追求。

  但商庭洲問出口時,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想聽什麼答案。

  甚至於,他此刻對這些問題並不感冒。

  只是不習慣姜樾的冷漠,出於本能想找個話題。

  顯然,他早就習慣了被別人揣度喜好,感知需求,偶爾主動一次,顯得生硬極了。

  還很氣人。

  姜樾:「這句話應該我問吧,商總?」

  她看了商庭洲一眼。

  見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走進宅子裡。

  兩人一前一後,影子逐漸變淡。

  商庭洲看到姜樾拉開門,看到比她腰還粗一大圈的玫瑰緊緊跟著,只剩滿臉不高興。

  下一秒,本能大於理智。

  姜樾沒來得及開燈的手被人攥住。

  商庭洲貼了上來。

  一股濃郁的葡萄味侵襲過來。

  沒有拉上的窗簾外,浮著路燈。


  燈影很淡,像是用暖色橡皮擦將兩人的影子揉在了一起。

  商庭洲的氣質一向是冷硬的。

  姜樾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主動和濃烈的一面。

  因為反常,她直接怔住了。

  不過僅僅幾秒後就反應過來。

  「商庭洲,你放開……」

  她偏頭掙扎,去推,去擋。

  可男人就像只打了雞血的彈簧精,總是更快靠過來。

  姜樾心裡裝滿了憤怒和委屈。

  她忍不住去想。

  商庭洲這樣做,是不是僅僅因為季辰的追求,只是出於好勝心。

  又想,他跟程苡安是不是有過無數次的乾柴烈火。

  曾經,姜樾想要小心翼翼地靠近商庭洲,卻沒有拉近彼此的距離。

  長了三年獨角戲,她早就不想要了。

  可現在,連親吻也不由她說了算。

  姜樾不想滿足商庭洲的好勝心,他的占有欲,他的一時興起。

  這份委屈和不願在她被推到床上時,升到了最高點。

  一顆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姜樾的肩膀輕輕顫抖。

  她閉著眼睛,感覺到商庭洲的動作松下來。

  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很清脆的聲音在臉頰一側響起。

  商庭洲愣住了。

  卻沒有生氣。

  他看到姜樾在哭,聽到姜樾在抽泣。

  整個人都愣住。

  姜樾從來不是愛哭的人。

  回憶結婚的日子,商庭洲竟然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還見過。

  程苡安倒是挺愛哭的。

  他看到時只覺得有點麻煩,有點無奈,遠不像現在這麼揪心。

  商庭洲的喉結狠狠滾動片刻,從床上褪下來。

  他使勁捋了一下頭髮。

  因為心思都在姜樾的情緒上,根本沒發現自己脫外套時,從口袋裡掉出了一張紙。

  「對不起。」

  商庭洲想了想:「今天,還有機場那天。」

  他不太習慣道歉。

  想了想,補充道:「那天是因為……」

  「因為程苡安有事。」

  姜樾流過眼淚,嗓子有些啞,替他接下去。

  她頓了頓,問:「商庭洲,是不是我真的很好欺負,才讓你覺得,一次又一次因為別的女人離開,都是理所應當的?」

  商庭洲皺了皺眉。

  他回頭看姜樾,只見她躺在床上,將外套拉緊,腿輕輕彎曲。

  那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

  商庭洲心裡又被蟄了一下,他輕吸一口氣。

  聽到姜樾繼續問:「所以你毫不猶豫地去機場接人,帶她回老宅出席家宴,把所有的資源、職位拱手奉上,我還得笑著說一句『沒關係』?」

  「即便是你跟她開房,我也要笑著祝福你們?」

  商庭洲原本想明天再聊這件事。

  因為今天兩人情緒都不對。

  不過姜樾先提起了。

  商庭洲也沒藏:「難道不是因為你給我下藥,才導致了後面的事嗎?」

  他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卻還是說了出來:「姜樾,你不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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