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她押在雨里跪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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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瑧聽到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她剛往手上塗了點護膚霜,轉身霍硯進來了。

  林瑧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我房間,你為什麼能進來。」

  霍硯面無表情:「這是我家。」

  他身後跟著兩個體形高大的保鏢。

  霍硯手裡的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點燃了唇邊的煙,吐了一口濃霧。

  兩名保鏢走過來,一人抓住了林瑧的一隻胳膊。

  林瑧冷了臉。

  還來?

  上次他找的那群人還沒吃夠虧麼?

  然而,這次她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這兩個人的禁錮。

  「霍硯,你到底想幹什麼?」

  霍硯眼底淬了毒一般幽深。

  「知道你能打,不過——」

  這兩個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有過無數戰場實戰經驗的僱傭軍。

  跟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押她到院子裡跪滿兩個小時。」

  林瑧無法掙脫他們,忍不住罵。

  「霍硯,你個王八蛋。」

  霍硯將手裡的三張A4紙甩到林瑧臉上。

  「五千字的承諾書,你自己寫的。永遠不對溫栩不敬。」

  紙飄灑著落到林瑧腳邊。

  霍硯冷若冰霜。

  「她兒子是我弟弟的遺腹子,她是個寡婦——」

  林瑧瞬間就笑了,眼裡要迸出火來。

  「呸——霍硯,她是你前女友,現在——」

  林瑧頓了一下,滿心都是不屑,和胸腔下莫名的鈍痛。

  「是你姘頭。」

  霍硯眸色愈發沉了下來。

  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挑釁他的威嚴。

  「帶出去。」

  霍硯眼睜睜的看著保鏢將林瑧押下樓。

  林瑧沒有一刻停滯對霍硯的漫罵。

  帶上兒孫祖宗,繞開蘭蘭,將霍硯祖墳里作古的玩意兒通通罵了個遍。

  霍硯強忍著口氣,張嫂和家裡的傭人聽見了動靜都躲在房間裡。

  林瑧被押著跪在院子裡。

  大雨傾盆,水像從天上倒下來盡數砸在她身上。

  兩名保鏢像兩座山。

  她身體動彈不得分毫。

  霍硯站在二樓陽台上居高臨下。

  他沉沉的黑眸緊成兩道危險的光。

  身後傳來輕微的抽泣聲,細細碎碎的。

  霍硯回了頭。

  林蘭抱著洋娃娃赤腳站在他身後。

  頭髮濕漉漉的,臉上掛著淚珠子。

  那抽泣聲低低的壓著。

  顯然林蘭也沒想到出來會看見霍硯。

  她在房間裡聽到極為悽厲的聲音。

  害怕得不得了。

  加上剛做了惡夢。

  夢見媽媽被惡龍抓走了。

  她醒來抱著自己陪睡的玩偶,想也不想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霍硯眉頭蹙了一下。

  看到林蘭眼底的驚懼後,眉心稍微鬆了一下。

  「媽媽呢?」

  她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霍硯以身體擋住了林蘭的視線。

  林蘭還在抽泣。

  小小的身體顫抖著,因為害怕霍硯而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霍硯沒有過去,沉著聲。

  「張嫂——」

  張嫂聽到霍硯喊她,慌慌張張地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

  她低著頭,完全不敢有多餘的目光看外頭發生的事。


  霍先生幹了什麼,他們都不敢多言。

  過去的五年裡,這個家也沒少發生驚天動地的事。

  這半個月算是最風平浪靜的一次了。

  「把她帶進去睡覺。」

  霍硯口裡的「她」指的自然是林蘭。

  張嫂立刻說了聲:「是。」

  林蘭怕霍硯,別墅里也沒聽見有別的聲音。

  張嫂趕緊哄著林蘭。

  「小小姐,太太已經休息了,您也快去睡吧。不然明天上學要遲到了。」

  林蘭敏銳地感覺張嫂在撒謊。

  她剛剛好像聽到媽媽在說話。

  而且,她的房間是開著的,裡面根本沒人。

  霍硯像坐山一樣佇著,林蘭哪裡敢真的跟爸爸理論。

  她只能抱著玩偶,在張嫂的催促下怯生生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霍硯轉身下樓。

  院子裡,林瑧被押著無法動彈。

  他看了一下腕錶,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林瑧還沒有停止罵娘。

  過去五年裡,她的性子可不是這樣的。

  逆來順受,不敢有半點違抗他的意思。

  也曾對溫栩下過手。

  但是認錯態度良好,寫了五千字的懺悔和承諾書。

  保證從此以後跟溫栩和平相處。

  她跟著他,沒受任何苦。

  霍硯皺眉,耳朵里聽到的都是問候祖宗的話。

  他攏了衣服,大步跨進雨里。

  雨水沖刷著林瑧全身。

  她早已經濕透了。

  「霍硯,你個混蛋。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跪著。你這是家暴,要坐牢的。」

  林瑧簡直不敢相信都快二十二世紀了,還有人在家裡,在老婆身上找夫為天的優越感。

  她覺得霍硯實在病得不清,果然要去看精神科。

  霍硯頭頂撐著把黑色的大傘,路燈下,他的臉依然矜貴雅致。

  是任何女人看了都能迷上的京圈大佬。

  莫怪她也曾對他一見鍾情。

  現在回想起來,林瑧只覺得自己當時瞎了眼。

  這種男人,她永遠都不會喜歡的。

  怎麼說兩人也是五年的夫妻了。

  可今天為了溫栩。

  那個他心尖上的女人他將她無情的押在雨里跪著。

  他半點情分不講的行為還是深深刺痛了她。

  這五年,她林瑧算什麼?

  陪床的伶女麼?

  「林蘭就在樓上,剛剛醒了。你不想讓她看見你現在這副樣子,最好閉嘴。」

  霍硯的話像針一樣刺得林瑧渾身痛。

  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

  林瑧失憶了,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林蘭。

  那個嬌嬌小小,跟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女兒。

  像個洋娃娃似的。

  只是性格有點怯懦。

  那是她的女兒啊。

  也是——

  霍硯的女兒。

  「霍硯——你真不是個東西。」

  用親生女兒來威脅她。

  但這行為成功的讓林瑧閉嘴了。

  她的確不希望讓女兒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尤其是她的爸爸在虐待她的媽媽。

  以後她長大了會有心裡陰影。

  「霍硯——」

  林瑧不再說話了。

  牙齒死咬著唇,將所有的心酸難受都吞進肚子裡。

  好樣的。

  他給她記著。

  霍硯沒再多看林瑧一眼。

  他的手機響了。

  霍硯看了一眼屏幕,是溫栩打來的。

  沒有避諱,他甚至當著林瑧的面接聽。

  「阿硯——」

  溫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

  「你不舒服好好休息。」

  霍硯掃了一眼還跪在雨里的林瑧,一字一頓。

  「這裡,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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